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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鬧心

夜晚時分,別墅裏依舊燈火輝煌,莊重又帶着似典雅,此刻幾十人動了起來。

這個別墅很大,但住在裏邊的人卻并沒有多少,所有的傭人加起來不過二三十人全都住在南樓,北樓第三層是霍邱的,除了得到他的允許外,很少人能夠進去。

而下面兩層雖然也有幾間客房,因為從沒有客人來過,他們除了簡單的打掃下便會離開,可以說整個北樓都是霍邱一個人的領地,一般這時候他們還在北樓清掃。

哪知他忽然回家,又禁止他們進來北樓,幸好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迅速撤離北樓,在南樓集合。

因此整個北樓毫無人氣,冰冷的像座遺失的城堡,無人問津。

而站在南樓遙望着北樓的劉媽滿面狐疑,扒頭目光緊盯着北樓,尖利的臉上眉頭深深蹙起,眼睑垂着,吊梢眉下一雙眼睛格外地精神,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報告管家,所有人……除了沈晴,全都到齊。”負責點名的那人數完人後立刻向她報告。

劉媽視線瞬間移回來,和她對視似乎跟被刀刮似的,那人肩膀微抖了一瞬,努力恢複正常。

“沈晴,又是沈晴。”劉媽不甘心地望了眼北樓,氣得牙癢癢,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兇光畢露。

如果說她之前對沈晴是有三分氣,現在最少都有七分,或許滿分也不一定。

在她眼皮子底下還沒有人能成功逃走,她也不會例外。

“敢逃,逃了一樣得把錢吐出來。”認定她是畏罪潛逃的劉媽一雙吊梢眉狠狠地蹙在一起,略顯年紀的手搭在一個文件夾上,莫名地露出一個冷笑來。

被誤認為欠債潛逃的沈晴此刻真是水深火熱,只能一直給自己打氣,忽略身上的重量。

“沈晴,加油,不要怕。”沈晴鼓着臉頰,滿面通紅地粗喘着氣,額頭泌出了細小的汗珠,染濕了她的碎發,本就白嫩的面龐像是抹了胭脂,沐浴露的香氣透過汗水散發地更加濃郁,入鼻的滿是女生的清香,哪個男人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

更別說她的肌膚和體溫對某人來說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只是摟着她,他身上滾燙的體溫就好受許多,就像個在沙漠中行走數日一口水未喝的路人,終于見到了綠洲般,恨不得把她緊緊吸完才滿意。

沈晴脖子又遭到了襲擊,這次他襲擊的幸好不是剛剛的傷口,否則自己傷上加傷是避免不了的,不過就算他啃的是另一邊脖子,對于沈晴來說都無疑于找揍的行為。

如果不是她現在連揍人的力氣都沒有,她肯定會把他狠揍一頓,大卸八塊都發洩不了她的怒火。

現在她只想說他怎麽這麽重?這麽黏人?她咬咬牙齒,覺得自己真的快撐不到三樓了。

氣喘籲籲的她臉上的紅色越來越深,使出了自己的老勁兒終于推開了些他。

“你能不能老實點,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沈晴喘着氣對他暴怒道,語氣要多兇就有多兇,任何人都聽得出來她有多讨厭他。

然而對于一個被高溫燙個失去了感知和思考能力的人來說,怎麽兇都不管用,霍邱出于求生的渴望,還是本能地又緊緊纏着她,而且身上的溫度比剛才更高。

沈晴覺得自己身上出這麽多汗不光是累的,也是被他燙的。

這混蛋簡直不知道自己有多燙,她整個人都像着火了一樣好嗎?簡直跟在夏天被火熱的大太陽擁抱一個感受。

他這麽不厚道地對他的救命恩人真的好嗎?

她真的很想揪住他耳朵,對他發出靈魂的拷問。

然而,現在還是暫且放放,努力把他丢到三樓要緊。

此刻在北樓裏,沈晴艱難地把某個化身八爪魚的混蛋給送上樓,想她一個柔弱的女生連拖帶抱的把一個成年男性,還是不怎麽配合老搗亂的男性搬上樓,簡直是把自己渾身的勁兒都給用上了。

就這樣也架不住他搗亂,感覺自己整個生命都得到了升華,升華到都要沸騰的地步了。

汗水更是涔涔地往下流,在溫度比南樓要低上好多度的北樓更是熱出了夏天的感覺。

一路上受到的苦都在到達三樓後瞬間煙消雲散,沈晴氣喘着露出個慘然的笑容來,恨不得向天高歌一曲來宣洩自己的激動心情啊。

終于……

她終于到了,終于可以丢下這個混蛋,拿了毯子交差離開了。

實在可喜可賀啊。

“到……了。”她手上瞬間又多出些力氣來,搭在他身上的手握緊,像個大力士般把他給拖過去他的房間裏。

一把把還纏着她不放的他甩在床上,自己也無力地倒了下去。

趴在床角的她,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身子劇烈地起伏着,呼吸的時候喉嚨處“咿呀咿呀”的跟個風箱似的,她感覺自己随時都能化身火龍噴出一口火來。

眼見着在床上緊蹙眉頭滿臉通紅的男人,眯着一雙狹長的眼睛朝着她爬來的時候,哪怕沒力氣,她都覺得可以再搶救下。

“別~過來……”她努力在地上爬着,跟只蝸牛似的匍匐前進,朝着中央空調遙控器前進。

勝利就在前方了,以前他發病二十多年都能挺過去,這次肯定也一樣,他需要的是空調,而不是她。

她絕對不要像上次一樣再被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而且他想要抱就抱他未來老婆吧,別找她,她承受不來啊。

拿到控制器她一下開到最低,三樓所有的中央空調立刻開啓,呼呼的冷風吹拂過來,吹在身上連她都感覺好舒服。

沈晴享受着冷氣的吹拂,緩解身上的溫度,至于剛剛出了那麽多汗又吹冷風會不會弄感冒這個問題,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要是能讓她馬上涼快會兒,就算讓她發燒感冒的她也能忍了。

太難受了。

她趴在地毯上,烏黑發亮的頭發此刻如同洗過一般濕噠噠的,就連她身上,衣服上也滿是汗水。

濕的不能再濕,熱的不能再熱。

涼爽啊,趴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身上多了些力氣後,她掙紮着起身找毯子洗幹淨去,至于離開,今天她是沒有力氣了,明天再說吧。

剛站起來沒走兩步,後邊一雙鐵臂瞬間又環上了她的腰,八爪魚再現,勒得她的腰都快斷了。

怎麽走的這麽快?還一點聲音都沒有,沈晴一口氣沒提上來,咳嗽的好一會兒,臉憋得通紅不說,眼裏的淚水“嘩嘩嘩”地往下流。

“大哥,大爺你到底要做……什麽啊。”沈晴嗓子發幹,轉過身來淚眼汪汪的,委屈極了。

她就不明白了平時看着那麽貴族高冷範兒,這時候就如此沒臉沒皮的,對得起把他創造出來的作者嗎?

說好的腹黑團滅大boss呢,能不能不要唬她了。

不等她委屈完,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眩暈感過後,她捂着暈的想吐的腦袋,被他重重壓在身下。

“熱……”他依舊蹭着她嘴裏呢喃着說,舌頭舔去了她的淚水,灼熱燙人的手在她身上游弋。

他竟然舔了她,沈晴天雷滾滾,唾液将她的眼睛弄得濡濕,很難受不說,尤其是他的手在做什麽?

糟糕。

“你抱就抱,不許亂碰亂親啊。”沈晴精疲力盡地掙紮,在放棄治療前,狠狠掰過他的頭嚴肅地跟他打商量。

想抱就讓他抱算了,反正又不會少塊兒肉,但其他的事兒別想,無論是什麽事兒。

不愧是小說男主,即使哪怕腦子混沌,燙成這樣,也曉得趨利避害,頭埋在她脖頸處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答應了,他就想抱就抱吧。

沈晴已經放棄治療了,像一塊兒木頭似的被他抱着擦着臉上,至于它們到底是汗水淚水還是……別的,她拒絕思考。

而且她也想開了,大不了就把他想成她家大黃算了,反正都一樣黏人。

接着,她發現了她根本就不用把他想成是大黃,他就是大黃,連性子都一模一樣,答應的永遠不算數。

說好的不亂動不亂碰呢?

信他算她蠢。

她一把按住他在他小腹亂動的大手,咬牙切齒。

“霍邱,你個說話不算數的混蛋——”

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男人話能信,瀑布能逆流。

至理名言啊,她簡直是自己親自來證實啊。

代價貌似有點慘重。

好在她才不會輕易認輸,和他鬥志鬥勇後,終于發現了個克制他的法子。

但為什麽他溫度降得這麽慢,而且他究竟要摟着她的腰到多久?

快點睡好嘛,她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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