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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混蛋

不用被人指使的感覺可真好,沈晴消滅完證據後心情都美滋滋起來了,現在只求那個劉媽趕快把她pass掉,那時她保證自己肯定麻溜兒地離開。

她躺在舒适的床上,白嫩的腳丫大大咧咧地搖擺着翹在腿上,別說,除了做女傭有些不美好外,在這裏生活真是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不過金窩銀窩都沒有自己的狗窩好,她還是歸心似箭,完全不想在這裏呆。

反正她手上還有點錢,總不至于讓自己餓死,幹脆找個地方旅旅游算了,省的那個老混蛋又騙她把她踢下來。

先去哪裏呢?大理古城好像不錯,去水鄉感受下也還行,桂林似乎也很好。

她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白嫩的腳丫不安分地打架,糾結着要去哪裏旅游,然而有人因為她的消極怠工快要氣死了,本就尖刻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想撕人的沖動。

“反了天了她。”劉媽薄怒聲不止,旁邊的人吓得不敢說話,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幸好她也沒意思,直接上了樓,貌似去找沈晴了,他們幾個才松了口氣。

這老巫婆真難伺候,可算是離開了。

至于沈晴大概一定會被趕走吧,他們完全沒有絲毫的波動,顯然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這裏經常招人進來,也就有人離開,沒必要驚訝。

反正沈晴看起來是真的要走了,也和他們無關,照常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完全沒有人覺得她會走不了,包括沈晴自己。

在她看來,劉媽那個人本就不喜歡她,再加上她還“偷懶”,不辭退她辭退誰。

哪知道最後會橫生枝節,想走都走不了,以至于以後的好長一段時間,她都在這件事情惱怒不已。

但此刻她笑顏如花,開心地以為自己美好的生活就在前邊等着,确實很驚喜,不過,為什麽她從混蛋的房裏出來後就時不時地發冷呢?

“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沈晴反手試探下自己的額頭,也不燒呀。

這可就奇了怪了。

她這正叫着奇怪呢,門外劉媽則已經氣勢洶洶到了她門口,尖利的嗓音簡直是繞梁三尺。

“沈晴,給我開門。”

劉媽?這麽快就要辭退她?沈晴激動到差點要暴起,連身上若有似無的不适都能忽視掉,麻溜地穿鞋,下地,開門,一氣呵成。

“劉管家,您……”

“您什麽您?別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能當甩手掌櫃,你是女傭不是女王,幹個活還撂挑子了,你以為你是誰……”

劉媽上來就禿嚕了一大串,看她的目光裏透露着深深的惡意,這種狐媚子還是會偷懶的狐媚子絕對不能留。

正好,在這點上兩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沈晴心中小人一直在點頭,希望她趕快說出那句辭退她的話,那她就可以麻溜兒地收拾東西跑遠喽。

美好的日子在向她迎風招搖啊。

然而……

“沈晴我記得你來這兒已經好些天了吧,當初協議怎麽簽的你應該很清楚。”劉媽臉色忽然緩和下來,眯着眼睛格外地不懷好意。

“對呀。”沈晴腦子快速運轉了下,“試用期過了可以轉正,如果幹的不到位或者犯了錯,您有提前踢人并索要賠償的權利。”

這件事她記得還是挺清楚的,雖然她沒什麽工作過的經驗,可像他們家這種條款她還是第一次見。

畢竟還沒工作上來就給每人發了三個月的工資,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她一度以為這就是土豪的世界她不懂,現在她怎麽感覺有些古怪,還有什麽是她沒有注意到的。

“哼,記得倒挺清楚,看來其他的也是。”劉媽冷眼斜睨了她一眼,“既然這樣,那就拿來吧。”

“拿什麽?”沈晴懵逼臉。

劉媽此刻更是不拿正眼瞧她,滿滿的鄙視感壓都壓不下去。

“看你的臉誰會想到竟然還是個小偷。”

What?小偷。

“先生房間的那條棕色毯子不見了,除了你還有誰進過那裏?”

還有你。

沈晴默默吐槽,然後無話可說。

确實,如果這樣說的話,說她小偷……好像也沒說錯。

那時她只是想要消滅罪證啊,哪想過那麽多,結果還被她給發現了。

就一條毯子,她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呀?難道她有火眼金睛不成?沈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無聲地開合着,似乎話都說不出口了。

“哼,沒話說了吧,果然是個小賤蹄子。”劉媽一副早已看穿了她真實面目的表情。

看的她有些腦仁疼。

“那我賠還不行嗎?”她已經不想說什麽了,只求趕快離開這個讓她頭疼的地方。

“那就拿來吧,帶着你那三個月的薪水還差十五萬。”劉媽臉不改心不跳地說出了這個讓她沒蛋也疼的數字。

那個毯子是鑲了金嗎?要那麽多錢,合着她不光是白做工,還要倒貼錢不成。

她能去把那個毯子撿回來洗幹淨後,再恭恭敬敬地遞給她嗎?

這貌似……是個好主意。

“劉管家,我好像記起來它在哪兒了,等我一下下,我馬上找它出來,肯定沒丢的。”沈晴撒開腿就跑,完全顧不上後邊劉媽氣急敗壞的叫喊聲。

外邊天色早已擦黑,沈晴馬不停蹄地朝她丢垃圾的那個地方找去。

要是知道還有這一出,她保證一大早洗的幹幹淨淨地把它再放回去,現在倒黴了吧,好在她還記得她丢在什麽位置了,合算是不幸中的的大幸吧。

後院的更後邊是一處背光的地帶,那裏有些陰冷,周圍什麽都沒有,所有的垃圾都放在那裏,等着垃圾車來取。

現在還沒到半夜,東西肯定還在那裏。

然而——

垃圾為什麽變得這麽多了,沈晴頓時想哭都找不到地兒,扭動手電棒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天色從剛剛黑到已經很黑,似乎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只有路燈遙遙發着暈黃的光,應該能給辛勤的人們帶來一些安慰。

終于翻騰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沈晴舒了一大口氣,盡管裏邊是她不堪的過往,但此刻顯然錢更重要。

十五萬啊……

幸虧找到了。

她哼着小曲往回走,如果沒有遇到那個意外的話,恐怕她此時已經在她美麗的大理或者其他地方游山玩水去了,所以日後每次想到這一次她都很是心塞。

簡直要恨死自己的爛好心了。

這個是什麽鬼?堂堂一起點流全滅反派男主角,竟然路走得東倒西歪的不說,最後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的?這是什麽情況?

是小說作者覺得自己寫的主角太操蛋,完全不符合和諧友善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所以把起點流改成了言情挂了嗎?

有點讓她反應無能有沒有。

“你讓開,別以為你是雇主就能霸王硬上弓啊。”沈晴疾言厲色,完全沒有被美色所迷惑。

屁,大黑夜的誰看得清他的臉,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鬼才能認出來他是誰。

上次是她蠢,這次要是再讓他得逞她就真的蠢到地心去了。

“靠,你屬狗的呀?”沈晴猛的縮着脖子彎着腰,推着他的腦袋暴怒道,她脖子上肯定一排牙印,這個混蛋,果然她碰到他就沒好事兒。

“嘶~”真疼,一定流血了。

混蛋不光是混蛋,還是暴力狂,沈晴怒目圓睜。

今天的霍邱跟換了個人一樣,一點都不像在所有人眼裏的極為審慎冷酷的樣子,見她痛叫出聲,他竟然像個小奶狗似的在她脖子上親了親,濡濕的舌頭劃過傷口沒有帶來一絲浪漫,唯一能夠感受到的絕對是傷口的疼痛,她感覺酒精灑到傷口上的感受也不過如此了。

“混蛋——”沈晴掙紮得更加厲害了,手抵在他身上想讓他松手,只能看到模糊身影的他次次紋絲未動,依舊緊緊貼着她,好似蹭的很舒服。

沈晴悲憤于男女間的力量懸殊。

此時夜晚寒冷的風刮過,她沒有感到一絲寒冷不說,反而手心燙的跟火燒似的,不僅是手心,就連被他摟着的其他地方都熱的要命,跟抱着個火爐般。

更加過分地是他為什麽這麽黏人,還光黏着她,她都快呼吸不上來了好吧。

被他抱得更緊些,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的沈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來她家老爺子對她說的非常不靠譜的那個說法。

她是極陰的時間出生的,陰氣重,老是好招惹不幹不淨的東西,注定活不長,要不是二十年前他救了她,她恐怕早就死了。

從前她總是不聽,覺得他糊弄她。

現在她覺得自己最起碼有一樣冤枉了他,那就是她屬陰,極陰的陰,這個混蛋屬陽啊,還是極陽的陽。

陰陽相克,這家夥生來就是為了可克她吧,沈晴冷着張臉拒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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