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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找到

冬天總是這樣,暖和不了幾天,這天天又陰了起來,走出門去飕飕的冷風呼呼地刮在身上,感到一陣冷意。

但對于心情好的人來說,再冷的天都舒服的很,終于又成自由身的沈晴裹緊了自己的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只可愛的北極熊,拉着行李箱興奮地在路上溜達,思考着究竟到哪裏度過這段時間。

是去溫暖的南國,還是往北邊去溜冰,無論哪個選擇都不錯。

選擇困難症的她随意地抛了個硬幣做決定。

手指微動,硬幣被抛到高空,哪知沒落到她手上,“嘩啦”一下掉落在地“嘩嘩嘩”地滾着往前跑,她連忙拉着行李箱去追。

呃……這是什麽意思?

沈晴艱難地蹲下來,認真盯着立在馬路邊的硬幣。

難道說兩個目的地都不好?

算了,不管了。

她還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吧。

沈晴不在意地把硬幣收起來,依舊開心地往前邊走,開心地環視周圍的風景,畢竟待在山上二十年,很多東西就算曾經很熟悉也許久未見了,當然在手機上看不算,确實也挺懷念的。

那個老頭子現在肯定把道觀的門關得緊緊的,不想讓她回去,不過她自有辦法,大不了旅游兩圈說事情解決了就好。

再說她還沒跟他算賬呢,把她趕下山報恩竟然是讓她以身相許,還有那個錦囊……

不行,不能想,一想就氣。

她捂住自己被氣的劇烈起伏的胸口,等到慢慢平複下來後也下定決心,既然下了山她就好好玩兒一圈。

反正還剩一萬多呢,肯定夠她玩兩圈,等玩完後再回去也好,省的自己心情不暢了。

下決定快行動更快的她直接打車到了車站,準備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

也是她倒黴,這時候正是人流量最密集的時間段,車站裏人擠得沒有一絲空隙,所有人接肩擦踵的,呼吸都不通暢起來,再加上到處都是行人的喧嘩聲和廣播播報的聲音,吵得耳朵都疼了起來。

哪怕她自己沒排隊,只是坐在椅子上,腦袋都一陣疼,還不知道為什麽腿都冷的直抖,她不停地搓着腿保暖,難受的恨不得拔腿就走。

就不明白車站的溫度怎麽就這麽低,就這龐大的人流量産生的溫度怎麽都不該低成這樣啊。

難不成她感冒了?

她狐疑一瞬,手試探地摸到額頭上,結果她手放上去待了幾秒放下立刻,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拎起自己行李就走,而且和別人的方向完全相反。

雖然她表面看起來很平靜,心裏邊卻早已經把那個混蛋罵了無數遍了,她就知道碰到他沒有好事,第一次清白沒了,第二次就把自己給弄感冒了。

也是,連續兩次三夜冷熱交織的,即使是鐵打的身子也得感冒,更別說她一個柔弱的女生。

這下好了,別說去旅游,就算離開這裏都做不到,老老實實被困這裏的她再次把霍邱罵的狗血噴頭。

“混蛋,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見你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死為止。”

她惡狠狠地發誓,拉着行李箱快速找到一個藥店買了藥,再到附近的旅館定了房間,所有事情處理完後到了房間她的腦袋已經燒的不行了。

夾着個溫度計做熱水給杯子消毒,過了不過一兩個小時,她的臉頰就紅的厲害,即使不摸上去也知道她此刻的溫度有多高。

水壺“嘟嘟”作聲自動跳閘,她從桌子上拿過杯子開始消毒,裏外都好好揉搓了幾下,确保幹淨後滾燙的熱水倒進水杯裏。

“燙燙燙……”她端着滾燙的杯子倒騰着兩只手,腳都跳起來了,明明燙的不行,她也不肯撒手,手心很快就紅了起來,就連手背都透着紅色。

倒騰了好幾下小心小跑過去把杯子放到床頭,她抖着身子,掀開賓館裏潔白的被子就鑽了進去,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尤其是下半身,更是捂得沒有一絲空隙,然而腿還冷的不行,抖得忍不住蜷縮成一團,可是她頭又燙的很,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不是一個溫度,仿佛生活在兩個季節裏。

一個置身于熱情似火的南國,一個身處于千裏冰封的北疆。

得了,她不用出門都能當旅游了,還是旅游國內兩端的那種。

沈晴捂着額頭降溫,欲哭無淚地舉着溫度計,還真是來勢洶洶啊。

三十八度,真是個好數字。

那個害人精,都怪他非要摟着她睡,自從遇到他,她就沒發生一件好事,總之她非要畫個圈圈詛咒他不可。

她咬牙切齒地支起上身,白白的藥片放在舌頭上混着水“咕嚕咕嚕”咽下肚子,在床上絲毫安靜不下來到處打滾,邊打滾邊哼唧,好似這樣能好受些般。

好受不好受她暫時感覺失靈感受不出來,反而腦袋是更暈了,滾燙的像個火爐,都吃了藥了為什麽還不降溫?

她一手捂頭,一手搓着腿,把空調暖風開到最大,屋內熱氣縱橫,喘氣都困難,她艱難地呼吸着,覺得再也不會有現在慘了。

也不曉得知道自己徒弟成這樣,她那個沒良心的師傅會不會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她。

肯定不會,他都舍得把她丢下山了。

可憐她一個沒爹沒媽的,上輩子爹媽不愛的,整天為了那麽點財産争得死去活來的,害得她也不安生,一次狗血的意外把自己弄進書裏了也就算了,哪知道這次更絕,她直接連父母都沒有了。

從小到大就是一孤兒,要不是有那個不靠譜的師傅,就算她穿過來也得活生生凍死餓死,這些年來最起碼也不差,有吃有住有玩的。

哪怕條件再差,他也沒虧待她。

這麽想想,她家師傅也挺好。

就是迂腐迷信了點,她那個時候能活過來肯定是因為她穿過來的,才不是因為他救的呢,結果他偏偏信那些不科學的那套,還迂腐的把她趕下來讓她報恩。

報恩的對象還是個纏人的混蛋,想想就夠讓人鬧心的。

喝了藥的她腦子已經有些迷迷糊糊了,迷瞪了幾下眼睛,就睡了過去,速度驚人。

完全不知在她睡後,門早已經被人用鑰匙打開。

旅館的老板點頭哈腰地站在某人旁邊開門,既激動又手足無措的,額頭都冒出了汗水,打開門後立刻請他進去。

“霍總,您請進。”

見他還不進,只是遙遙地凝視房間裏邊,旅館老板恍然大悟,露出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我現在就走。”他說完胖胖的身軀走出了平時跑的速度。

霍邱自始至終表情都淡淡的,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手上的扳指,對他的話不置一詞,見他“識趣”離開,他依舊站在門口,沒有要進去的動作。

灼熱的熱浪從房中帶出來,即使沒進去,也知道裏邊的溫度如何。

他一身筆挺西裝合度,古雕刻畫的臉上鼻子□□薄唇靜靜地合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好接近,長久以來身處上位身上氣勢很盛,此刻已經很是收斂,還是讓人不敢随意直視。

偏偏有人不怕,還敢拽他的頭發打他的臉,他的唇微微抿起,手指動作停下,一看就很高檔的皮鞋率先踏入門內一路矩步方行,忽視周身令他不堪忍受的溫度走到床上前低頭凝視着就算睡去都睡得不安穩的女人。

腦中的記憶慢慢與她漂亮的臉龐對上,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前兩晚果然也不是夢,當時那股宛如涼玉的溫度以及抵死纏綿的快感都不是憑空而來的。

她究竟……

他的眉頭緊鎖,手緩緩下移到他額頭上。

可惜他本身溫度就很高,即使她發燒他也察覺不出來,餘光劃過桌上的藥和溫度計,等他剛拿到溫度計,自己腰上就纏上了一雙白皙光滑的腿。

還未醒的她順着本能找到她認為溫暖的東西暖和她腿的溫度,于是昨晚把她當做降溫劑的霍邱,風水輪流轉也被她當成看個暖腿寶。

發燒時渾身發熱的她不舒服地哼唧着,像極了撒嬌的小貓咪,如果昨晚沒有被她揪了無數次頭發并報複地蹬了他無數腳,他或許真的會信這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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