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吻上
冬天是冷,屋內要是沒有暖氣或空調确實很難熬,可是把溫度開到這麽高的,高到屋內空氣熱浪滾滾的,還真是少見。
這種溫度對于普通人來說都不堪忍受,更何況是冬天還要開冷風的人來說,确實堪比狂熱的夏季。
霍邱站在原地伸手關掉暖風,沈晴在睡夢中也在搓着自己不安分的腿,好似很冷的樣子,幾乎本能地尋找着令自己腿舒服的東西。
顯然那個“東西”就是他。
哪怕屋內溫度再高,對她的腿來說都冷的不行,唯有一處地方暖洋洋的,對她的腿來說是個絕命的誘惑,向來不肯委屈自己的沈晴自然把腿伸向能讓她舒服的地方。
在某人身上蹬來蹬去,或許因為生病,蹬得并沒有什麽力度,軟塌塌的纏着他的腰不放。
因為這個動作,她整個身子都彎曲了起來,上身和下身形成一個扭曲的弧度,即使看着都覺得難受,果不其然她的臉皺成了苦瓜臉。
他試探着向前走了一步,她的眉頭舒緩些,可當他又退了步,她就不開心了,在夢裏也嘟着嘴表示不滿。
可他還是不動如山。
生病的人最是任性,感覺自己腿的溫暖源離遠了,一陣冷意又襲上來,不滿地睜開一道眼縫,迷瞪着瞅着他。
燒的迷迷糊糊的她腦子格外遲鈍,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用力把他勾了過來。
霍邱被她勾的彎下了腰,手穩穩地撐在她臉旁邊,沒有砸到她,但和她四目相對時,沈晴睜着大眼睛瞅他,雙手忽然扒住了他的臉把他拉近,似乎要認清他是誰。
他沒有阻止她動作,任由她拉近,深邃的目光深深地凝視着這個陌生又已經和他有過親密關系的女人,那晚的情景和她的臉逐漸合上。
盡管他記不清第一晚的事情,明顯他事後也有感覺,自己确實和她纏綿了一夜,而且昨晚他更是纏着她抱了一夜,對于身子溫度遠高于常人,只要一碰到別人體溫就加劇使自己更加難受的人來說,無疑說是個奇跡。
況且摸到她的肌膚,他的溫度不止沒有升高,反而感覺體溫在向下降,幾乎可以降到正常人的溫度,哪怕她現在生病體溫很高,也足以緩解他的灼熱,實在是神奇倒不可思議。
他貪戀地撫摸着她的手臂,白皙滑嫩的觸感一如夢境中,就像個被隔絕的禁徒得到了一絲久違的光,舍不得移開。
不過他的目光始終凝視着她,觀察她要做什麽。
迷迷瞪瞪的沈晴皺着眉盯着他瞅,越瞅越覺得他像那個大混蛋呢。
這鼻子,這眼睛……
可不就是他嘛。
啪——
一道嘹亮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霍邱瞬間黑了臉。
“纏人精,混蛋……”沈晴低聲咒罵了一聲,把他的臉丢開,很是嫌棄的模樣,然而她的腿卻依舊纏着他不放,纏人的像是蛇精,也不知是誰纏人。
被人打臉,還是先後打了兩次,他的臉色不好起來。
若換成別的女人,命說不定都沒有了,可這次他只是黑了個臉,根本一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實在不像平時的他。
誰讓她說的是事實呢。
昨晚他喝了酒後記憶是有些模糊,但是如何纏着她不放的記憶還是有的,更知道自己纏着她讓她哄了自己一夜,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會承認那麽纏人的人會是自己,只是這次他無法不承認。
沈晴幸運地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她更該慶幸是是她蜷縮的時候露出了脖頸處沒有一塊兒好皮膚的青紫痕跡,讓這個男人想起了自己昨夜是如何的殘暴,證明她沒說謊。
屋內的空氣非常灼熱,哪怕沒蓋着被子她身上也滿是汗水,除了一個地方……那就是腿。
她的腿依舊冰冷,不是能用手感覺出來的冷,而是滲在骨子裏的那種陰冷,跟被鬼纏上似的。
關鍵是她還發燒了,冷熱交織的感覺比昨晚還不如。
她只能下半身纏着他,上半身拼命離他遠些,來讓自己發燒的額頭舒服些。
別管她舒服不舒服,這地方霍邱是不會待那麽久的。
只見他彎腰将不安分的她抱起,沈晴非常不配合,在他懷裏掙紮了好一陣,就像個滑溜溜的魚一樣難搞,霍邱抱着她的手有些不穩,拍了下她屁股。
“乖,安分些。”他哄着道。
屁股被拍了。
就算是生病了,她也不滿地瞪着他,非要換個姿勢,雙腿必須架在他腰上不可,所以最後他是跟抱個大閨女似的姿勢抱她出旅館的。
驚呆了一衆人的目光。
幸好現在是晚上,看到的人不多,即使看到的也很少人能把這個抱着女友顯得格外溫柔的英俊男人,聯想到那個傳聞中那個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霍家神話。
倒是瞧見的女生看到了,不過也只是很羨慕被他寵溺地抱着的女生,完全不會想到別的。
眼見他們上車,外邊的視線才被完全隔絕掉,霍邱保持那個暧昧的姿勢抱着她坐在後邊,司機頭也不敢回地開起車開,專心駕駛。
車子在路上平穩地行駛,車內的溫度适宜,後邊的空間也足夠大,即使他抱着她也不顯得擁擠。
霍邱始終未将她放下,一方面是因為胸前的女人似乎對他的腰情有獨鐘,一雙腿怎麽都不肯放下,另一方面是他好像也舍不得把她放下。
一只寬闊的手掌托着她的後背固定她的位置,另一只手挑開了她肩膀蓋着的衣服,将那片青紫痕跡完全呈現在他眼前。
密密麻麻親啄的痕跡證明他昨晚的興奮,也昭示了為何她那麽氣他的原因。
他的手指在那一排暧昧的痕跡上流連忘返,略顯粗糙的手指劃過她細滑的肌膚,留下難耐的觸感,沈晴很不滿地抓住他的手,不想讓他搗亂。
霍邱也不動,任由她柔軟的手抓着他,宛若涼玉的溫度傳遞到他手上有效緩和他身體的灼熱,實際上被她接觸的位置都很舒服,他能明顯感受到全身的溫度在緩慢地降下來,他此刻的體溫甚至和正常人無疑。
從出生以來就沒得到的正常體溫如此清晰,他很享受地微揚着頭,把她更深地埋在自己胸前和自己接觸地更近。
只是下半身冷,上半身熱的要命,他的溫度就是和正常人一樣,對于一個發燒的人來說,簡直是個難忍的溫度。
沈晴剛吃過藥後的額頭還在燙着,眉心皺着很不耐煩地推着他的胸口,想要把腦袋離他遠遠的。
而纏着他腰的腿的溫度卻逐漸上升,那種冰涼和刺痛慢慢消失。
此刻只剩下發燒的她更不想離他太近,甚至還想吹吹冷風,把自己腦子的溫度降一降。
可惜她想的很美好,嘗到甜處的男人怎麽舍得她離開,有力的手臂縮緊,她再次撲在他懷裏出不去。
見她還在扭動,他薄唇微微低下幹脆吻上她泛白的唇。
兩唇相接處一陣酥麻的感覺流轉,只是想要讓她安靜下來的霍邱上了瘾般深深地吻着。
“嗯……混……滾嗯……”沈晴推着他的臉拒不配合,劇烈地掙紮着。
迷蒙的眼睛睜開,原本的迷茫快速褪去,漂亮的大眼睛捎帶着水霧詫異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臉龐。
霍邱唇角勾起,絲毫沒有放過她。
感受到唇上的溫度,她徹底醒了,頓時怒上眉梢。
還親,這個混蛋。
一爪子拍過去,響亮的巴掌聲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相當醒目,驚到的司機手都顫了下,更不敢往後看了,屏息凝神,連呼吸都輕了一刻。
尖利的爪子在他臉上留下了兩道張揚的痕跡,沈晴一點都沒愧疚的意思,反而大罵。
“混蛋——”竟然乘人之危 。
混蛋,混蛋中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