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簽定
“你別忘了, 你是我的涼寶寶,要是你不随時在我身邊的話,那我又何必那麽費盡心力。”
沈晴忍不住“呵呵”起來, 他到底還是為了這個。
“我不答應又怎樣?”她發犟起來。
“不怎麽樣?就是劉媽不會走, 而且……”他頓了下手指上挑着一塊她格外熟悉的布條,“這個, 你恐怕也永遠別想再要回去了。”
不止她知曉他的軟肋, 他同樣掌握着她的弱點, 她的情況比他沒好到那裏去, 要是沒有這東西,再沒有他, 那她……
“好好想想書房的那個慘劇,除非……你還想發生第二次。”霍邱明目張膽地恐吓她。
關鍵是她還真被吓到了。
實在是中午的慘狀太過慘烈, 讓她完全不敢想象這有第二遍自己還能不能那麽幸運地活着出來,況且她的腿……
盡管現在腿并沒有發涼, 可是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她到現在也牢牢記着, 根本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所以她還真的抓到了她的軟肋。
難道她必須要臣服在他的淫威下嗎?
沈晴不甘心地瞪着他,心中糾結萬緒。
人家卻不帶怕的, 依舊不動如山, 靜靜等着她最後的決定。
兩人僵持許久,還以為要這樣一直僵持下去誰料她還是認輸了。
“我、答、應。”她咬緊牙關,還是把這三個字一頓一頓地吐出來,只是那表情像是要咬了他似的,別提多恨他了。
“很好。”霍邱唇角勾起, 臉上充滿了對她如此懂事的愉悅。
愉悅個頭啊愉悅?
“呵呵。”沈晴送給他一個冷笑。
“住在一起沒關系,但是你別想占我便宜,夫妻生活你就別想了。”沈晴唇邊一抹嘲笑,就是要把他這個色胚的路堵死。
“夫妻……生活。”他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去,眉頭緊皺,似乎有些苦惱起來。
看到他糾結,她就高興,笑得甚是得意,整張臉都鮮活了起來,較之剛剛多了絲生動,令人目不轉睛。
心裏又恨恨鄙視了他一眼,第一次是她蠢,要是再被他占便宜那她豈不是蠢到姥姥家了,她沈晴絕對沒有那麽蠢。
就在她如此得意時,霍邱一句話讓她所有的笑容統統都失了去,怒視着他。
“我又說我要和你過夫妻生活嗎?況且我倒擔心你會忍不住撲倒我。”霍邱一副擔憂自己清白的眼神成功激怒了她。
“我會撲倒你?”沈晴指着自己對他滿滿的嘲諷,“要是我撲倒你,除非黃河水倒着流。”
“也不一定。”他緩緩說着,說話都去語氣把她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着,忍住要揍他的沖動,頓時冷哼一聲。
“哼——”沈晴對他馬上就要忍耐不住的時候,立刻拿起筆來義憤填膺地在紙上把剛剛商定的都補充上去,簽上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寫完直接把紙一拍,拍到他的胸口上。
“既然我們兩個都商量好了,那就簽吧。”她語氣不善,直接往他椅子上一坐,一手搭在桌子上,眼神銳利似劍,一劍劍削着他。
比他這個反派霸總還要反派霸總。
霍邱微微眯了下眼睛,眼睑稍合,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盯着她靜默不語,沈晴反瞪着他,一絲不肯相讓。
他緩緩坐在她坐的椅子上,目光移到那張布滿了她字的紙上,在旁邊抽出張信紙謄抄了一遍,在最後簽上了他的名字,還附帶了個個人私印。
“一式兩份,給。”他将一份遞給她,讓她檢查,另一份則當着她的面鄭重放在了保險箱裏,保證沒有分毫損壞丢失的可能性。
沈晴滿臉黑線,抓起自己那份看了起來。
他的字跡和她秀麗有餘,筆勁不足的不同,遒勁有力,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仿佛分分鐘就能傷人傷己。
照她師傅說的,鋒芒畢露的人到最後都沒有什麽好下場,想想他最後的結局,還真是沒說差。
盡管那樣悲慘的結局是他自找的。
她還真想不明白他這麽個混球,到最後竟然也會覺得活着沒意思,還真是不知活的樂趣,一點都不曉得有錢的日子多舒坦,就憑他這身家,要是她有的話,恨不得永遠活着享受生活,哪像他最後和人同歸于盡了,又不是必須死。
一點都不懂變通。
還有這份兒是怎麽回事兒?
“喂,把你寫的給我做什麽?把我的還來。”她不高興地把手一伸就要把紙遞給他,可是他接都不帶接的。
“我說你……”沈晴站起來。
“噓。”
沈晴嘴唇上一只手指豎着制止她再說話。
“別總是生氣,容易變老。”
“要你管。”她氣急地打掉他的手,見他還不拿,生氣的直接推開門走了。
霍邱站在原地目光靜靜望着保險箱,手中摩挲着布條,很快那個布條也放了進去。
那邊沈晴捂着自己胸口,死死盯着那張紙,好似能讓自己心情舒服些。
也是,雖然莫名其妙被綁這了,不過也就一年時間,只用□□當涼寶寶就好,還能暫時抑制自己的倒黴體質,百利而無一害。
她也算是賺了。
就是簽約對象讓她有些惱火,別的都很順利,尤其是還不用再見那個老巫婆,也能讓她安心睡覺了。
想想确實也還算可以。
這麽想想,她心頭的火氣慢慢消散了下去,下樓的時候劉媽正在上樓,她臉上帶着僵硬的微笑停在樓梯旋轉的夾角。
沈晴就站在離她不遠處。
“沈小姐要去哪裏?需要人陪嗎?”
“不用,我去外邊看雪去。”沈晴不欲此時和她對上,腳步輕快地下了喽。
劉媽死死盯着她越來越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餌,目光像是發射着冰刀,随時都能把她千刀萬剮。
該死的,早晚她都要收拾這個賤蹄子。
她雙手合在小腹前,正正臉色才又上了樓,到了霍邱所在房間的門前,臉色瞬間變幻,得體的笑容可掬,到位的禮儀無可挑剔,輕輕敲門。
“進。”
聽到他聲音,她悄悄呼出口氣,推門而入,恭敬地走到他面前。
“先生,有何吩咐?”她立在霍邱面前為他添茶,有些絲絲的谄媚,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一直以來她都是如此,無論在傭人們面前多麽嚣張跋扈,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就怕被他遣送回老宅,還真是如此,那她既沒有當上別墅的管家又被送回,那些老夥計肯定得把她嘲笑死,只要一想到他們可能嘲笑她的嘴臉,她就不寒而栗,巴不得永遠留在別墅裏,即使有沈晴那個女人在,她依舊可以耀武揚威。
哪知道這一天還是要來了。
“什麽——”她猛然揚高了聲線,尖刻的眼睛努力瞪大,不敢相信她所能聽到的。
“先生,你怎麽能趕我走,我伺候了您那麽多年,是不是沈晴說了什麽,她說的都是假的,您千萬不要相信他,我對您絕對是盡心盡力的,萬一我走了別墅怎麽辦?我我我……”
她一口老氣差點喘不上來,恍恍然仿佛遭受了雷劈,還想說些什麽。
霍邱卻擡手制止了她。
“老宅那邊要準備壽宴的事兒,人手本就不夠,那邊早就說要把你暫時調回去,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說罷了,別墅裏的事兒你自會派人管,你不用操心。”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霍邱幽深的目光掃過去,手上停下了扭動扳指的動作,渾身散發着寒冰,完全不複在沈晴面前還算平和的樣子,完全像換了個人,這也才更符合書裏對他的描寫,可惜她并不在這裏,不能看到他這樣的一面。
劉媽頓感置身冰河,全身都冷透了,所有想說的話哽在喉間,和他對視的瞬間,額頭的汗越積越多,因為恐懼,想說的話統統遺忘了個幹淨,只剩下恐懼和深深的不甘。
“我……”
她眼睛如要泣血,雙腿幾乎站立不穩。
然而也知道自己再糾纏下去,照樣讨不了好結果,還會惹得他不快,更是不敢随意開口。
但讓她接受這個結果又談何容易。
她敢肯定絕對是沈晴挑撥離間,否則以先生的性格又怎會突然把她調回老宅?即使是因為是壽宴。
本就看沈晴不順眼,她此刻更是把她恨到了骨子裏,尤其是還是她把自己害得遣回老宅,更是恨她恨得想撓破她的臉。
獨自坐在別墅的車子裏欣賞雪景的沈晴忽然一陣癢意襲來,猛的一低頭。
“阿嚏——”
一個噴嚏打出去,她立馬熱淚盈眶,兩眼淚汪汪,呲着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嗚嗚嗚。”咬到肉了,好痛。
她該不會倒黴還在繼續吧。
心跳跳的一下比一下快,完全是被吓得。
“我去。”千萬不要啊。
她可不想再像中午那樣倒黴了。
不行,她要去找混蛋去。
小小的車在雪地裏飚起了高速,一騎絕塵,馬上跑出了一條通往北樓的路來。
只顧着不願倒黴的她,恐怕還不知道她給自己埋下了個□□,在後來的某個時刻就會爆炸,給她來了個回馬刀,殺的她措手不及。
那時才叫一個後悔。
奈何沒有後悔藥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