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2章 纏着

“嗯, 舒服,再用點力。”三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裏傳來暧昧不明的聲音。

在房間的最裏頭,豪華的大床上沈晴反身躺着, 霍邱則跪坐在一邊, 修長的手在她的胳膊及後背上捏來捏去,那種酸澀又帶着些微微的疼痛的感覺別提多帶勁兒了。

她雙腿随意地擺着, 很是惬意的模樣。

“現在呢, 怎麽樣?”

“不錯不錯, 繼續保持啊。”沈晴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

就是有種好奇的念頭一直揮之不去。

“你怎麽按摩按的這麽熟練?”堂堂一個霸總還把按摩學的那麽好, 真的打算一點兒活路都不給別人留啊。

“偶爾給二爺按過。”他倒是沒瞞她,不過她也照樣懵就是了。

二爺?什麽人?

雖然他還記得他是小說裏的主角, 可對于其他的人物她完全沒有太深的印象,更別說是哪個二爺, 她更是不清楚。

大概能猜得出是他的長輩或什麽的。

難得啊,還能聽說他給別人按摩過。

剛想問二爺是誰, 他就忽然開口給她殺了個回馬槍。

“二爺壽宴馬上要到了, 到時候我會帶你回去把他們都介紹給你認識。”

“什麽???”

他這話一出,她差點兒跳起來, 大吼。

“我什麽時候說要去了?”

“你是我妻子, 難道不該見見我家人嗎?”霍邱反問。

“什麽妻子?不就是一年的契約床友,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和我領結婚證?”沈晴正過身子猛的坐起來,一臉的鄙視。

就憑他的身家和她結婚的話完全沒好處,再說只要他們說他們結婚了,又有誰會去看他們的結婚證, 她才不信他想跟她結婚呢,肯定是騙人的。

“說,你是不是在騙我。”她指着他的鼻子兇神惡煞,氣憤難消。

霍邱面色如常,黝黑的眼眸子裏映着她的影子,好似只有她一個人的存在。

見她如此氣憤,他擡起右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當然……不是。”他揉了揉她的細滑的手背,認真地說出這句讓她崩潰的話,正待她發飙的時候,他又補充道。

“結婚證肯定是要領的,不然你以為別人查不到嗎?一旦查出來所有人便會認為我對你不重視,便會看輕你,我自然不會讓自己妻子受到如此侮辱。”

呵呵,這話說的真好聽,好像一切都是為了她考慮似的。

更重要的是……

“拿開你的爪子。”沈晴抖掉他的手,皺眉對他道,“現在請閉上你的喙,我要好好考慮下。”

她離他遠遠的,蹭着蹭着蹭到了床頭,把枕頭丢給他,靠着床頭不自覺地咬着手指發呆。

要說跟他領結婚證,那他們離婚的時候她肯定能分一大筆錢,這是一大好處,但是也有一點壞處,那就是她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個二婚的了。

哪怕她沒打算結婚,可是憑白多了這麽個名頭,她也是不樂意的很。

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随便放棄的。

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沈晴猶豫不決下不了決定,擡頭望他。

霍邱此刻斜躺在床上,手肘下枕着枕頭,手臂搭在身子上,修長的手指輕輕在身上敲着,自有一種令人移不開眼的魅力,風騷的要命。

就這麽個妖孽會是小說裏最後和別人同歸于盡的反派男主?

她黑着臉,一點都不敢相信。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霍邱見她望過來,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睑微斂,視線緊緊盯着她嗓音低沉引誘道,“如果你和我結婚,到最後即使離婚得到的絕對是你想都想不過來的。”

當然她永遠也別想離婚就是。

霍邱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否則沈晴知道他從沒有放過她的念頭,肯定劈了他的心都有了,而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能沉下心來想想利弊。

做注定要死的他的老婆,就能得到很多很多錢,這是逼她犯錯啊。

然而,她還是可悲地屈服了。

“好。”

不過就一年,大不了這一年裏看住了他,不讓他動不動就有輕生的念頭,等一年後他們離婚了錢到手了,她才懶得管他,反正到那時候他也跟她無關了。

他們早已經橋歸橋,路歸路了。

“很好,既然這樣,那我們明天便去領證。”霍邱趁熱打鐵。

沈晴懵逼。

“不、不用這麽快吧。”

她才剛剛給自己做了心裏建設呀,這下就要噩夢成真了,要不要如此迅速啊。

“明天是個好日子,和我們的八字很合。”

她被噎的無話可說。

原來霸總裏邊還有那麽迷信的嗎?

她有些無法直視他,而且腦袋還疼得厲害,不光是腦袋疼,全身都疼。

“別說了,難受,我要睡覺了。”沈晴捂着額頭,渾身提不起精神來,更不想看他,跟蝸牛似的爬到一邊使勁兒扯過被子就給自己搭上,背過身去,完全不想理他了。

霍邱身子半仰,驀然凝視着她的背影,忽然唇角一彎,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即使這屋子裏已經打開了暖風,也讓人覺得忽然冷風飄,可惜她沒有見到。

只見他淡定地下了床,将她丢來的枕頭放在另一邊的床頭,坐在床邊忽然上了床,瞬間将燈關掉,屋內頓時一片漆黑,床那邊一陣窸窸窣窣的湧動聲,沈晴偷偷掖好自己的被子。

本以為自己做的夠隐蔽夠明白了,可是黑暗中一雙大手悄然伸來,她自認為掖的很好的被子立刻被人分去了大半。

兩人離得又遠,中間空落落的,屋內再暖都有陣冷風鑽進來。

她又往回拽了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你不是怕熱嗎?還蓋什麽被子?”沈晴道。

後邊沒有說話,她有些疑惑,扭過半邊身子想瞅瞅他在做什麽,還沒開始行動呢,中間空落落的地方立馬被一團熱氣騰騰的軀體覆蓋,将任何靠近她的冷空氣完全隔絕在外。

“你——”沈晴還來不及發怒,身子就瑟縮下,不是被冷的,而是被熱的,“嘶~,你怎麽那麽燙?”

她扭着身子往床邊躲去,霍邱一雙鐵臂牢牢地鎖着她,讓她愣是絲毫都動彈不得。

身後便是他灼熱的體溫,那種不正常的溫度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能夠擁有的。

她一個念頭湧上來。

“你犯病了。”她很篤定。

霍邱在黑暗中喘着粗氣,臉頰靠着她的頭發噴吐着熱氣,胸膛處的灼熱溫度差點把她燙化了。

“別動,好熱。”他緊緊禁锢着她,拼命把她往胸膛上塞,他有力的雙腿纏着她滑嫩的的腿,鎖定着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

其實沈晴也只是幹瞪眼,別說擡腿踢他了,就是伸下手臂都覺得累。

“霍邱,你別太過分。”她咬牙切齒,後背被他燙的厲害。

“過分……我似乎并沒有。”契約也是她定下的不是嗎?他只是按照契約約定的做而已。

“涼寶寶。”他在她身後低語,熱氣噴灑在她發絲上,癢癢的,忘了自己是他“涼寶寶”的她感覺很憋屈。

奈何确實是自己選的,還能怎麽樣?難不成毀約才成?

基本的契約精神她還是有的。

好,涼寶寶是吧。

沈晴幹脆破罐子破摔,一雙腿也緊緊纏住他的腿死死不放,兩人的腿快扭成了麻花,但沒有一個人肯服軟。

尤其是沈晴。

她不是他的涼寶寶嗎?好像他不是她用來擋煞符似的,來就來,誰怕誰?

她身上冰涼的體溫有效地緩解着他身體的灼熱,即使她和他緊密相貼,也舒服得很,完全不像他碰到別人時那般灼熱難擋,她纏得越緊他越是難耐,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着。

好似她就是老天爺特意為他準備的夏娃,注定和他是一對,霍邱唇角微微勾起。

本想和他PK下,她卻完全堅持不住,眼睛沉重地像是放了一塊大磚頭,兩個眼皮不停地打架,腦袋暈沉沉的,搖搖晃晃間終于忍受不了睡了過去,很快呼吸悠長了起來。

房間裏混黑一片,聲音卻顯得停的格外清楚,聽到她沉穩的呼吸聲,霍邱更是無所顧忌地将她鎖在自己懷裏。

醒着還尚且不是對手,況且是睡着後,任他捏來揉去攪拌成了餃子餡兒,恐怕她也分毫不覺。

他臉上再次露出熟悉的笑容,目光幽深凝結着亘古未化的寒冰,像是引誘人堕落的惡魔,更像是在黑暗中抓到唯一救命稻草的囚徒。

既然不能遠離,那便永遠在一起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