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旨意
祁玥答:“未下,有些大臣私下在讨論。”
“知道了。”秦涼蝶揉揉眉心:“沒事了就去吧。”不知道是宇文拓的快一些,還是皇帝的旨意更快一些,能趕在皇上下旨前将那話送到的話,或許還有不回京的可能。
下午宇文拓回來的時候,神色如常,怕是還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幹等着,便不說出來讓宇文拓再多想了。
已經十月過半,如果京中下旨,等旨意傳到這裏,他們準備啓程回京到京城,就距離過年沒幾天了。
晚膳過後宇文拓對秦涼蝶道:“只怕是要回去的,我這兩日在布置,以免我們回去後這裏出亂子。”
秦涼蝶點頭:“人手撤不回來怎麽辦?”暗衛在明處的還好說,但是那麽多侍衛帶過來,卻帶不回去。
“赈災銀兩發過來的時候不是被劫了一次,就說那個時候侍衛死傷無數就好了。”宇文拓說的理所當然。
秦涼蝶卻是知道,那次的劫匪不過是附近山上不長眼的小山賊而已,最後都被宇文拓拉去當苦力了,自己人沒一點損失,不過現在看來正好當個好借口。
“回去了只怕就回不來,實在是令人擔憂,還是的想法子不回去才好。”秦涼蝶覺得雖然将得力的人都留在這裏,但是京城距離這裏實在太遠了,如果發生什麽事情,就算用跑死馬的速度傳信,也要三天,再傳信回來,也需要三天,就這幾天的時間,就足以發生太多的事情了。
宇文拓搖頭:“不回去是不可能的。”
秦涼蝶皺眉,披衣走到桌案前:“傳信回去,就說我病了,染了風寒,這樣就不能随意挪動了。我再寫信給我爹,就說我實在無法回去給他拜年了。”
“時間還趕得急嗎?”宇文拓自然也是希望不回去,但是如果父皇真要他們回去的話,只怕這會兒旨意已經往這邊過來了。
“就算旨意到了,即刻啓程也要給我們時間收拾行李,做善後工作,這時間可以拖一拖,總不會絕情道讓我帶病北上。”秦涼蝶說着就開始寫信。
“這個時候,就看速度的快慢了。”宇文拓道:“我讓輕功最快的暗衛送回去,到最後再讓驿站送。”
“恩。”秦涼蝶突然想到:“京中這個時候應該下過雪了吧?”
宇文拓的語氣頗為感慨:“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往年這時候,已經下過好幾場大雪了。南邊一絲雪都見不到,卻還是一般的冷。”
說南方暖和都是假話,用秦涼蝶的話說,南方是濕冷,冷道骨子裏,北方是幹冷,多穿點就好了。
這幾日房中都燃了不少火盆,卻還是覺得冷,宇文拓有內力倒還好,秦涼蝶卻是每日都躲在房中極少出門了,還好有先見之明如同北方一般鋪了地龍,室溫才能好一些。
雖然秦涼蝶覺得冷,但是也如同夏天怕熱一般不是不能忍受,但能不受凍,自然還是多待在暖和的地方為好。
秦涼蝶寫完信,交給宇文拓發出去:“辛苦你的暗衛了,這天寒地凍的。”
宇文拓輕笑:“暗衛可不比你這麽怕冷又怕熱。”随便一個暗衛拎出去,都能在外頭凍幾天幾夜都不會有事情。
秦涼蝶嘴角一抽,無比懷念之情自己那副鐵打的身板。
宇文拓揉了揉她的頭,女孩子就該這樣嬌氣才好。
秦涼蝶啪的打落他的手:“雲漓辛苦給我梳的頭發,不要揉亂了。”
宇文拓失笑,轉身出去傳信,心中暗嘆,她終究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
待他回來時,秦涼蝶正在床上舒展身子,他是知道的,秦涼蝶看似整日閉門不出,卻還是在有意鍛煉這自己的身子,一日都不曾拉下,偶爾手癢了,還會把他的暗衛逼出來與她交手,這天寒地凍的,她每回都要打出一身汗來才肯回房。
一開始宇文拓擔心暗衛下手沒個分寸傷了她,那些暗衛的武藝可比自己強多了,秦涼蝶見他不許,就想和趙雲練。
趙雲為了避嫌自然是不肯的,後來見着秦涼蝶就躲得遠遠的,秦涼蝶便将暗衛逼出來與她練,他在一旁看着,發現秦涼蝶依舊是游刃有餘,心驚她實力的同時,也就放任她去了。他知道自己與秦涼蝶單打獨鬥是不太可能打過她的,卻發現他的暗衛們,至今也沒有人能敵過秦涼蝶。
惹得他的暗衛統領暗一都心癢癢的想和秦涼蝶過招,但被宇文拓勒令禁止他與秦涼蝶過招,生怕兩人打嗨了下手重了。他是見過幾次秦涼蝶一開始處于下風,後來卻越來越游刃有餘的狀況的。暗一只有下狠手訓練他的部下,倒是讓暗衛們的武藝都更進了一步。
他覺得秦涼蝶有武藝傍身,總比遇到危險不能自保來好的太多,更何況,在他身邊本就危險。
暗衛們也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後來的習以為常,偶爾宇文拓也會和秦涼蝶過幾招,但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得空,秦涼蝶也嫌棄他不在狀态不想和他過招,趕他去休息。
秦涼蝶做了幾組動作後就順着床柱爬上去躍上房梁,倒挂在了房梁上,就見宇文拓正看着她:“看什麽吶,還不累,去睡覺。”
宇文拓見秦涼蝶這樣說話,他都替她累的慌,伸手在她下方展開雙臂:“下來好好說話。”又忍不住要擔心她會不會掉下來。
秦涼蝶才不用他接,身子往一邊一晃腿一松就落了下來,在即将砸到地面的時候身子一扭,就地一滾就卸去了力道。
宇文拓被她的動作吓一跳,氣的笑罵道:“那些下人明日都不必擦地板了。”
秦涼蝶一臉的莫名其妙,剛剛出去是得了不好的消息嗎?這麽大火氣,覺得需要讓宇文拓冷靜一下,她叫人備水準備沐浴,順帶找暗衛切磋一下,或者打探點消息。
秦涼蝶站在房檐下,揮手就将隐在屋檐下的暗衛招了下來,這個暗衛與她交手的次數最多,都眼熟了。
暗衛頗感無奈,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藏哪兒都能被女主人一眼看到,還能準備的區分明明俱是一般模樣打扮的他們。
“今日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暗衛們現在對秦涼蝶也算是有問必答,這是主子默許了的事情,便道:“京中讓您和主子回京的旨意,明日大概就會頒布了,您發出的信,還不知明日能不能到達。”
秦涼蝶點頭,明日确實是京中上朝的日子,揮手讓這暗衛回去,目光寒涼的看着蕭瑟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