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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京城之中

雖然下令暗衛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京城傳信,但是之其中的變數太多了,即使順利的抵達京郊的驿站,也不知能不能趕在皇帝下旨之前順利送進宮中。

屋外很冷,但秦涼蝶卻似絲毫感受不到這淩冽的寒風。

她所不知道的是,遠在千裏之外的皇宮中,苓貴妃也在為此時在辛苦周旋。

因為宇文拓行事越來越荒誕,皇帝這幾個月越來越少去苓貴妃宮中,一是怕遷怒于苓貴妃,二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苓貴妃,告訴她兒子在外頭做的那些令他為難的“好事”。是他沒有教導好兒子,原本在京中就放蕩不羁,這次去了桑州,無人拘束他,竟一發不可收拾。

但皇帝雖然宇文拓行事如此荒誕,但是那桑州地區依舊民心穩定,這幾個月都無人禀報說有人造反,不知是被宇文拓壓了下去,還是真的詭異的穩定。

他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這次的災區遠沒有之前上奏的那般嚴重,才不至于民心大亂,就一直在靜觀其變,沒有下令讓他回來。

但是年關将近,說什麽也要将他叫回來,不能令他再繼續胡鬧了,若是桑州百姓這年關過的艱難,只怕真的不好收拾。

正好上午午苓貴妃也着人邀他,苓貴妃極少主動邀他到她宮中,想着自己這幾個月确實冷落了她,都快兩個月沒有見到她了,遂打算到他宮中,打算親自與她說,将宇文拓召回來的事情。

想着苓兒着人邀他午膳,但是與大臣們議事後就已經午膳時分了,用過午膳才得了苓貴妃的消息,知道太監不敢打擾他議事,也不好責罰這傳信的太監,便想着晚上再去便是。

苓貴妃上午就收到了宇文拓的信,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皇帝下旨召他們回京。

然而宇文拓所不知道的是,皇帝已經兩個月沒有召她侍寝,宮中的人都以為皇帝因為宇文拓的事情而要開始冷落她,就連送來的飯菜都不比之前了。

以往她的份例都是在不逾制的情況下送來最好的,現在則只是堪堪給足了份例。這表面看起來并不明顯,但是養尊處優了幾十年,這點變化足以令她食不下咽。

好在她受皇帝寵愛二十幾年,宮人們都不知道換了幾波,她與皇帝雖然也有過相互冷落的時候,但一直穩穩的坐在這只比皇後略低的位置上。也知道她定是有手段的,現在還不敢做的太過分。

苓貴妃明白皇帝能寵她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只有一人,身後并無家族可傍身,她唯一的依靠就是二皇子,為此皇帝不必擔心獨寵她會令她母家壯大而印象朝局,她也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專寵。

若不是知道宇文拓所作所為都是利國利民之事,無一件是愧對百姓,愧對江山社稷的,只怕真的覺得生活無望了。她自然不會将這些事情告訴宇文拓,令他為她擔心,她只要他操心他想做的事情。

上午她一收到信就令小廚房準備午膳,邀請皇帝過來用膳。

要知道,這是她第二次主動邀皇帝,卻等到飯菜冷了都沒有等到皇帝到來。

苓貴妃心道,兒啊,這次母妃怕是幫不到你什麽了。

一衆宮女都戰戰兢兢的侍立在側,唯恐再惹了苓貴妃心煩。

但她自然還是不能坐以待斃,不能還沒見到皇帝的面就放棄了,她要找個正常一點,但又在情理之中,皇帝一定會過來的由頭。

苓貴妃思索了半晌,看着窗外飄起了雪,索性提步走到院子中,宮女銀蘭見苓貴妃衣衫單薄的就出去了,忙取了大氅追了出去,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追出去後在院子中卻沒有見到苓貴妃。

鵝毛大雪下了片刻就在地上積了一層,牆角勢力的小太監過來告訴她苓貴妃不要人跟着,一人往後院去了。

銀蘭終于在種着君子蘭的花壇前看到了苓貴妃,小跑過去将她肩頭的雪花拂落:“娘娘可要當心身子,若是病了,二殿下可怎麽辦。”

苓貴妃笑道:“你看你自己,你若是病了,誰來照顧我。”

“娘娘!”銀蘭看着苓貴妃被寒風凍的通紅的手:“您看您,是許久沒有嘗過手指被凍壞的滋味了不是,想要試試了。”

苓貴妃淡笑不語,彎腰折下一朵君子蘭遞給銀蘭:“着人送到皇上手中。”

銀蘭拿着君子蘭,見苓貴妃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忙道:“娘娘回去吧,或許這會兒皇上已經過了了,外頭太冷了,回去吧!”

苓貴妃看了一眼銀蘭頭發上這片刻就積了雪,便擡步回去。

銀蘭将花往小太監手中一遞,要他送去給皇上,自己忙吩咐人拿湯婆子,熬姜湯。

苓貴妃看着宮人們忙做一團,心中暗嘆,自己就是這一宮發主心骨,這些人也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為了兒子,她也不能失去了分寸,吩咐人沐浴更衣,着小廚房準備豐盛的晚膳。

這一聲吩咐下去,宮人們果然臉上多了幾分喜氣,連着動作都快了幾分。

銀蘭卻道:“中午那一頓已經消耗了大多食材了,今晚又要準備只怕是不太夠,可要支銀子去禦膳房拿一些?”

“不用。”苓貴妃眼波一轉:“剩下什麽就做什麽吧。”廢那些銀子做什麽,還不如省下來給拓兒。

“諾。”銀蘭覺得雖然娘娘如此吩咐,但畢竟是皇上用膳,也不能差到哪兒去,索性取了自己積攢下的銀子,着人去禦膳房要了一些皇帝在娘娘這裏愛用的食材。

銀蘭前腳剛剛走,苓貴妃就得了暗衛的禀報,輕笑一聲,也只做不知道。銀蘭這般作為雖然違了自己的意,也是為了自己好,也都是忠心的,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庇護他們多久。晚上皇帝必定會過來,銀蘭這是若是被皇帝知道了,沒準還算是好事。

皇帝這邊還在處理奏章,因為近來彈劾宇文拓和衛哲彥兩人的奏章實在太多,他看到都有些心煩,索性就讓太監都整理到邊上去了,只處理要事。

張公公往外看了一眼,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接過外頭小太監遞過來的東西,在皇帝翻看奏章的間隙将那一朵蘭花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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