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為難
秦龍和他兒子秦昭陽都不是等閑之輩,想必秦涼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皇帝這麽一想,就覺得整個事情都透着蹊跷,為何拓兒這麽折騰桑州,但是一點亂子都沒有出,雖然各種傳言鬧的沸沸揚揚,但是桑州地區似乎從頭到尾都風平浪靜,到底是拓兒運氣好,歪打正着,還是真的有人暗中籌劃?
皇帝這麽一想,看了眼宇文拓,又看向底下的秦龍,眼中多了幾分打量:“對你王妃倒是不錯!”
“那是當然,王妃從來不會罵我,也不會說教我,什麽都随着兒臣。”宇文拓見皇帝似乎在思索什麽,打岔道:“兒臣去看看蝶兒,也不知道她晚上能不能吃好,她身子還沒調養好,我要去看看才放心。”
“不許去,後宮女眷都在宴席上,你過去像什麽樣子!”皇帝頓時心中的那一點點懷疑都煙消雲散,真是怒其不争,這可是他曾經最為看好,也最為疼愛的兒子:“好好坐在這裏!這裏又不是看不到。”
“諾。”宇文拓蔫了吧唧的在皇帝身邊坐下了。
底下衆人聽着倆人的對話,知道皇帝雖然怒其不争,但是此番桑州并沒有出現什麽亂子,這事恐怕就要揭過去了,這二皇子和苓貴妃還真是受寵,都做了這樣的事情,就這麽禁足幾天,輕描淡寫的就過去了。
皇帝則在思索該怎麽把宇文拓掰回來,好在這次桑州沒有出什麽亂子,但是決不能在放任宇文拓胡鬧下去,他該如何?宇文拓這麽大了,再扔去禦書房和那兩個小的一起念書也不太像樣,他還怕拓兒把那兩個小的也帶壞了,而且宇文拓年幼時就飽讀詩書,再念也沒什麽意義,那該怎麽辦?
小時候多好的一個人,他怎麽就疏忽之下出了那檔子事情,至今都沒有查出來是誰幹的。
宇文拓坐在皇帝身邊,也沒人敢上前來與兩人攀談,眼睛一個勁的往秦涼蝶那邊看,而自以為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秦涼蝶,卻遇到了麻煩。
秦涼蝶感嘆,這後宮女人雖然一個個在宮鬥中都活了下來,但是确實都不是憑借腦子活下來的,這不,還是有很多無腦的人。
這不,眼下就來了一個。
“這想必就是二殿下的王妃了吧,真真是個人見了就覺得忍不住想要憐惜。”
這女人一襲宮裝,剛剛就坐在苓貴妃的右邊,中間還隔着好幾個人,也就是說,她的位份比苓貴妃要低的多,不過她也知道,這位份有時候算不了什麽,得寵才是真道理,果然,就見苓貴妃對她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大抵是不要得罪她的意思。
秦涼蝶不冷不熱的說道:“娘娘也生的貌美如花,看起來不比本宮年紀大多少。”後宮中,除了皇後,就只有苓貴妃一個貴妃,其他都只能算是小妾了,所以她自己身為皇子正妃,自稱本宮也沒錯。
秦涼蝶右邊一人悄悄告訴她這是祺貴人。
祺貴人面色一僵,她的年齡确實不比秦涼蝶大,卻也只能道:“瞧這小嘴甜的,真會說話。”
在座的不少人都掩着帕子笑,這祺貴人近來風頭正盛,也就苓貴妃能與之相當,但是說起年齡來,确實與二王妃一樣的年紀。
“祺貴人過譽了。”秦涼蝶掃了一眼前頭歌舞的方向:“勞煩祺貴人往這邊挪挪,擋着我了。”當然,主要不是看歌舞,而是皇帝身邊的宇文拓,看着剛剛兩人說了半晌的話,期間皇帝雖然有動怒,但是最後似乎也沒什麽事。
祺貴人面色一僵,随即又恢複自然,順着秦涼蝶的視線看過去笑道:“呦,嫔妾當是看誰吶,原來是二殿下。”
秦涼蝶扯扯嘴角,這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麽的。
祺貴人見秦涼蝶不理她,看了看她面前的案幾:“瞧二王妃這小臉瘦的,要多注意飲食才是,瞧着沒動什麽膳食,可是不合胃口。”
“本宮自幼體弱,晚膳少食,以免積食。”秦涼蝶掃了一眼對面道:“祺貴人也不是沒用多少?”
祺貴人這話問的,她若是答的不好,就是愛責怪皇後沒有準備妥當了。
無論如何,在這種宮宴上,本就不該吃太多的東西,天氣寒涼,這呈上來的東西沒過多久就冷了,雖然有手爐,椅子底下也有火盆,還罩着大氅,但是時間坐久了也是難捱。也難為這祺貴人肯離開椅子湊到她面前來,還穿的這麽單薄。
“王妃說的是,現在還不到亥時,時辰也還早着。”祺貴人勸道:“要快到醜時了才能回去,多少用一些,不必擔心積食。”
“多謝貴人關心。”秦涼蝶皺眉,手依舊縮在護手裏沒有動,這人不會這麽笨到直接在她面前的食物裏下了什麽東西吧!這麽不遺餘力的勸她進食?剛剛吃了點,這些食物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好了。”皇後看了一眼宇文拓,發話了:“站在那兒像什麽樣子,快坐回去。”
祺貴人只好坐了回去。
坐在秦涼蝶左邊的一個看着不比秦涼蝶大的女人悄聲對秦涼蝶道:“這半年這祺貴人頗為得寵,你莫要與她計較,論起後宮中最得寵的,還是苓貴妃。”
秦涼蝶點頭,想了想這人坐在她左邊,幾位皇子中,只有宇文跋和宇文拓有了王妃,這個人。想了半天覺得大概是宇文皓的,祁玥給她的消息裏,似乎就在那半年裏娶了王妃,便道:“你是三殿下的王妃。”
“姐姐真是聰明人。”三王妃誇贊道:“姐姐在桑州不聞京中的事情也猜出來了。”
秦涼蝶幹笑兩聲,這邊屬于王妃的位置,加上她自己也就三個,其餘的都是命婦,真的是一點都不難猜,她只是忘了祁玥給她這一紙消息而已,當時他們忙桑州的事情還來不及。現在想起來,這宇文皓成婚不過兩個月而已,這婚事準備的也算是趕的很匆忙了。
這皇室中,長幼之序嚴謹,非要等宇文拓結婚了才能讓下一個結婚,不然這宇文皓早兩年也該結婚了。
說起來,這五皇子宇文祺也十五了也該議親了。
皇子們漸漸的大了,這水,也該再渾濁些才好。
秦涼蝶這樣想着,卻也覺得有些困了,端起茶水欲喝,遞到嘴邊卻停下了,果然這宮中的東西不是好消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