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皇帝的心思
宇文跋皺眉,對宇文祺道:“你的臉疼不疼的,就這麽讓擰着?”
“嘻嘻。”宇文祺一點都沒覺得痛,他看不到宇文拓聶他臉的手,将他的臉扭曲成啥樣的了:“不痛啊,二哥和我玩吶。”
宇文跋覺得自己要操碎了心,起身過來将宇文祺的臉從宇文拓手裏解救出來:“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去。
“大哥真無趣。”宇文拓漫不經心道:“五弟都沒說什麽,你着急什麽?”
宇文跋教訓道:“你母妃沒有教你要手足恭親嗎?這麽欺負五弟!”
“二哥,你怎麽欺負五弟,快住手。”三皇子宇文皓也忙勸解。
宇文拓興味索然的,收手:“呵,母親教大哥倒是教的多啊,我倒是要請教一下,母親都教了些大哥什麽?”
宇文跋沒想到宇文拓居然還能反将他一軍,皇後作為後宮之主,是不能明着偏袒任何一位皇子或者公主的。
而且後宮嫔妃包括皇後都是不能插手前朝的事情的,更何況他們幾個皇子都大了,早早的就搬出了皇宮,是不能來往太過密切的,宇文拓這麽說,這事情可大可小,完全是看外人眼中的怎麽看待的。
“二弟休得信口雌黃。”宇文跋不由得有些惱怒:“母親對我們的教導,自然是一視同仁的。”
這時張公公尖厲的聲音又想起,皇帝回來入座,衆人又是一番起身恭迎行禮。
接下來就是要一起守夜了,到了夜裏過了子時才能散。
剛剛皇帝過來時自然是看到了這邊的争執,對宇文拓道:“拓兒,過來。”
宇文拓起身往皇帝那邊走去。
“兒臣拜見父皇。”宇文拓對皇帝自然還是要恭敬一些的。
皇帝斜了他一眼:“起來罷!”
“父皇不心疼兒臣了。”宇文拓知裝作沒有看到皇帝沉着臉,一起身就湊了上去:“您瞧瞧兒臣,兒臣整日悶在府中,都消瘦了好多。父皇您怎麽能聽信他人的胡言亂語就将兒臣關起來,那桑州不是還好好的。”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皇帝聽了就覺得頭疼,但是看着宇文拓也覺得心疼,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确實消瘦了不少。但是他也委實做的太過分了:“你做了那些事情,就一點都不知錯?”
“父皇也認為兒臣做的不對嗎?”宇文拓見苦肉計不起作用,繼續傷心道:“如果兒臣真的做的什麽都不對,那桑州地區如何能保持民心穩定,您也派人去看了的對不對?以往大災之後都有瘟疫,這次可是一點瘟疫的苗頭都沒有!”
“逆子!”皇帝聽他提起這個事情就心有餘悸:“你将百姓的屍體都挫骨揚灰了!若還有瘟疫,你這顆腦袋都別想安然的裝在腦袋上回來!”若是桑州地區大亂,百姓奮起反抗,就算桑州的百姓不造反将拓兒殺了,他也得下旨将宇文拓處死以定民心,而不僅僅只是禁足這麽簡單。
皇帝自然也是聽過随去的吳太醫描述過災區的情況,屍體處理得當,瘟疫的可能性就會小很多,拓兒居然嫌掩埋屍體太過麻煩,都給一把火燒了!他在律法中都規定屍體不能妄動,平民在日常勞作中,見到屍體妄動,或者看見屍體不好好保護起來報官都是仗責八十,徒五百裏的大罪,他怎麽就敢将他們都燒了。
“父皇說的什麽話。”宇文拓繼續辯解道:“不管是法子,總比起了瘟疫好!父皇果然不心疼兒子了,兒子就該那晚被殺手殺了了事,省得父皇看到兒臣心中生厭。”
“那殺手是哪兒來的你還不知道。”皇帝道:“刑部說都是桑州那邊過來的,你想想,誰能有這麽大的仇恨,派這麽多人來刺殺你,一路上你卻安然無恙。必然是他們擔心身份被識破,才讓你多活了幾日,一直到你回到自己府中,才派人來殺你!”
宇文拓好無奈,自己做的決策在父皇眼中都是錯的,自己有一肚子的緣由都不能明說,明說了都父皇都不信,這該怎麽辦,他明明是想為自己辯白的,但是感覺好像越辯解父皇越生氣了。
桑州地區的真實情況還不能和父皇如實道來,那要怎麽說父皇才能解了禁令?
皇帝見宇文拓沉默,道:“現在知道怕了?”
“那些人真是刁民!”宇文拓憤憤道:“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果然是沒錯!”
皇帝氣的直接拿手中的的杯子砸向宇文拓:“住口,休得胡言!這話是聽誰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些你都忘了嗎!”
“兒臣知曉了。”宇文拓見皇帝動了真怒,只好委屈求全的認錯。
皇帝見宇文拓一臉的心不甘情無願:“飓風已經讓桑州百姓民不聊生了,你為何還要大興土木修建廟宇?若是求神拜佛有用,桑州還能遭此大難!”
宇文拓凝眉,想起秦涼蝶所說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但是作為上位者,自然是不太會信這些子午須有的事情:“那總得讓他們有點事情做是不是?不然吃飽喝足無事可做,就整天想着造反的話,您兒子就回不來了!”
“呵!”皇帝怒道:“你也怕他們會反啊!那你倒是好好安頓他們啊!好好把赈災銀蘭和糧食發下去啊!還跟我說什麽銀錢不夠!”
要不是擔心他身子還未好全,他都要擡腳踹過去了,生生忍住了,他怕苓貴妃又哭給他看。上次宇文拓被刺殺,苓兒哭了好幾天都沒空搭理自己,後來還鬧着要吃齋念佛為宇文拓贖罪,他好不容易才哄過去了。若是宇文拓再鬧,苓兒恐怕真要在後宮開個尼姑庵出來了。
“确實不夠用嘛!”宇文拓嘀咕:“被飓風一刮,啥都沒有了,還想多吃幾條海魚的,結果連船都沒有了,有錢都買不到什麽東西,蝶兒吃不好睡不好,又瘦了好多,最後才得了風寒,許久才好。”
皇帝聽此,雖然氣他不懂事,但是聽着後半截的話音,自己這兒子似乎很在意這個王妃,之前他也沒覺得秦涼蝶有多好,或者可以通過她來讓自己兒子稍稍收斂點?但是那麽一個婦道人家,能懂什麽,要不讓秦龍來教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