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細作
“殿下儀表堂堂,小女子也見殿下不似傳言昏聩。”卞柳擡頭看着宇文拓:“殿下可願令人娶我,再令小女子假死脫身。小女子定對殿下感激不盡,對殿下效力。”
他是不可能贖她回去的,贖回去有什麽用?
卞柳見宇文拓猶豫,便道:“殿下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如何能令小女子對殿下信服。兩刻鐘的時間快到了,殿下請回罷!”
宇文拓只得摔袖走人,出門時還得裝作一臉不滿足,被卞柳趕出去的模樣。
卞柳聽到砰的關門聲,趴在桌子上無聲的大笑,真是太好玩了,想想主子和殿下的關系,覺得更好笑了,這算是怎麽一回事,該不是殿下惹了主子,刻意讓她為難殿下報複的吧!
青兒進來還以為卞柳在哭,驚呼道:“姑娘你怎麽哭了,我這就去找媽媽,讓媽媽以後再也不要放二皇子進來了。”
還沒走遠的宇文拓聽到這話腳下一頓,眉頭緊鎖,停下了腳步,卻發現徐娘就在不遠處用譴責的目光看着他。
宇文拓讪讪的笑了:“我不知分寸,惹了姑娘生氣,還望你替我好生寬慰一番。”說着又塞了銀票到她手中,急匆匆的走了。
這房間中,卞柳擺擺手,擡起頭,青兒才發現她是在笑。卞柳對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我沒事,只是覺得很好笑罷了,時辰也不早了,早些安置罷!”
宇文拓覺得這樣一來,這幾日走不好再來玉宇瓊樓,徐娘定是不肯自己再見卞柳,眼看着時間尚早,回府後索性去了演武場,正趕上秦涼蝶在親自訓練,卻不在演武場,而是在府中的暗牢中,一進去就覺得陰森無比,牢中哀嚎一片。
見此番情形,他便知這是這一階段最後一項訓練內容了,考驗他們的忠誠度和忍耐力。再過兩日,讓這些人修整一下,就可以開始當值,秦府的侍衛也可以還回去了。
宇文拓走到秦涼蝶身邊:“怎麽親自來了,這裏陰冷的很,對身子不好。”
“你看我像是冷的樣子嗎?”秦涼蝶身上大氅都沒穿,手心溫暖,顯然是一點都不覺得冷。
宇文拓掃了一眼這裏幾個牢房裏被分別關押的,姿态各異的近二三十人,再看一眼秦涼蝶眼中有着淡淡的疲憊之色,能在這陰冷的地牢中還出了一聲的汗,可見她在這裏忙了多久:“辛苦你了。”
“我今晚越辛苦,就證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效果極佳,我原本以為這其中不會通過的人會有很多,但是今晚考驗了快五十人了,也就兩個不合格。”秦涼蝶說着就指了指一旁的隔間裏被五花大綁的兩個人:“我原本還是挺看好他們兩個的,沒想到居然沒有經受住我的考驗。”
宇文拓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十六?”
“對,他也不行,不過,應該和他妹妹有關,如果你搞定了他妹妹,或許就能過了。”秦涼蝶撇撇嘴:“現在還是屬于不确定的人。”
“那另一個?”
秦涼蝶揉了揉眉心:“是李淑妃安插進來的細作,倒是一開始的時候沒有仔細,也不知道這一月多的時間,洩了多少消息出去。”
宇文拓寬慰道:“這是在所難免的,不必擔憂。”
“恩。”秦涼蝶也知道這是在所難免的,又指了指另一邊的兩個人:“那兩個,也是細作,不過剛剛表示投誠了,還是要觀察一段時間,我晚點再來一回。”
說完就往牆角走去,牆角捆了五人,神色還算如常,只是眼底有着淡淡的懼色,秦涼蝶一一在他們身上下針,這些人也都知道經過今晚的考驗,才算是正式成為二皇子和王妃的屬下,一個個也不反抗。
秦涼蝶處理好這幾人,往另一邊滿身都是冷汗,精神恍惚的五人走去,一個個就開始問,邊問邊記錄着什麽,宇文拓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已經放了厚厚的一摞。
但是宇文拓聽了幾句就開始扶額,她剛剛就是這麽問的嗎?雖然往常都非常相信秦涼蝶,但是越聽就越覺得秦涼蝶是在胡鬧,這問題各方面的都有,甚至連早上吃了什麽都問。
頗為不解的看了關在邊上的四人,這四人就是在這樣的詢問下被挑出來的?漸漸的,他才看出點門道。
秦涼蝶問每一個人的時間都不同,有長有短,時不時的還要再補上一針,但是時間越久的,秦涼蝶就越為滿意,相對的,她似乎也更累一點。這絕不是胡亂問些問題,雖然以極快的速度在問,甚至有些人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問出了下一個。
問過一輪後,又零散了問了幾個問題,秦涼蝶才手一揮,對外頭的侍衛道:“這五個都沒問題,帶走罷。”
這五個問完,另一邊的五人已經在剛剛銀針入xue的效果下一臉痛苦,侍衛将已經通過的五人帶了出去,又捆了五人進來扔在一邊。
秦涼蝶給這五人也下了針,才去問已經是滿臉痛色的五人。
宇文拓眨了眨眼,這問題問的和剛剛已經出去的五人幾乎一模一樣,回答也大相徑庭,就不怕這些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胡亂作答?
只見秦涼蝶問完一輪,對其中兩人又入了兩針,又問了幾句,突然眉頭一皺,指了指其中一人:“将他關到那邊去。”
這人眼中瞬間一片死寂,突然暴起就往秦涼蝶身上撞。
秦涼蝶不疾不徐的往後退了一步:“死到臨頭了還要不自量力的掙紮一下。”
宇文拓越看越是疑惑,看這人的表現,顯然真是細作:“到底是怎麽問出來的。”他是一點都沒有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