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內力
秦涼蝶滿意他的反應,不再為難:“你妹妹在玉宇瓊樓過的挺好,她不願意出來定是有她的原因,每次殿下去見她,她都能很好的與殿下周旋,不可能全是受那玉宇瓊樓裏的規矩所迫。如果不是你妹妹自願,沒人能欺淩的了她,而且你妹妹在玉宇瓊樓中的作用比贖她出來的作用要大,你且放心,待時機成熟,定能還你和妹妹自由身。”
十六聽這話就知道秦涼蝶之前都是在試探他,如今他的表現令她滿意了才說出這番話來安撫自己,這些手段,他也使過不少,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被別人用在自己身上,卻也只能生生受着。
“今後好好當值,過段時間就讓你跟着殿下身邊,你就可見到你妹妹。”
“多謝主子。”十六俯身磕頭致謝。
秦涼蝶擺擺手:“我雖然将你們買入府中,卻并未給你記上奴印,男兒膝下有黃金。既然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少些虛禮,自己要做什麽,該做什麽記在心裏就好。”
“諾。”十六起身,那退下的姿态,比剛才進來時恭敬許多。
秦涼蝶揉了揉眉心,感覺還是有些累,好像用腦過度了,還沒休息回來。
雲漓上前攙起她:“殿下說今晚不回來了,早些歇了罷。”
秦涼蝶點頭,這起來不過一個時辰,就又回去睡了。
雲漓服侍她躺下,見她面色有些不好,不放心的去叫了肖氏過來診脈,肖氏最近醉心于秦涼蝶給她的xue脈圖,在房中數日不出,這聽說秦涼蝶身子不爽利,忙擱下手頭的東西就過來了。
雲漓見肖氏過來了,輕聲對秦涼蝶道:“肖氏過來了,想必是有事要問您,既如此,不如讓肖氏把個脈,也好安心。”
秦涼蝶輕輕的恩了一聲,表示同意了,肖氏這才上前給她把脈,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半晌後才問道:“敢問主子,昨夜一夜未睡,去了陰寒的地方做了極耗心力的事情?”
“是。”秦涼蝶心中感嘆,這還是有兩百刷子的,這一把脈就清楚了。
“恕奴婢多嘴。”肖氏頓了頓道:“主子這次實在是托大了,已經超出主子您的身子所能承受的範疇了。”
雲漓皺眉,她是知道秦涼蝶昨晚做了什麽事情的,便問肖氏:“可要緊?”
肖氏收回手,淡聲道:“不過會頭疼幾日,或許會發熱,好生休息幾日就好了。”她原本就年長秦涼蝶十來歲,這語氣,就像是責備小輩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那倒還好。”雲漓松了口氣:“那你去開方抓藥罷,這裏我守着就好了。”
肖氏搖頭:“不必喝藥,主子未受風寒,即使發熱也是身子自己調節的結果。心力損耗不是用藥能補回來的,揉一揉頭部的xue位可以舒緩,養幾日就好。主子既然身子不适,奴婢下回再來請教主子。”最後還不忘幫雲漓圓了謊。
“恩,你過幾日再來問我,既然沒什麽事了,都回去歇着吧。”秦涼蝶原本還不覺得頭有多難受,但經過肖氏一說,就覺得有些隐隐作痛,翻了身閉眼欲睡。
肖氏輕手輕腳的退下了,雲漓則守在了床邊。
因着頭疼,秦涼蝶睡不着,呼吸深重,似壓抑着無邊痛楚,聽着令人揪心。
雲漓聽了片刻,終是掀起了帳子,對她輕聲道:“我給主子揉揉。”
秦涼蝶也不拒絕,翻了身将頭伸到床沿上。
但是雲漓按揉了一陣也不見緩解。
秦涼蝶心中暗自叫苦,昨日的事,她就應該分成兩天進行的。這訓練效果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好,這些人的心理和身體的承受能力都頗為不錯,她就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才能找到突破口進行考驗,導致用腦過度。
“可以了,你去歇着吧。”秦涼蝶覺得這樣也沒什麽用,倒是擔心雲漓累到了手。
雲漓皺眉,心中突升一計,起身告退,召了暗衛來,令他去找殿下,就說是王妃身子不适。
暗衛等的就是這院裏的吩咐,好去找主子回來,立即就去了。
秦涼蝶只覺得有些煩躁,突然覺得床邊一沉,偏頭一看,宇文拓什麽時候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宇文拓見秦涼蝶驚訝的樣子,心中一凜,秦涼蝶向來警覺,往往他還未踏進房門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他到了床邊還毫無所覺這是頭一次,定是難受的緊了。
“那個十六,你不必理他,過幾天就好了。”秦涼蝶将這事和他一說,又懶聲問道:“你的事情辦完了?”
“恩,我知道了。”宇文拓聽着秦涼蝶這頗為無力的聲音,伸手就搭上秦涼蝶的腕脈,皺了皺眉:“你且再忍耐一下,我去洗漱一番就回來。”
秦涼蝶看着宇文拓,突然想起來什麽,眼睛一亮,難道他還有什麽法子讓她不這麽難受了?
不一會兒宇文拓就回來了,頭發都未重新梳起就坐到床上盤了腿,将秦涼蝶抱了起來。
秦涼蝶有些迷迷糊糊的問:“你要作甚?”
宇文拓讓秦涼蝶在他腿上盤膝而坐:“莫說話,睡吧!”
秦涼蝶眨眨眼:“你高估我了,我這樣坐着是睡不着的。”
宇文拓一手環住她,一手拍了拍的她的脊背:“閉眼。”秦涼蝶也懶得再想他要做什麽,閉上了眼。
下一刻,她就感覺到有一股暖流自背心而入,宇文拓以內力幫她緩解疲憊也不是這一次兩次了,便放松了神情任由這股暖流湧入任督而脈,緩緩流向頭頂,再向下湧往四肢,頭部的脹痛随着這股暖流被帶走化解。
頭疼緩解,秦涼蝶的困意漸漸上來,呼吸漸漸趨于平穩,才真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