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死不足惜
秦昭陽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那該怎麽辦,這幾日的進展太慢了。”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進展十分緩慢。
秦龍沉吟了半晌:“要看蝶兒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秦昭陽皺眉:“這事能告訴蝶兒嗎?”不是開始就不打算告訴蝶兒的嗎?
“蝶兒定是知道了不少,不告訴她,反倒會令她胡思亂想。”秦龍舉了舉手中的發冠:“拖了這麽久,只怕她也想問一問我們了。”
秦昭陽明白了,這發冠,真的蘊含了蝶兒太多的心思。
秦涼蝶沒有料到,就這麽一個發冠,竟是讓他們想了這麽多,真真的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原本她已經入睡,卻在一刻鐘前突然睜開了眼坐起,掀開床幔就見祁玥跪在她床頭,祁玥的嘴無聲的開合,秦涼蝶聽完便道:“我過去。”宇文拓應該不會這麽快回來。
祁玥本只是想聽她如何處置,他去處理了便是,萬一宇文拓回來就不好了,但是主子要過去,自然有她的考量,他不能阻止,便迅速帶着她去了玉宇瓊樓。
宇文拓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量,秦家他是一定要拉攏的,但是秦龍和秦昭陽這些日子,對于蝶兒的事情很少上心,但是對于他自己本生的問題,總是有所回避,而蝶兒的事情牽扯甚廣,這幾日商議下來,頗覺得有些束手束腳,進展緩慢,顯然岳父還在堅持中立的立場。
也罷,秦家世代忠良,能在朝中屹立不倒,都是他們都性命、軍功,還有在朝中的一如既往的中立态度換來的。
只是現在對于蝶兒的事情,若是岳父一家能完全站在自己這邊,何至于如此束手束腳。秦龍和秦昭陽對于蝶兒明明萬分疼寵,在這件事情上,竟然也能如此立場分明,也實屬不易。
宇文拓所不知的是,其實秦龍和秦昭陽兩人心中也是痛楚萬分。
宇文拓回到府中時,秦涼蝶竟不在房中。
雲漓察覺到宇文拓過來,進房一看也驚訝主子竟然不在,見宇文拓陰沉的面色忙跪地請罪,宇文拓一看這情形,便問了暗衛侍衛,竟也不知她何時出去,不由得擔心她是被人帶走,還是自己出去的?令暗衛迅速去查。
房中并沒有異常,以她的警覺,被人挾持的可能性極小,那應該是自己出去的。是去了天工閣嗎?她已經将天工閣暴露給他們,那為何過去還要偷偷摸摸的。
秦涼蝶早已經到了玉宇瓊樓,面上覆着一張天工閣才打造出來的面具,沒有用上金銀這些俗物,但是只叫人一眼都不敢窺視,極為奢華精致,她打算今後就以此面具展現在祁玥麾下的這些人前。
她看着眼前跪了一片的男人,頗有些頭疼,她只以為女人之間甚是喜歡勾心鬥角,對于玉宇閣管的沒有瓊樓那麽嚴苛,沒想到就這麽二十幾個男人,比那些女人還要麻煩。
徐娘和祁玥也跪在秦涼蝶身側,祁玥也蒙上了慣用的面具,還有個男子年紀與徐娘相仿,是玉宇閣的管事兮言,也一同跪着。今晚的事情,他們都有責任,好在現在已經接近子夜,因着玉宇瓊樓的規矩,這個時候客人已經不多了,倒也沒有出什麽大亂子。
徐娘只慣于調教女人,可是這些個男人,她着實缺乏經驗。但是這些人也都是她在管,出了事,她的責任重大。
祁玥已經将事情來龍去脈和秦涼蝶說清楚了,最前面被人綁了壓在地上的就是今晚起事的人,名為因池,前段時間與一個皇商家中的庶子廉立軒頗為交好,但是之後這個廉立軒卻喜歡上了閣中的寧書。
這因池覺得自己愛上了廉立軒,怎會這樣看着廉立軒和寧書交好,與寧書說了他心中的想法後卻被寧書取笑,因池心裏覺得憋着一口氣,就在和寧書下樓時,順手就推了他一把,讓他跌下了樓梯。寧書摔斷了左腿,不将養上三四個月都好不了。
原本這因池想僞裝成是寧書自己摔下去的假象,但是怎逃的過樓中那些武士的眼睛,便被捆了起來等候發落。
這些人雖然說都是她的手下,但是她卻不能像訓府中那些侍衛一般懲罰。他們身子可沒有那些侍衛經得起折騰,這些人靠的就是身姿,也不能傷筋動骨。就算是用針刑,只怕也是過于淩厲了些。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個小男孩,見房中跪了一地的人,往祁玥這看了一眼,就地在門口跪下了。
秦涼蝶見這男孩秦涼蝶未見過,皺了皺眉,這又是誰?
祁玥往那男孩看了一眼,也是眉頭一皺,擡頭看了秦涼蝶一眼,秦涼蝶明白了,這男孩有事要禀,點了點頭。
這小男孩忙小跑進來,在祁玥耳邊耳語了幾句,祁玥默默的改單膝跪地為雙膝,膝行道秦涼蝶耳邊說了幾句。
秦涼蝶搭在扶手上的手緊了緊,宇文拓竟然在這個時候回府了。原本她今晚是不打算出來的,這不在計劃的一次,就被宇文拓發覺了。
秦府距離二皇子府距離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實在太近了些,他們都沒有料到,今晚宇文拓會這麽快回去。
這些人還沒處置,她還不能回去,當下決定讓祁玥做出她是去了天工閣的假象,一會兒她從天工閣回去。
祁玥忙領命去了。
秦涼蝶擡眼冷冷的掃了一眼跪地的衆人,這些人跪了快兩刻鐘了,秦涼蝶到來之前就被祁玥勒令跪候,這會兒不少人都有些搖搖欲墜了,被這一眼掃的又勉強正了正身形。
秦涼蝶緩緩開口道:“你們都是自願留在這裏的,規矩也都知道,誰給你們的膽子自相殘殺!也說過,若有人不顧世俗眼光願意光明正大的贖你們出去過日子,我分文不取就會放人,你們這段時間是太過安逸,不拿我的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