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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情意滿滿(1)

衆人的頭低了更低了。

“你說的倒是好聽,我們是男子,不是女子,豈有這麽容易。”出聲的這人就是因池。

秦涼蝶冷笑道:“不顧是顧忌世俗眼光罷了,但是那人如此在意世俗的眼光,你真以為你出去了能比在這裏過的更好?還是說樓裏的規矩使你不能滿足,那一點朱唇想要被萬人嘗?”

這話說的着實有些誅心,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比淩遲了他還要難受。

本朝好男風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但是這種事情極少放到明面上。

秦涼蝶也希望玉宇閣這些人以才藝為主,但是同樣年紀的男女,在同樣的培養方式下,二十三四歲之前,大多數女子較為優異,也就造就了這玉宇樓中男子大多是以色侍人。

與瓊樓只接待男人不同,這玉宇閣也接待女客,只是來的這些女人多會扮作男子,或者悄悄的叫人将中意的男人叫到外頭去。

若是恩客是女人那倒還好,若是男人侍奉男人,所要付出的代價比女人更多,身體也容易較常人更弱。

因池便道:“呵,你也不必再裝出一副好心的模樣,還不是想利用我們賺錢。”

“是啊,我是在用你們賺錢,若是你們不能為我賺錢,我養着你們有何用?”秦涼蝶真氣笑了:“我不過規矩寬松些,你們就當這裏是慈善堂了?本覺着你們生活不易,對你們幾分寬容,現在看來是不必,今後就比照着瓊樓規矩。”

因池一聽便道:“我做的事情,不用他們來擔!”

“這可由不得你。”秦涼蝶心道倒還有些男兒氣概,但是用在這裏可不是時候,她思量是要徹底廢了這人,還是悉心調教一番繼續用着。

這時又從外頭匆匆忙忙闖進來一人,閣中的武士攔不住,只得跪地請罪。

只見這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對秦涼蝶行禮。

徐娘小聲在秦涼蝶耳邊告訴她這就是廉立軒。

廉立軒看着略低着頭對秦涼蝶道:“在下是廉立軒,此事因我而起,小生願意支付寧書的藥錢,還望您寬恕了因池。”

“原來是廉公子。”秦涼蝶擡頭打量着這人,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比起她這閣中衆多小倌也不逞多讓,看了因池一眼道:“這是我樓裏的事情,雖然你是寧書和因池的恩客。天色不早了,廉公子還是早些回去為好。”

廉立軒也在暗自揣度秦涼蝶,聽這聲音竟是個年輕女子,絕不會超過二十歲,如此年輕就是這玉宇瓊樓的主子,決不能小瞧了他,這些小倌一個個跪了這麽久,很多人都搖搖欲墜,卻不敢倒下,也有才送走了恩客才剛剛過來跪下的。

他心底告訴他得罪了眼前這人,不僅僅是因池不好過,自己也絕對會有所損失,但是他心底到底還是對因池有這麽一分情誼在,實在放心不下因池:“請容在下問一句,因池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秦涼蝶看出廉立軒眼中的擔憂,不管是真是假,就沖他這神色,她冷冷的一勾嘴角道:“死不足惜。”

跪地的衆人齊齊抖了抖身子,因池眼中更是生出一絲絕望,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自進了這裏,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可能幹脆的死去,定是要受盡折磨才能解脫。

但是因池也知道主子惜材,不會輕易打殺,亦不會折辱他們,他才敢放肆,現在主子是動了真怒了。

廉立軒眉頭一皺:“小生想買下寧書,還望樓主放人。”

因池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廉公子怕是不知道我這裏的規矩,想要要走我這裏的人很簡單。”秦涼蝶的目光越發的冷了:“八擡大轎将他娶回家奉為正妻即可。”

“閣主未免太為難人了。”廉立軒覺得這人也太刁難人了,若是前頭瓊樓的中的女子倒還好說,但是:“男子,怎能為妻?”他頗為欣賞因池所做的畫,這樣一個玲珑剔透的人若是就這樣沒了,實在是惋惜。

因池絕望的閉上了眼,果然如此,但也不覺得有多難過,若是真有人願意娶他們,反倒對他們不利,為世道所不容。

秦涼蝶一攤手:“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說了,廉公子還是請回罷,免得一會兒污了你的眼。”

廉立軒知道自己若是就這麽離開了,因池的即使不死,下場也絕不好過:“在下頗為欣賞因池的畫,聽說樓主愛才,寧書這次摔斷了腿,在下也頗為心痛,好在并沒有鬧出人命,這樣也要因池用性命來抵嗎?”

“因池的畫。”秦涼蝶想了想,順着廉立軒的話道:“确實不錯,死了确實可惜。”

廉立軒聽這話心中一喜,但也知道沒那麽容易。果然就聽她繼續說道:“寧書雖然只是斷了腿,可是他所受的痛楚你們能感同身受嗎?因池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饒。”

“斷骨之痛,絕非常人能忍受,因池的身子向來不怎麽好,還望樓主寬責。”廉立軒不忍心往日與他談笑風生的因池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因池凄然一笑,對廉公子道:“多謝廉公子,廉公子不必再說了,只望來我能為女子。”要他也斷了腿骨嗎?這與殺了他有何異。他從小身子就十分薄弱,怎麽承受的住。

秦涼蝶很無良的點頭:“據說一個人的靈魂是沒有性別的,這還是有希望的。”她看到這裏也算是看出來了,廉立軒只是與因池在藝術上有共同語言,對于寧書,應該只是對他的肉體感興趣,畢竟那寧書的身子頗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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