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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殺雞儆猴

“若是他過去了,先拖一拖。”

“已經安排妥當了。”祁玥看了一眼這些小倌,示意秦涼蝶應該快些。

秦涼蝶對這些人道:“知道為什麽他們兩人犯了錯,你們要一起跪着嗎?你們不是不知道這兩人的過節的,但凡你們其中有人去勸一勸,亦或是在寧書摔下去的時候拉他一把,都不會造成今晚的事情。

“是我給了你們什麽錯覺,讓你們一個個都事不關己!

“我知道以你們以往的經歷導致你們一個個都認為只要自己無事便好,不管他人如何。但是這玉宇閣中,卻是容不得你們有這種想法的。若再出現此番事件,可不僅僅是今晚這樣簡單。”

衆人齊聲應諾。

過了一會兒,因池被拖了回來扔在秦涼蝶身前,他也如同剛剛寧書一般被冷汗浸濕了重衫,嘴角溢出鮮血,是他自己忍痛咬破了嘴唇。

廉立軒見他無外傷,衣衫也完整,不知是何等的刑罰能讓他痛的比剛剛寧書的面色還要白上三分,心中不免發寒,感覺心髒被人揪住一般悶痛。

這會兒他也明白這女子是在殺雞儆猴,他本不該在此逗留,畢竟是這玉宇閣的事情,但是這女子并沒有強硬的将他請走,不知是何心思。

她摸了摸他的頸脈,确定行刑的人沒有放水,指着他嘴角的血跡道:“規矩又忘了?”

因池緩了片刻才答道:“因池不敢。”受罰時,不得自傷,但他被痛的有些精神恍惚,是在難以忍受。這一頓罰将他心中所有的心思都打消了,他剛剛沒有大喊大叫其實不是忍住了,更多的是痛道無法呼痛。

“這次便罷了,若有下次,可是要加倍重來的。”秦涼蝶的輕描淡寫讓因池身子止不住的發顫:“明日起你就到寧書房中去,一直侍候他到腿傷痊愈為止,這期間寧書對你有什麽要求,你都不得反駁,可明白?”

他們兩個如此一鬧以後只怕是更加水火不容,但是她培養的可不是刺客殺手,這玉宇瓊樓裏,還是要他們一心的,才令閣中幾乎所有人都一起在此罰跪。

“因池明白。”

秦涼蝶見樓中所有小倌都已經到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對衆人道:“你們也看到了因池的下場,日後做事都給我掂量着點,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承受的住這後果。

徐娘與兮言管教不利,扣三月的月錢。”

“諾。”

“都散了吧!”秦涼蝶轉身對徐娘使了個眼色,才往瓊樓那邊走去。

在四樓的房間中,祁玥已經在等候,見她進來就告訴他宇文拓已經快要到天工閣了,帶着她迅速往天工閣而去。

等秦涼蝶走後,衆人才敢起身,互相攙扶着往各自的房間走去,徐娘攔住了要送因池回房的廉立軒:“廉公子,奴家在這裏先謝過您了。”

廉立軒不解:“我并沒有幫上什麽忙。”

“您有所不知。”徐娘忙道:“若不是您在此,表現出對因池那小子有意,因池他今日就不好這麽輕描淡寫的就揭過去了。”

“因池已經痛成這樣了,還不算重罰嗎?”

因池已經無法自己動身,就算是別人抱他回房,動了他的身子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痛苦。

“也就痛過這一晚上就是了。”徐娘對秦涼蝶的手段頗為了解:“您剛剛也聽到了,奴家的主子是打算直接廢了他的。但是主家最近缺錢的緊,若不是看在這兩人還有用的份上,只怕兩人過過不去今晚。

“這樓裏閣裏的姑娘小子都是奴家一手帶出來的,哪一個傷了病了 奴家都心疼的很,更別說打殺了去。奴家再次謝過廉公子。”

“徐媽媽客氣了。”

“廉公子這話說的,奴家可不比你大多少歲。”徐娘打趣了一句,看着因池離開的方向為難道:“但是主家的規矩奴家是斷然不敢犯的,這三個月只怕寧書都不能見客了,還望廉公子海涵。”

廉立軒看了今日的事情,已經對寧書失去了興趣,便道:“寧書今日之事确實過分了些,因池他向來的跳脫的性子,這次怕是委屈了很了,還望徐媽媽幫我寬慰一番,等過陣子他身子好些了,我再與他探讨畫技。”

徐娘笑着揮揮手:“這您放心,因池歇過一晚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斷不會傷了身子,有廉公子親自寬慰,因池心中的委屈很快就過去了。”

廉立軒哪裏聽不出來這徐娘話裏的意思,不過是想從他這裏多撈些錢罷了,但是對于因池,他心中确實是欣賞的,便應下會時常過來,也道晚上已經很晚了。

徐媽媽親自将他送走,才回了瓊樓,松了半口氣,晚上這事還沒算過去,看今晚祁玥和主子來去匆忙的樣子,今晚主子這出來一趟只怕還有不少麻煩。

這時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卞柳。”

“進來。”

卞柳手裏拿着藥瓶,身後的小青端着一盆熱水。

“你倒是有心了。”徐娘阻止卞柳想幫她熱敷上藥:“你且回去,今晚主子只是為了玉宇閣的事情而來,只怕還有別的事情,無暇顧及你。”

卞柳被戳破了心思也不羞惱:“就讓卞柳服侍媽媽一回吧!”

“不必,東西放下就好,你回去好生歇着,這幾日,只怕事情不會少,我這裏自有丫頭。”徐娘揮手示意小丫頭将她帶走。

卞柳只得離開,徐娘看了看這熱水,真是不懂事的小丫頭,她這膝蓋,如今怎能熱敷。好在如今雖然是冬日,但是衆人都是跪在房中,雖然已經開春撤了地龍,但也不算得冷,時間也算不得久,不過半個多時辰罷了,膝蓋有些青紫,揉開了,到明晚也就好的差不多了,那些有武功底子的,過了這一晚也就好了。

取了卞柳留下的藥酒,倒在手心,狠心揉了下去,終究對自己狠不下心來,喚了小丫頭幫她揉着,上了藥後,又往玉宇閣去了,這會兒寧書已經換了一聲衣服,收拾幹淨昏睡過去了,又去看了看因池,也已經收拾妥當,趴在床上不敢亂動,見徐娘進去,眼淚就湧了出來。

“徐姐姐,因池身上好痛,是不是快要死了,主子是不是真的要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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