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情意滿滿(2)
這人在生意上頗有些手段,雖然是庶子,但在廉家的地位也頗為不錯。廉家的嫡子據說是想走仕途的路子,畢竟這個時代,商人是比農民還要低賤的存在,即使再有錢,那些絲綢之物,作為商人卻是是不能穿到外頭來的,只能穿在裏面,自然你在家中悄悄的穿戴,沒人在這事上挑刺也是無妨。
這時,已經處理好傷口的寧書被人擡了出來,拖着斷腿,滿身冷汗的跪在秦涼蝶身前為因池求情:“主子,寧書求主子寬恕因池。是我自己摔下樓梯的,不關因池的事情。”
因池沖着寧書叫到:“不用你假惺惺的為我求情。”
寧書被汗濕的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将身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秦涼蝶面前,秦涼蝶聽到了徐娘咽口水的聲音,笑着剔了她一眼,俯身掐了寧書的下巴,另一只手拎起他的衣擺,拂去他滿臉的汗水:“你以為我眼瞎嗎?這模樣,倒真是叫人心疼,你對自己倒也是狠心,生生毆斷了腿。”
說着還擡腿踢了一下他的斷腿,寧書臉上瞬間又布滿冷汗,面如死灰,主子竟然都看出來了,這腿是他故意摔斷的。
“那不過十幾級臺階罷了,你又是習過拳腳功夫的,怎會這麽輕易就摔斷了腿?”秦涼蝶松開他的臉,撩起他一只衣擺擦了擦手:“我這裏是不養閑人的,你若是這麽喜歡皮肉之苦,我便賞你手心每日十下戒尺,每三日作一幅畫,直到你的腿痊愈為止。”
寧書咬了咬牙,俯身叩首:“諾。”他這樣算計,只怕也會廉立軒對他心生厭惡了,這等懲罰,比起以往他在別的地方所受的那些令人羞憤欲死的懲罰要好太多了。
秦涼蝶對侍立的人招了招手:“擡回去。”
廉立軒驚訝的看着這一切,沒想到這竟是寧書的将計就計,看向他的目光果然帶上了一絲厭惡:“既然是寧書自己故意摔斷了腿的,可否寬恕因池。”
秦涼蝶搖搖頭:“錯了就是錯了,不管結果如何。”
“在下願意以銀錢相抵。”廉立軒暗道以因池以往的所作所為确實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這女人确實不簡單,竟能看出來。
秦涼蝶低頭問徐娘:“我看起來很缺錢嗎?”
徐娘默了片刻答道:“主子您确實缺錢。”
“哈哈。”秦涼蝶笑了:“最愛你這實誠的模樣,那你說我該要多少銀子合算?”
廉立軒心中又默默的加了個喜怒無常。
徐娘心中思量了一番便道:“寧書三月不能待客,應該讓因池補償寧書這三月的損失,但因池至少也應該受到同等的懲罰,同樣三月不能待客。若是要抵去因池的責罰,便需要寧書和因池兩人三月的收入。寧書這一月得了六千兩銀子,因池五千兩百兩,三個月便是三萬三千六百兩銀子。”
廉立軒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哪兒不對勁,這三萬三千六百兩銀子也不是少數。
秦涼蝶心中甚為滿意,徐娘越來越懂她的心思了,便擡頭對廉立軒道:“除掉日常開支,便算作三萬兩銀子罷了,廉公子可有異議,願意支付這銀錢?”
因池已經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就算廉公子出身富商,但也絕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三萬兩銀子。即使在這京城中,大多數官員家中,一年的開支也不會超過一萬兩。
廉立軒知道這絕不是徐媽媽胡謅的,寧書和因池在玉宇閣中姿色算是上乘,又有一技之長,一晚都是幾百兩的價錢,一月六千兩絕不多,一個月一千多兩的用度也不算多。
這風月場所雖然很多衣料首飾因為身份原因不能穿戴,但是也都是極好的料子,他還聽說為了保養這些人的肌膚,這些人的吃穿所用都是這樓中特制的,這裏的人吃穿用度,比起一般人家的貴公子嬌娘子都要好上三分,教養也精細,絕不僅僅是靠以色侍人,一個個都頗有才華。
秦涼蝶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幾人的态度也已經明了,再不走,宇文拓怕是要着急了:“廉公子可想好了?”
因池咬咬牙:“廉公子請歸家罷,因池不值得您花費這麽多銀錢。”
秦涼蝶勾勾嘴角:“既然如此,将因池拖下去按規矩處置。”也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人上前将因池拖了出去,不消片刻,因池壓抑的痛呼聲便傳了出來,跪地的衆人又齊齊抖了抖。
廉立軒就要過去阻攔,秦涼蝶冷冷道:“不會傷筋動骨,但也絕不好過,你若是過去看了,那些人下手只會更重。”
這話成功的攔住了廉立軒的腳步。
衆人時間過的異常緩慢,已經有體弱的小倌暈倒在地,用嗅鹽喚醒後繼續跪着。
祁玥回來告訴秦涼蝶,宇文拓已經派人去天工閣打探了,那邊已經做出她在天工閣的假象。
秦涼蝶眼中閃過一道流光,這天工閣她本就打算暴露,這無妨,但是只怕過不了多久,宇文拓應該也會過去。
“若是他過去了,先拖一拖。”
“已經安排妥當了。”祁玥看了一眼這些小倌,示意秦涼蝶應該快些。
秦涼蝶對這些人道:“知道為什麽他們兩人犯了錯,你們要一起跪着嗎?你們不是不知道這兩人的過節的,但凡你們其中有人去勸一勸,亦或是在寧書摔下去的時候拉他一把,都不會造成今晚的事情。
“是我給了你們什麽錯覺,讓你們一個個都事不關己!
“我知道以你們以往的經歷導致你們一個個都認為只要自己無事便好,不管他人如何。但是這玉宇閣中,卻是容不得你們有這種想法的。若再出現此番事件,可不僅僅是今晚這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