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亦真亦假(2)
皇帝強按下怒氣:“說!”
“微臣深入災區,又找了那些工匠和當地的農民,也考察了那些工程。”趙尚書斟酌措辭:“微臣發現那些工程如果能夠完成,對于當地的農業和水道船只的來往有極大的幫助。”
一時間衆臣都對趙尚書行注目禮,趙尚書又縮了縮身子,大臣們又将目光轉到宇文拓身上。
皇帝看了宇文拓一眼,見後者一臉驚訝的樣子,對趙尚書道:“有什麽都一道說完。”
“臣認為那些工程應該将其完成,但是工程因為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現在因為缺錢,也少了監管的人,已經擱置了,雖說完成後對于桑州地區的發展極為有利,但是沒有銀錢實在難以進行下去。”
“微臣找人推算過,那些東西可以将糧食産量提高一倍,水道船只來往的路程可以減少一半,速度提高三倍。若是再遇上次的那些飓風,也能很好讓水排出去不至于莊稼被淹沒減産。”
衆臣用驚悚的目光看向趙尚書,有人道:“趙尚書該不會是魔怔了吧!”
趙尚書從懷中掏出一物:“這是部分圖紙,下官才疏學淺,時間緊迫,只能繪得部分。”
張公公将東西接了過來呈給皇帝,皇帝看過之後神色莫測,又看了一眼宇文拓和趙尚書,宇文拓還是一臉的不明所以,趙尚書跪的戰戰兢兢。
皇帝問道:“若是要完成這些工程,需要多久,還需多少銀錢?”
趙尚書艱難的答道:“若是人力物力充沛,年底應當能完成。所需銀錢,難以預計。”
頓時反對的聲音成片:
“皇上三思啊,趙大人怕是已經被二皇子收買,不能信啊!”
“勞民傷財的事情不能做啊!”
“縱觀歷史,哪有工程能有這等效用!”
“趙大人能擔保這工程完成後真有此效用!”
宇文拓嗖的站了起來,大聲道:“兒臣敢擔保。”
皇帝神色莫測,問道:“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想出來做的?”
衆人的目光都看向宇文拓,莫非二皇子之前一直都是在韬光養晦?
“不是兒臣。”宇文拓如實道:“這些都并非兒臣所為,而是兒臣的王妃幫兒臣出謀劃策所為。”
衆人又是一片反對的聲音:
“一個婦道人家能懂什麽,婦人之言豈可輕信。”
“二皇子将責任推到一個婦人身上實非君子所為。”
“皇上三思,且不能放任二皇子胡作非為。”
宇文拓上前幾腳将這些反對的人都踹翻在地:“我的王妃豈是你們可以妄議的!”
踹完之後才到皇帝面前跪下:“兒臣愚鈍,桑州一事皆是兒臣的王妃幫兒臣出謀劃策,蝶兒說兒臣在朝中處處受制,還不可顯山露水,為此才虛虛實實掩蓋事情的真相。
“今日兒臣實在不願蝶兒受辱,也不忍心蝶兒的心血付之東流,求父皇幫兒臣完成桑州的工程,兒臣願以性命擔保那些工事可以令桑州地區每年的糧食産量提高一倍有餘,且不再受洪澇災害。”
一時間衆臣的神色莫測,議論紛紛,以後這朝堂的風向要變了。
皇帝淡淡的看了張公公一眼。
張公公往前走了一步,一甩拂塵:“退朝!”
衆人驚訝之餘只得行禮退下,張公公走入人群,将宇文拓留了下來。
宇文拓知道皇上一定會留他,轉身複對皇帝跪下。
皇帝不知在思考什麽,沒有讓宇文拓起身,兩人就這麽以坐一跪,張公公悄悄的示意侍立的人退了下去,偌大的殿堂中就只有兩人。
“剛才所言屬實。”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你可知你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兒臣明白。”
“那些話都說秦涼蝶教你的?”
“兒臣剛剛所言皆是兒臣的肺腑之言。”
“你可知你今日這一番言論,會将秦涼蝶至于何地?”
宇文拓默了默:“蝶兒說桑州現在很缺錢花,至于父皇能幫我們。”
皇帝氣笑了:“你是嫌你們這段時間過的太安生了是不是,你們有幾條命夠人殺的。”
宇文拓意會:“兒臣知錯了,兒臣應該悄悄找父皇幫忙,不該在朝堂上說出來,可是兒臣不說,趙大人他也會說!蝶兒時常說凡事都要主動掌握在自己手裏,兒臣覺得讓趙大人說,還不如兒臣自己說。”
“秦涼蝶真的病了?”
“蝶兒從小身子就不好,去年去了桑州,一直為兒臣操勞,後來有在宮宴上中毒,身子就一直沒有好過。”
皇帝嘆了一口氣:“桑州的工程完成需要多少銀兩?”
宇文拓猶豫道:“大概還要近五百萬兩白銀吧!
“兒臣,也不太清楚,去年用于赈災的災銀大多都用在這上面了,兒臣的這些年積攢下的銀子也快用完了,蝶兒私下也貼補了不少。
“蝶兒說似乎有人暗中相助,想必是看出這工程的好處,所以”宇文拓看了看皇帝的臉色:“兒臣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銀子。”
“桑州百姓可安好?”
“如趙大人所言,安居樂業,并無紛亂。”
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可知這五百萬兩白銀能做多少事?”
宇文拓嘀咕了一句:“兒臣和蝶兒從各方調用的銀子,除去那赈災銀兩也用了比這只多不少了。”
皇帝繼續試探他:“你要朕從哪兒給你取籌集這五百萬兩白銀?”去年赈災就用了不少銀子,如今國庫緊缺,他們倒是下的一手好棋,就不怕後面工程完成不了,落了空,就真正的勞民傷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