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探監
秦涼蝶只能頗為嫌棄的将這衣服換上,好在貼身的衣服不用換下,這衣服外頭看着髒,裏面一層還算幹淨,但是這氣味也太難問了,這上面的血跡應該是雞血,這灰漬,撚了撚,應該是草木灰,但是:“這什麽味道?”
宇文拓頭也不太的答道:“應該是臭豆腐的味道,這是牢中慣用的手段,你沒見識過,這衣服不是真的髒,最多穿一個晚上就不穿了,過去了讓他門送水進來好好的讓你洗一洗。”
換好衣服,秦涼蝶沉着臉任由宇文拓将她的頭發打散,撒上草木灰和雞血。
秦涼蝶略感困惑:“如果不是父皇護着,這裏的獄卒真的會将我們折騰成這個樣子嗎?”不是皇權至上嗎?敢對皇子王妃下手?
宇文拓雖然不想吓她,但是在這大理寺中:“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秦涼蝶指了指隔壁的人犯:“要向他們那樣戴腳鏈手铐嗎?”
“要戴的。”宇文拓将她的衣袖和裙擺撩起,在腳踝小腿還有手臂上都抹上了血跡。
秦涼蝶嘆口氣,仔細的看了一眼那些人手腳上的傷痕,拿過宇文拓手裏的瓷瓶,自己動手抹了:“這樣抹看着更真實一點。”僞裝術她可是很精通的。
“娘子懂的真多。”宇文拓看着秦涼蝶用特別的手法将手腳上的抹上血跡,幹了之後結成的血痂,像是真的受刑後一般的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句。
兩人收拾好後,獄卒在外面問了一句:“兩位可好了?”
秦涼蝶和宇文拓便起身出去了,這獄卒看到兩人一愣,即使他在這牢獄中多年,若不是他看着兩人完好的進去的,面色也還算正常,絕不可能受刑,倒要吓出汗來了,他們兩人現在的這個樣子,就和真受刑過無區別。
秦涼蝶卻道:“還差了一點。”
她從頭上摸出兩根銀針,在自己和宇文拓身上各紮了一下:“這個可以使脈象變的虛弱。”
“什麽時候又藏進去的,我剛剛都沒摸到。”宇文拓他剛剛親自給秦涼蝶散的頭發,居然還有兩根針在。
“能讓外人摸出來的就不叫藏了。”
獄卒往外頭看了一眼,催促道:“二位這樣已經沒有破綻了,快些,要來不及了。”
“好了。”
獄卒領着兩人往外走,進了一件與其他牢房無區別的牢房,拿來頗為粗重的腳铐:“得罪了。”
“無妨。”宇文拓接過獄卒手裏的鐐铐,這鐐铐看着髒兮兮的,但是仔細看看就知道是新的,也被塗了雞血:“可知是誰要進來?”
“大殿下。”獄卒也很無奈:“現在外頭風聲緊的很,最近大殿下風頭很盛,攔不住。”
宇文拓心道就連父皇下令都敢闖進來的也就那幾個人了,蹲身将鎖扣打開,再扣到秦涼蝶的腳踝上,他可不願意看着別人給秦涼蝶拷上這東西。
秦涼蝶看着宇文拓擡起她的腳,仔細的上着鎖,有種詭異的儀式感,眯了眯眼将這種感覺趕走,思忖道:“我覺得大皇子肯定發現哪裏不對,想要進來查探一番。”
“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麽,不然他也沒必要非要進來看,兄弟恭親不過做給別人看的罷了。”宇文拓人如此認為,說話間,宇文拓已經将腳铐給秦涼蝶戴好,擡頭問她:“動動看,可會覺得太咯腳。”
秦涼蝶挪了挪腳,嫌棄道:“真重。”
外頭的獄卒一臉黑線的看着兩人:“這腳铐重逾四十斤斤,男子的重逾七十斤,委屈二位了。”不重點成嗎,這裏的犯人可都不少一般人,跑了咋辦,這算是輕的了,更多的都是上百斤的。
宇文拓将秦涼蝶腳铐間連的鐵鏈堆到一起:“一會兒坐着別動了,當心磨腳。”看了看秦涼蝶的裙擺,想在這腳铐上纏幾圈布,免得磨到她腳踝。
外頭的獄卒往出口方向看了看:“勞煩殿下快些。”
宇文拓便将自己的腳铐也先戴上,才将東西戴妥當,不遠處的牢房中傳來陣陣鞭打和痛呼聲。聽到這動靜,皺了皺,還是向秦涼蝶解釋,一旦進入這大理寺,不管有沒有定罪,都會被獄卒用手段将體力耗盡,一是殺威,二是讓人沒有體力反抗,無論是誰都沒有例外。
秦涼蝶點頭,在宇文拓往她身上僞造傷痕的時候就猜到了這一點。
這時,外頭傳來了獄卒焦急的勸阻聲,獄卒忙向二人使了個眼色,退了出去将牢門鎖上。
“大殿下,您不能進去,皇上下令任何人不能進去看二皇子他們。”
宇文跋将這勸阻的獄卒一腳踢開:“吾來看看吾弟而已,閃開!父皇那邊我自會解釋。”
秦涼蝶壓低了聲音嘀咕了一句:“外面都傳言你多疑,我看這宇文跋才是名副其實的生性多疑。”
宇文拓正裝模作樣的從秦涼蝶的裙擺上私撕下一條還算幹淨的布條,往秦涼蝶手上的“鞭痕”上纏,往外瞥了一眼:“別說話了,裝虛弱。”
秦涼蝶立即軟了身子躺了下去,颦着眉,一副很是痛苦虛弱的樣子。
兩三個呼吸過後,宇文跋就到了秦涼蝶兩人所在的牢房前。
“二弟。”宇文跋看到兩人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裝怒道:“誰給你們這麽大的膽子,敢對皇子王妃動刑!”
獄卒很是戰戰兢兢的道:“您知道的,這裏的規矩向來如此。”
宇文跋一覺踹向獄卒:“給我把門開了。”
“殿下,這不合規矩殿下!”
宇文跋抽出獄卒腰間的軟鞭:“我叫你開就開!”
獄卒只能哆哆嗦嗦的将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