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事事不易
宇文拓點頭,他也看過不少兵書,但是秦涼蝶寫下的,絕對是最為精妙全面的兩套兵書。
秦涼蝶見宇文拓頗為感興趣,下午舍棄了午睡時間,在晚上戌時前将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全部默出:“不過一萬餘字,要背下來也不需要多久,至于要怎麽用,就看各人的悟性了。”
兩人洗漱後躺在床上,宇文拓拿了藥油,心疼的幫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下子寫了這麽多字,累不累,你的腦袋裏還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下午晚上勸她歇一歇都不肯,還說乘着她還記着,早些寫下來也好,以後若是忘記了,她也找不出這原籍來。
秦涼蝶瞅了眼略有些浮腫的手腕,有宇文拓幫她揉捏着,明日醒來定能恢複如初,閉眼就要睡了,拒絕他的唠叨:“唔,其實還有一些,但是這兩篇算是比較完整的,好。”
她其實寫了兩刻鐘就有歇一歇,但是也确實從來沒有一次性寫這麽多字過,若是有電腦多好,這一萬多字都不用半個多時辰就能全打出來了,而手寫卻足足寫了一天,寫太快字跡就不工整了,也要思考其中的用語有沒有犯忌諱亦或是語法是否有歧義。
宇文拓等秦涼蝶睡着後,習慣性的就用內力幫她養護身子,一開始還覺得秦涼蝶的經脈頗為生澀,後來做習慣了,她的身子就被調理的極好,雖然不比習武的人,但是絕非尋常人能養護出來的樣子。不然她雖然自己每日都有鍛煉,但她極少提筆寫字,着實難以提筆寫整整一日。
第二日,秦涼蝶打算将這兵法先和宇文拓講解一番,宇文拓覺得這是要送給小舅子的東西,他先得了總是不好,打算先給秦昭陽送去。
“你不聽的話,以後要我再寫一份可是沒有了的。”秦涼蝶可不想再寫一遍。
“我再抄一份就是了。”宇文拓笑着就開始研墨,這一遍只需他自己能看懂就好,寫的飛快,不用一個上午就重新撰抄了一份。
秦涼蝶看了看自己寫的和宇文拓寫的,為了能夠方便攜帶,秦涼蝶是寫在白綢布上的,字跡小的很,大概相當于楷書14號字體,兩尺長的布就将孫子兵法十三篇都寫下了,宇文拓的則是龍飛鳳舞了兩三張宣紙:“啧,除了你自己,還有誰能看懂這上面寫的是什麽字嗎?”
“看不懂最好。”宇文拓看着秦涼蝶寫的:“你這字跡,也不似女子的字跡。”不過這樣最好,她這樣的字跡本就不該公之于衆。即使寫的小小的,一個個字也都是蒼勁有力,灑脫非凡,就算到最後手腕有些失力,也與前頭的字差不了多少。
“說的也是。”秦涼蝶将自己寫的卷起,收入小竹筒中:“怎麽還不解除禁令。”
“哪有這麽快。”宇文拓看了眼皇宮方向:“雖然外面知道父皇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安危,但是就這麽輕易的就将我們放出去了,那也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那我直接讓祁玥将東西送過去好了。”秦涼蝶舉了舉手中的竹筒:“如果他哪裏看不懂,就讓他自己找機會來問我好了。”
“也好。”宇文拓也覺得宜早不宜遲,雖然他們現在不能出去,但是傳遞消息總歸是比在大理寺中方便了不少。
當晚秦涼蝶就讓祁玥将兵法傳遞了過去。
秦昭陽原先還疑惑蝶兒給他送了什麽東西過來,打開一看,如獲至寶,一字一句的看完之後久久無法平靜。他以往所得兵法多有殘缺,還有很多語意不詳,只能靠猜測。而秦涼蝶送來的這兩套兵法頗為成熟,徐徐漸進,雖然有些不是很能理解其意,但已受益非凡。
這是蝶兒偶然得知,還是二皇子讓蝶兒送來的?
想到上次二皇子有意拉攏他,不由得收斂了神情,這是二殿下想借此讨好拉攏他?但是這其中一套兵法的價值就已經無法估量,這一下子兩套兵法,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些?
但是兵法他已經看過,想要退回去顯然不可能了,但是要收下了,秦家幾百年來的家訓就要以此違背了嗎?此事還需與父親商議一番,再弄清楚這是蝶兒送來的,還是在二皇子的授意下送來的。
自己去西北之前,蝶兒對自己都是愛理不理的模樣,回京這麽些時日,也打聽道不少發生在蝶兒身上的事情,心疼自責之餘更多的還是擔心她如今的處境,又有那麽一個傳說,說是傳說,其實是事實,父親拿了家族志給他看過,自然知曉每一位秦家所出的女兒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即使他們現在不幫二皇子,到最後還是要效忠于他的,但是現在就站到二皇子的陣營上,還得等事成之時,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但是最近天氣熱了起來,父親已經在忙過段時間皇上起駕去行宮的事情,顯然也是沒空回來和他商議的,但是他也不能随意出城去找父親,還不如找時機去和蝶兒他們談談。
秦涼蝶斷然想不到她還什麽都沒有說,秦昭陽就想了這麽多。
如今各個皇子可以說是勢均力敵,皇上還覺不夠,還新寵了幾個宮人,頗有老當益壯的勢頭,秦涼蝶查了一番發現那些宮人的父親都不過是小地方官而已,顯然現在這個時候寵幸後宮裏哪一個有名有份的宮妃都需要好好思量一番,還不如去嘗嘗鮮。
這天晚上,秦涼蝶大半夜的被窗外的打鬥聲驚醒,不過片刻就安靜了下來,一個暗衛在窗邊小聲回禀道是秦昭陽過來了。
宇文拓起身開了窗,一身夜行衣的秦昭陽就蹿了進來:“殿下府上的的護衛倒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