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刺客
“母妃希望我能早些有個孩子,她的心願,我怕是無法完成了。你不願,但這天下再沒有別的女子能入我的眼。”
他說着說着就阖上了眼,不願她看到他眼中的苦澀傷神,他很怕,他得知那一天的兇險之後都不願深想若是傳令的人沒有及時趕到,若是那些箭矢傷到她了怎麽辦,那個時候她并沒有多少氣力。若是她真的出了邊城去了關外會如何,自己是不是就此失去她了。
秦涼蝶眨了眨眼,抽了抽嘴角,這男人要不要這樣玻璃心,伸手想拍拍他安慰他,卻發現他的手能輕易的環住她的脊背,她卻只能夠到他的胳膊,便在他手臂上拍了拍以示安撫,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我現在還無法承受魚水之歡,年齡太小孕育子嗣的風險也太大,想再等一年滿十八歲之後。”
秦涼蝶話還沒說完,就見宇文拓猛的睜開了眼睛,眼中的光輝亮的刺眼,伸手抱住她,将頭擱在她的頸間,身子微微發顫,呼吸粗重。
這一番舉動令秦涼蝶一臉的問號,這人激動過頭了吧?
宇文拓又猛的松開她,離了她有一尺遠,神色有些尴尬,片刻之後又伸過手來替她掖好被子,看她睜眼看着他,伸手遮在她眼前:“很晚了,睡吧!”
他原本以為她對男女之事模糊的很,沒想到她說起來卻如此直白,一如她平常的做事風格。也是,這方面的事情她雖然極少提起,卻也沒有真正的拒絕過自己,也一直在努力習慣兩個人在一起。
她都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事情,他怎麽還能懷疑她?
秦涼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做事做任務都是胸有成竹極有條理,馭下的手段來源于後世那龐大的理論知識。
男女情感方面,她倒是為了某些任務研究過一二,她也一直在幫宇文拓,做對宇文拓有利的事情。
她原本以為她這樣做就差不多了,兩個人的感情不是靠說的,而是要用行動去證明的。
但是現在看來,皇家的人就是容易多想,言語表達這種方式更容易讓他定心?
于是将他的手拉開,主動靠了過去,對上他的眼:“你不負我,我必不會負你。”
宇文拓眼中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張口欲說什麽,秦涼蝶伸手掩了他的嘴繼續道:“但是我習慣了一個人做事,也不習慣說太多。如果你以後有什麽疑問,一定要說出來,如今我們的處境不比以往,你我之間最忌心生猜忌。”
猜來猜去太沒意思了,很多時候明明沒什麽事情,但是一旦有了間隙,就不太好彌補了。
宇文拓抱住她,此刻他只有滿心歡喜,不帶一絲情欲。然而,秦涼蝶的下一句話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覺得我的身份太過危險,要不我們假裝吵架不合,分開回京如何?”
宇文拓的笑中含着無盡的苦楚:“蝶兒,我不想與你分開。而且我們這次沒多少護衛,分開後,暗衛也要分兩批,太危險了,而且現在看來我們都是在明,對手在暗,就算我們想化明為暗也極有難度。”
低頭思考的秦涼蝶沒有看到宇文拓的神色,但也順着宇文拓的話道:“那就不分開吧,分開确實不好,不如就讓人傳流言出去說我們不合就好。”
這樣對于宇文拓的威脅就小的多,畢竟現在看來,一切的矛頭都指向自己而不是宇文拓。
朝中那些人樂得如此,想必這樣一來,他們就不急着對付宇文拓了,畢竟從表面上看,宇文拓和自己兩人對于那些事情已經應接不暇了。
“蝶兒。”宇文拓将她抱的更緊了些:“沒必要這樣,我們不和,家裏人會擔心的。”
“說的也是。”秦涼蝶低頭掩嘴打了個哈欠:“困了。”
宇文拓暗自松了一口氣,手輕輕揉着她頭部的xue位,助她快些入眠。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秦涼蝶就睡着了,宇文拓的手抵在秦涼蝶的手心,緩緩送入內力為她調理,這一路上的調理,總算是将她的經脈調理回一二,至于這連月的奔波有沒有傷到別的地方,還需回去後讓肖氏整治一番。
到了半夜,秦涼蝶突然驚醒,捏了捏宇文拓的手。
宇文拓眼神示意:“有刺客?”
秦涼蝶點頭,手指往上指了指,又打手勢示意他往床頭,自己往床尾。
結果宇文拓一把抱住她縮去了床尾。
秦涼蝶瞪了他一眼,手腕一動,三根銀針在指尖一閃,示意宇文拓不要動,自己伸手撥開被褥,掀開一小塊床板,從中取出兩塊濕毛巾,給了宇文拓一塊捂在口鼻。
宇文拓心中奇怪尋常的毒物迷藥都奈何不了她,為何眼下要用這法子。
秦涼蝶閉上了眼睛,突然猛的一扯宇文拓向床的另一側滾去,同時手中三根銀針揮出。宇文拓順勢抱着秦涼蝶破開床幔站到了外面。
秦涼蝶擡頭看着房梁,三個呼吸過後房梁上跌下來兩人,一人手中持弓弩,一人袖中滾出迷管,兩人渾身無力的攤到在地上。
“這個弓弩怎麽看着這麽眼熟。”秦涼蝶上前拾起弓弩遞給宇文拓:“你之前見過這個沒有?”
“軍中有類似的東西,但是這個有些不一樣。”宇文拓皺眉:“改造過了。”
秦涼蝶心中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有另外和她一樣的人過來了,不過還是要審一審才行。蹲身将這兩人臉上的黑巾取了下來,瞳色略淺,雖然這兩個刺客看着年歲尚小,甚至可以說還帶着一點稚氣,但是身量也不矮:“西域人,長得還不錯。”倒是驚訝這會兒是沒什麽人了嗎?這麽小的孩子都被派出來刺殺她了,殘害幼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