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規矩
“規矩定下來不是用來讓你們違背的,你有所不查,也自去領罰。”秦涼蝶心裏明白的很,現在對他們放縱,就是對自己,也是對他們日後的性命不負責任。
“諾。”蘇茂見秦涼蝶寒涼的目光不敢再說什麽,領着十六就走了。
秦涼蝶回到房中,自己梳妝臺的暗格中就多了一疊密報,讓雲漓守着房門,估摸着那十六沒這麽快能過來,到晚膳前這段時間自己都是得閑,便收斂了心思開始處理這些密報。
驚訝的發現,那雲家,竟然是五皇子母家,也就是李家在暗中扶持才能一直屹立不倒。她之前就猜測雲家定還與朝中重臣有所牽扯,沒想到,竟然是李家牽扯其中,五皇子的生母李淑妃如今在宮中并不得寵,卻小動作不斷,似是有恃無恐。
實際上皇帝确實不會對有皇子或者公主的宮妃下重手,但是,那是在沒有涉及底線的情況下。
秦涼蝶對于這些久遠的歷史并不是很了解,便叫了雲漓來問:“李家,和百年前就沒落的雲家,交情可好?”
雲漓奇怪秦涼蝶為何不知道這一點,但是還是如實回答:“這兩家可是世敵,史書上有過記載,雲家的沒落,是李家檢舉揭發其通敵。可是出了何事?”
秦涼蝶往窗外瞧了一眼:“那雲至和雲秦是雲家後人。”
雲漓驚訝的掩了嘴,她原本以為這兩人的名字不過是代號而已,畢竟這雲姓稀少,雖然不僅僅只有那百年前就沒落的那一家族姓雲,但是這京城中想要找個雲姓之人也是難找的。
“那您為何還要他們保留原姓。”雲漓實在是忍不住将這疑問提了出來,這兩人明明已經失憶,還是刺客,看情況已經脫力了雲家,可主子還偏偏要他們繼續姓雲。
“我在等魚。”秦涼蝶覺得他們兩人幕後的那個組織也真的是沉的住氣,都這麽久了還未找過來。
雲漓瞬間就明白了,這時外面有小丫頭到:“十六侍衛求見王妃。”
秦涼蝶看了眼時間,倒是比她預料的要早,問雲漓:“你要與我一道不,不過他剛剛被我罰了,身上只怕不太好看。”
雲漓一臉的嫌棄,主子說不好看定是罰的極重了。雖然她下午沒有跟去演武場,但是她認為只要是被主子罰的人,肯定是惹惱了主子,這樣的人沒什麽好同情的:“就要晚膳了,不若吃了晚膳再見。”免得倒了胃口。
秦涼蝶好笑道:“那你就不必跟出來了,等你擺好晚膳我就來了,他怕是等不了這麽久。”
當秦涼蝶走到堂屋的時候,十六脊背挺直的站着等他,衣衫整潔,只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腥氣和藥味,這人應該是受刑之後被蘇茂強行脫去換了衣服上藥後才過來的。
雖然站的筆挺,但是那一臉的蒼白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秦涼蝶覺得她要是過去戳一下他,估計就倒了。
但是當十六見到秦涼蝶的時,還是恭敬的行了禮,起身時冷汗順着臉頰滑落下了滴到地上。
秦涼蝶坐下後才問:“可知錯了?”
這次十六倒是答的很爽快:“屬下知錯。”
“可上藥了?”
“已經上藥了。”
秦涼蝶示意衆人都下去,就連暗衛都隐了下去,才繼續道:“你可知我是如何對待像你這種陽奉陰違的屬下的?”
“屬下不知。”十六眼中閃過一絲隐忍,亦有些許痛色,皮肉之苦他所受不少,今日不是最痛苦的一次,但是他初心不該,日後只怕只多不少。
秦涼蝶起身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三步處站定:“想必你應該聽說過,但凡是來取我性命的人都是有來無回,很多就連屍首都找不到,你可知為何找不到?”
十六眼中才流露出一絲驚恐,眼前這人在桑州将無數人的屍骨焚毀他是親眼見過的。
“看你的樣子,是見過?”秦涼蝶挑了挑眉,她倒是對他沒有印象,桑州中又不少人見過她,但是她能一一認識的多是些工匠,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秦涼蝶瞧了眼十六身側緊握的雙拳,繼續刺激道:“你親人的屍首,也被我焚了?”
十六閉了眼,肉身的痛苦仿佛都在這一刻退卻,這都抵不上心裏的苦楚,他知道秦涼蝶焚毀那些屍首的原因,站在她的角度,這樣做是最為正确的決策,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會接受。
雖然事後她在宇文拓的提醒下請了高僧給這些人做法,骨灰都鄭重的如土安葬,也立碑記下這些人的名字,但是他們中還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親人屍骨無存的結果。
看着十六的态度,秦涼蝶倒是擔心起桑州那邊的情況,祁玥已傳信過來說桑州的工事已經全部完成,不僅僅是沿海的那些工事已經完成,而是所有的都已經完成,這效率,與去年這個時候相當。
在剛剛過農忙的時候能有這麽高的效率,秦涼蝶也是非常意外的。
對于屍骨一事,雖然她覺得她擔心的情況應該不會發生,但是她還是要修書過去讓祁玥暗中旁敲側擊一下那些百姓對于死去的親人只徒留骨灰還與衆多人合葬的看法,當初那樣做法,她是不是還是有些草率了。
順帶查一下十六的事情,那個時候她查到十六不過是罪臣之後,是桑州那邊的人,被發落之後被人買下,在一個地紳家裏做事,得罪了管家被發賣了出來,照着十六這個性子,确實很容易得罪人。
桑州那邊那個時候,她和宇文拓确實發落了不少官員,那些人在災情那麽嚴重的嗜好只顧着自己保命,不顧百姓,還有轄區內百姓傷亡過重,都是要被問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