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白初的反角

片刻之後徐娘進來了，見白初跪地，皺眉：“這白初可是又惹了主子，屬下令人好好再教導他規矩。”

“倒是沒惹了我，只是他們這些人性子如此。”秦涼蝶盯着白初一字一頓道：“還是這麽的不識時務。不過這倒也有趣。”

其實她們是有法子讓他們打心底裏服氣的，但是秦涼蝶被這些殺手耽誤了太多事情，幾番受罪，實在是沒有心情同情他們，疏導他們的心理問題。更何況有些不馴才更勾的住那些客官，只一味的伏低軟魅是不夠的。

白初險些跌倒在地，是的，他心中怎會甘心，但是就連這點不甘心，也不過她預料中的反應罷了。她根本不會在意他們的想法，只想羞辱他們，他們不過是給她帶來利益，嘩衆取寵的工具罷了。

他也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是他們的絕對忠誠，但是他們也絕不能背棄原來的主子，即使他們現在做什麽都毫無意義，幫不到他們的主子，甚至即使主子在他們面前都不一定能認出他們，但也絕不能背主。

然而，秦涼蝶收回視線後理了理衣擺，漫不經心的說道：“其實你們對我是否忠誠也不要緊，不管你們的态度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

雲漓看了眼鐘漏有些焦急，耽誤了這麽久，現在都快要到子時了。

秦涼蝶看了眼雲漓：“走吧。”她覺得甚是無趣，她還以為他能反抗一下的，若是結果連尋死的舉動都沒有。

全然忘了當初這些人尋死的時候她是怎麽折磨他們的，如果他們還敢尋死，那他們肯定不是不想活了，而是找虐。

雲漓以為秦涼蝶要回府了，結果秦涼蝶回到瓊樓那邊卻找了卞柳。

“主子，該回去了。”

秦涼蝶看着滿臉擔憂的雲漓：“也不差這點時間，反正都已經子時了，就算現在回去也不可能在子時前睡下了。”

雲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有這麽理直氣壯的破罐子破摔的嗎：“主子！”

“很快就好，你想啊，我才傷了她哥哥，就算她沒有得了消息，但是也應該過來看一下。”

雲漓看了眼樓下漸漸稀少的客人：“卞柳姑娘不是極少接客嗎？這個時辰應該睡下了。”

這句話成功的阻止了秦涼蝶要敲門的手，随手拉了一個路過的小丫頭：“可知今晚卞柳姑娘可有接客？”

小丫頭不過十二歲的年紀，原本見她在此是打算繞過去的，被秦涼蝶逮住了，戰戰兢兢的答道：“卞柳姐姐昨天陪一個客人到醜時，今日早早關了門睡下了。”

秦涼蝶挑眉，誰這麽財大氣粗：“陪誰陪到這麽晚？”

小丫頭不過是這裏最普通不過的一個小丫頭，很多事情都不知曉：“奴婢不知。”

“罷了，你忙你的去吧。”秦涼蝶便又往玉宇閣走去，她打算問一問徐娘。

這玉宇瓊樓有替客官保密的規矩，雖然這規矩沒有擺到明面上，但是來過幾次的人都知曉，如果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來過玉宇瓊樓，那麽這玉宇瓊樓就不會将其洩露出去讓人知曉，所以客人都在這裏耍的很開心，不必擔心自己被家人發現責罵。除非這人在來這裏之前就暴露了行蹤，就怨不得玉宇瓊樓了。

那邊徐娘看着依舊還跪在地上的白初：“主子不想罰你，我也就不罰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今後應該怎麽做事。”

白初的拳頭慢慢緊握，修剪的圓潤的指甲狠狠的掐入掌心。

徐娘蹲身，輕易的就将白初的手指掰開，他的掌心只留下淺淺的月牙形紅痕。

白初的眼中一片死寂，他這幾個月裏被徐娘折磨的狠了，身子已經大不如從前，這氣力就連尋常女子都不如。

“你這幅模樣給誰看。”徐娘譏諷道：“若是日後接了客，得了寵，這幅模樣到能博得幾分同情，你現在這般模樣是想要我憐憫你一二嗎？”說着也不管他如何反應，起身出了房門，吩咐小厮看着他點。

徐娘覺得主子雖然不在意他們是否忠誠，但是終歸還是忠誠的人用起來順手些，總覺得這幾人不安生會出事，不過這幾人如今的光景，這樣折騰着，也沒幾年的光景可以活。

玉宇瓊樓裏尋常的姑娘小倌都是精細的将養着的，但是對于這幾個殺手卻是毫不憐惜，常常都是用他們來殺雞儆猴，雖然主子送他們來的時候就廢了他們的武功，就算有些拳腳功夫也是不成氣候。

而如今，他們就連花拳繡腿都難以施展出來，這身子弱的比起瓊樓裏的女子都不如了，但是因為之前長期習武，身子柔韌的很，就這一點，是許多女子都不如的，想必待日後那些客人嘗起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令他們欲罷不能的。

也是為此，她才更要将他們的身子磨的蒲弱，免得在服侍人的時候心中不甘而重手傷了客人，得罪了人惹下禍端，現在這般，就算是他們有心要反抗，也沒那個氣力。

而主子剛剛的話，也是明确告訴她，就算這幾人日後表現不錯，願意背主兒忠心于她，她也不可能在善待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反悔已經沒有機會了。

徐娘才從白初房中出來，就看到去而複返的秦涼蝶：“主子。”

秦涼蝶點頭：“進去再說，有事問你。”進來見到還癱在地上的白初皺眉，直接繞過他徑自去了另一邊問道：“卞柳昨夜見了誰？”

“劉尚書的庶長子劉烨。”

秦涼蝶回憶了一下：“劉尚書家的，那劉尚書看着不錯，怎麽養出了這麽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