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死胎

秦涼蝶倒是想看看這柳氏最後到底能如何：“還是等着吧，要不着人弄些點心來，幹等着無所事事。”

雲漓心道她看着一盆盆血水從面前端過，誰能吃的下東西？但是主子想吃，自然還是要吩咐廚房去做的，秦涼蝶便帶着雲漓去了一旁閑置的房間裏。

這邊宇文拓也得了消息過來了，一進院子就聽到柳氏的慘叫聲。找到在旁邊的屋子裏吃茶點的秦涼蝶倒是松了一口氣，他真擔心她忍不住好奇跑進去看：“情況如何了。”當他一路上聽到秦涼蝶的言論後就不是怕她吓到了。

雲漓便替秦涼蝶将肖氏的估計說了一遍：“看樣子要到晚上才能出來。”

“早膳吃了沒，要不要吃點。”秦涼蝶揮揮手裏的糕點：“廚房剛剛做的。”

宇文拓只覺得這叫聲太過滲人：“我吃過了，回去歇着，宋嬷嬷和肖氏都在裏面看着不會有什麽問題，你昨晚定是沒有睡好，回去再睡一會兒。”

“我去讓她們讓她別叫了，叫的沒了力氣反倒不好生。”秦涼蝶擡腳就要隔壁走。

宇文拓一把拉住她：“她們知道的，這哪裏的想忍住就能忍住的，回去歇着吧！”

這邊離秦涼蝶的院子有些遠，即使她叫的再大聲，那邊也聽不到多少了。

“哦，那你自己看着點，我回去了。”秦涼蝶也覺得在這裏聽着慘叫沒意思，走前又想起一件事：“通知宮裏了沒有？我忘了找人去宮裏說一聲了。”

宇文拓直接拉着她往外走：“我已經派人去知會了，這算是我名義上的第一個孩子，也算是早産，宮中一會兒就會派太醫過來。等快要生下來的時候我再叫你過來。”

秦涼蝶覺得宇文拓親自在這裏看着了，絕不會出什麽問題，便帶着臉色不怎麽好的雲漓回去了。

正好天工閣那邊送了消息過來，現在也才巳時過半，睡不了多久，索性先看了消息，用了午膳再晌歇。

如今天工閣裏的工匠不少，但是追求精致，打造一件首飾也需耗費一段時日，每日能拿出來賣的不超過六件，饒是如此，這幾個月積下來也是不少，待秦涼蝶看完也已經午時過半了。

等她吃了晚飯剛剛睡下，就見雲漓匆忙進來：“柳二娘那邊不好了。”

“怎麽回事？”秦涼蝶看了眼時間，這才離她回到這邊還不到兩個時辰，就出事了？

雲漓堪堪好看點的臉色又有些發白：“血止不住，孩子還沒下來，肖姑姑說腹中胎兒已經沒了胎息。”

秦涼蝶披衣而已：“太醫可過來了？”

雲漓幫她穿戴衣服：“宮中派了齊太醫過來的，已經用了各種法子，只怕是要不行了。”

等兩人趕到的時候，就見外面跪了一地的侍衛還有婆子，宇文拓面色陰沉的站在那裏，而宋嬷嬷就跪在他身側，懷抱着一個包袱。

秦涼蝶上前一看，宋嬷嬷懷裏抱着的哪裏是什麽包袱，而是剛剛産出的嬰兒，只是面色已經泛着死灰。她不可置信的蹲下身子伸手探向死嬰的頸脈，感受不到一絲的調動。忙将他抱入懷中，就要解開他的襁褓問道：“多久了！”

宇文拓俯身要拉起她：“蝶兒，別弄了，孩子一生下就沒有呼吸，什麽法子都試過了。”

秦涼蝶手上依舊不停：“我問你生下來多久了。”

“兩刻鐘了。”

一刻鐘相當于十五分鐘，兩刻鐘就是說窒息至少三十分鐘，秦涼蝶咬咬牙，還是将兩指按向死嬰的心髒。

肖氏渾身血污的最後出來，見秦涼蝶就跪了下來：“奴婢什麽法子都已經試過了，在腹中窒息太久了，已經不行了。”她們所有人都認為柳氏能平安誕下兒子的，結果卻。

秦涼蝶摸了摸死嬰的身子，已經開始發涼了，松了手，宋嬷嬷忙将死嬰抱過去重新裹好。

宇文拓将秦涼蝶扶起身，她站起後掃過一地的仆婦：“所有人都分別關押，一一審問。”她從頭到尾都希望這個孩子能留下來，不管柳氏是處于什麽目的，她都認為孩子是無辜的，卻沒想到這最後孩子還是沒了。

宇文拓環抱着她：“蝶兒，我親自盯着，其中不會有什麽問題，是她身子底不好，無法平安生下這孩子。”

秦涼蝶卻恍若未聞，眯起眼，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都關起來，肖氏你跟我來。”

“蝶兒。”宇文拓皺眉。

“殿下也累了，回去歇一會兒，這裏交給臣妾來就好，那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之前一切都順利，怎麽短短幾個時辰孩子就沒了，這其中定是有問題的。臣妾無能，不能幫殿下保住孩子，但是這殺害孩子的兇手臣妾是定要揪出來的，臣妾倒是要看看誰這麽大的膽子要謀害皇嗣。”秦涼蝶說着捏了捏宇文拓的手，向肖氏看了一眼。她确實不信這其中沒有貓膩，定是要檢查個明白！

如今這個孩子防護這麽好在最後關頭都能沒了，日後還指不定會出什麽事情！

宇文拓點頭：“我與你一起查。”

這時齊太醫道：“宮中還等着微臣複命，還望殿下允微臣先回去複命。”

“這個不急，本王妃已經派人去了。”秦涼蝶看向蘇茂：“所有人都關押起來，若是傷了少了一日，拿你是問。”

“諾。”蘇茂一揮手，示意侍衛們起身，将參與到柳氏生産這件事中的人都一一關押起來。

秦涼蝶走到宋嬷嬷面前施了半禮：“要委屈嬷嬷半日了。”

宋嬷嬷忙扶起她，也是一臉的愧色：“是老奴無能，老奴無能啊！”

秦涼蝶轉身對雲漓道：“扶嬷嬷去好好歇一歇。”

“諾。”雲漓身為秦涼蝶身邊的最得力的丫鬟，照看宋嬷嬷也是敬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