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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七章傳言

雲漓不再言語。

秦涼蝶掃了一眼雲漓手中抱着的裙子:“你那裙子怕是也不能再穿了,讓府上的繡娘再給你置辦幾身,話說我手底下還沒有布莊,也該自己開一家才好。”

“主子可是想要什麽樣的布料,做什麽樣的裙子,奴婢找繡娘仔細着做就是了,布莊賺不了幾個錢,還不如做成衣店話說我們府中的人并不多,那些繡娘也清閑的很,可以放出去做繡娘。”

秦涼蝶挑眉,繡娘有那麽閑嗎:“府中的繡娘可不得閑,每月那些侍衛們的衣服就夠她們做一陣子的了。”

雲漓從未見秦涼蝶動過針線,就知道她不了解:“哪裏,那些侍衛的衣服樣式簡單,又不用多說刺繡,只是要做的結實一些罷了,做他們百件衣服都抵不上您身上一件衣服的功夫。”

“這樣啊,我還以為侍衛暗衛的衣服就夠他們做的了,那既然得閑,如今又快要年關了,想必少不了應酬,就給我和宇文拓多做幾件衣服好了。”

雲漓心道主子終于記起來人還是要好生穿衣服裝扮的這件事情了:“奴婢已經吩咐下去了。”

說話間兩人就回到了院子,宇文拓照例沒有回來用膳,等秦涼蝶用了膳,睡了一覺起來卻發現房中有人,挑起帳幔的一角瞧了眼,卻見是宇文拓。

“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秦涼蝶揉着眼睛從床上坐起,也沒叫雲漓進來,自己慢慢的從床上下來。

宇文拓看着秦涼蝶手忙腳亂的扯着衣服從床上挪下來,上前去扶她:“你可聽說大哥和劉家庶子争一女子的事情?”

“啊?”秦涼蝶倒是常常在玉宇瓊樓見到大哥和那個劉家庶子,但是這傳聞是怎麽回事,她可沒有叫人放出這種消息,以為自己聽錯了:“誰和誰?” 昨晚她記得是玉宇閣放小倌出來集體表演待客的事情,這一日沒有盯着,瓊樓就出事了?

宇文拓瞧着秦涼蝶大抵是剛剛睡醒,幫她整理着衣衫,仔細将事情說了說:“昨日有人在玉宇瓊樓裏見到大哥和劉烨,當是那兩人在競價争卞柳。”

“卞柳?”秦涼蝶心中數了數日子,卞柳可是只賣藝的,這兩人為了一晚上吟詩作對的權益再哪裏競價也是夠有錢的啊,她得問我最後得了多少銀子。

“對,就是那個卞柳,十六的妹妹,我原本還想在要早些将她贖出來,現在看來那邊的老鸨怕是沒這麽容易放人。”

秦涼蝶回憶了一下:“我記得劉家不該是宇文跋的人嗎?怎麽內鬥了?”

宇文拓皺眉:“恐怕是有些人刻意放出來的消息,大哥和劉家也應該是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傳言,但是也沒有着人阻止。”

“別人都怎麽看待這事?”

“各種說法都有。”宇文拓凝眉:“如今父皇年歲漸長,忌諱我們幾個兄弟與大臣之間拉幫結派,只怕大哥有意借這個事情撇清淤劉家的關系。但是放這消息的人應該是想着要打壓大哥。”

秦涼蝶覺得這個大皇子是腦抽了,撇清關系的法子可多得是,怎麽非要用這種:“但是堂堂皇子争一個青樓女子也不像話吧?”

宇文拓卻問:“你忘了我當初的事情?”

秦涼蝶一愣,倒是想起來她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宇文拓就是在青樓裏,他還是帶着大把的侍衛去的,少說都有二十來個人。這麽大的排場,皇帝他們定都是知道的,卻也默許了,為此對于宇文跋也逛青樓,甚至去和臣子争一個妓女最多會責備幾句,不會重罰,當然這種事情對皇子的形象肯定還是會有極大的影響,但是如果能以此撇清與劉家的關系也是值得的,畢竟還是結黨營私的罪名更大一些。

宇文拓大多數時候出去都是帶着大量的侍衛出去逛的,後來回京後侍衛的數量銳減,排場才不那麽大了,但是最近那些侍衛都練成了,宇文拓出去又恢複了以往的排場,走到哪兒都帶上十來個護衛。當然那些帶出去的護衛其實都是撿着府中最弱的侍衛出去的,暗衛也是帶了幾個。

秦涼蝶在府裏的時候卻是最強的侍衛都守着她的院子。

宇文拓對秦涼蝶道:“如今還未查出是誰将這消息放出去的,你那邊也着人去查一查,既然如此,就鬧的大一些,讓父皇重罰一番好了。”

“恩?重罰?”秦涼蝶在和最後一根系帶做鬥争:“那你自己怎麽辦?”

“我最近又沒做這檔子事情,父皇就算是要罰,也不回去翻那麽遠的舊賬。”宇文拓最近多是去吃酒逗鳥,要不就是再發個酒瘋,專門去與他做對的那些人的店鋪裏搗搗亂而已,讓人放松對他的警惕。

雲漓聽到裏頭的動靜敲了敲門,想問有什麽需要,秦涼蝶便叫她進來。

“主子。”雲漓瞧着秦涼蝶身上穿着一點都不熨帖的衣衫,毫不客氣的就将她剛剛系好的帶子解了:“您若是這個樣子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這個奴婢有多多懶,都不在您身邊伺候着的。”

“咳。”秦涼蝶以為她怎麽着也在這裏生活了一年多了,就不信自己還不能好好穿衣服了,奈何這深秋的一番繁重,一覺醒來裏頭的衣服就有些亂,随便扯了扯就穿外頭的衣服,這樣穿能穿好就奇怪了。

宇文拓原本想着外頭衣服穿上了就看不到裏面有沒有穿好了,現在見雲漓一件件的又給她脫了,才意識到裏面的衣服不穿好,只怕是不舒服的。

果然就聽雲漓繼續數落道:“您試試擡擡胳膊,能将手擡起來不?這帶子扯到了這裏,您都不嫌咯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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