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重聚
卻在這時飛過來一只小麻雀,原本是打算落到這樹梢上的,結果被突然起身的秦涼蝶一驚,直接“嘭”的撞到了樹枝上。
宇文拓耳朵一動,頭一擡,看似漫不經心的往這邊掃了一眼。
秦涼蝶脊背一寒,心道,壞了,被發現了。
自前幾天他就總覺得有人一直跟着自己,雖然這一路上揪出不少尾巴,但是這種感覺一直沒有消去。
從他一出京城,宮裏就傳出秦涼蝶遇刺受驚病倒的消息。這種消息他一聽就知道遇刺大抵是真,但是病倒絕不可能,這肯定就是蝶兒的将計就計。
但是後來一直麽有傳出秦涼蝶病愈的消息,他就覺得這其中另有蹊跷,但是随着距離京城越來越遠,消息傳遞不易,最近的消息也是三日前從京城中傳過來的。
他問這其中緣由的消息應該才到京城,再傳過來,至少還需要三天,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必再問了。
心知秦涼蝶不會安分的呆在京城中,為此特意求父皇,想讓父皇将蝶兒留在京城,沒想到蝶兒還是出來了,也不知道父皇知道不知道。
萬一父皇不知道的話,就不能明着将蝶兒叫出來了。
秦涼蝶縮手縮腳的爬下了樹,心道要不要過去,算了,還是換個地方先看着吧。
宇文拓眼疼的看着秦涼蝶換了個地方,雖然比起這邊更為隐蔽,但是卻是個風口,對着暗一使了眼色,朝着秦涼蝶的方向看了一眼。
暗一沒太明白宇文拓的意思,但是也順着宇文拓的目光找了過去。
秦涼蝶看着暗一走了過來,自己躲在這裏原本是不會被人發覺的,但是既然宇文拓示意暗一過來,說明這個地方有異常,自然會仔細檢查,那她還真的不一定能藏得住。
于是暗一就見秦涼蝶突然蹿了出來,本能的反應就出手了,看清楚是主子後收手不及,好在秦涼蝶反應機敏,閃身躲開。
暗一忙跪地請罪。
“起來罷。”秦涼蝶摸了摸鼻子,轉身就走。
暗一感受着寒風卷起衣角,這才反應過來主子是因為發覺這裏是風口,才讓他過來查看,讓王妃離開此處,見秦涼蝶主動離開,便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這一番動靜看着大,其實并沒有引起外人的注意,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臺上,宇文拓也極力控制住自己不往秦涼蝶這邊看。
秦涼蝶見宇文拓不看向自己這邊了,頗有些心虛,悄悄的就往這知府後院他的住處去了。
宇文拓眼角掃見秦涼蝶走了,心中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事情,他真心不太願意秦涼蝶看到,即使見識過她那狠厲果斷的殺人方式。
這次一共點了二十二人,列數了罪狀後并沒有幹脆的判他們死刑,而是折成了杖責,只是這個數目,足矣打死人了。
然而宇文拓卻事先給他們喂了藥,又特意囑托過行刑的人,這些人下手都算計好了力度,會打死幾人,但是大多數都是被折騰的皮開肉綻還是吊着一口氣到行刑結束。
這或許不比直接砍頭來的有威懾力,但是這些人的哀嚎和被棍棒打的血肉模糊的場景,也足矣震懾在場的所有人。
宇文拓見秦涼蝶往後面去了,無心再看下去,便對衛哲彥使了個眼色,就朝後面去了。
秦涼蝶感受了一會兒久違的只屬于房間的溫暖,就見宇文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只見原本在外間的火盆不知何時被挪到了內室,秦涼蝶則縮在椅子上坐在這火盆後面。
“知道冷還跟着一起過來?”宇文拓走到秦涼蝶面前擡手就握着她的手腕,感覺到她的手微涼但是并不冰冷,探知脈象覺察她身子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有你夜夜養護着我的經脈,我覺得今年比起去年更耐寒了。”秦涼蝶等着宇文拓稍微松了手才将手收回來。
宇文拓剛剛放下的心,聽到她說這樣的話,只覺得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怒氣在燃燒,反手就在她還沒有縮回去的手背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這樣就能胡來了不是!這裏滴水成冰,還往風口鑽!”
秦涼蝶一愣,手懸在了半空,楞了楞才到:“我這不就進來了嗎?也就一會而已。”說起這氣溫,确實比起京城要冷太多,路邊的積雪能有幾尺厚,外面除去正午時分,少有行人在外行走的。
宇文拓情急之下拍了她,瞬間就後悔了,握着她看不出一絲痕跡的手問道:“疼不疼?”
秦涼蝶翻了個白眼,生硬的轉換了話題:“前頭處理的如何了。”
“交給衛哲彥處理就好了。”宇文拓不太想說具體的情形,實際上衛哲彥比宇文拓更想回來,奈何宇文拓早一步起身走了。
衛哲彥此時只能硬着頭皮看着那二十幾人在刑杖輾轉哀嚎,被打爛的血肉飛濺,即使白着一張臉也努力使自己保持鎮定,不能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也确實有些為難他了。
衛哲彥尚且如此。對于百姓來說也極有震懾,再加上行刑前所提的三個殺無赦,以及眼下有五個被活活打死的人,讓那三個殺無赦更有分量。
他心中再反感,也要将這個事完美的辦妥,好在早上兩人就仔細的商議過流程,他一個人也能照着做完,才一步一步的走回到知府後衙。
宇文拓原本還想讓秦涼蝶去洗漱下暖暖身子,就聽得外頭傳來嘔吐聲。
秦涼蝶眉頭一挑,起身往外走就看到在廊下吐的昏天暗地的衛哲彥,夾雜着淡淡的腥氣和濃重的酸腐味。
不忍直視的擡手扶額,她原本就預料到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想着宇文拓看着就好,這衛哲彥只怕會中途離場,但是宇文拓回來了,衛哲彥就不能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