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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閑來無事

皇帝已經拉着苓貴妃轉身,聽她出來便又轉身:“起來罷。”

“兒臣謝過父皇。”秦涼蝶扶着雲漓起身。

“既然還未歇下,便與父皇說是此番北行可有什麽收獲。”父皇見秦涼蝶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便拉着苓貴妃在椅子上坐下。

秦涼蝶确實有話想說,原本是打算明日再說的,但是見皇帝今晚來了此處,還不如在今晚就說了,皇帝在這裏說就像是尋常唠家常一般。若是刻意去禦書房那邊找他說事情,那又是另一種感覺了。

“兒臣認為齊州地處邊關,再往北就是邊城,北地民風彪悍,需要加強管理,吏治嚴明才行。以免這次的事情再次發生。”

皇帝略感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真是如此想的?”

他覺得北邊的那些人确實較為健碩彪悍,但是一向又是很穩定的,從兩人的回信中他不難看出,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暗中挑唆,還不至于到要格外加強吏治的地步。

秦涼蝶很肯定的點頭。

這其實是為了日後開采煤礦做準備,那是一項辛苦而又漫長的工作,必須要有百姓全力配合去做才行,現在就入駐大量的軍隊,讓百姓适應嚴格的監管環境,循序漸進。

皇帝若有所思的點頭,卻沒有就此下結論:“此事待他們回京後再議。”

秦涼蝶也沒指望她一句話就能讓皇帝答應下這麽重要的事情,現在不過是和他提一提罷了。

皇帝覺得眼下這事情很有必要好好找人商議一番,但是也不急于一時:“舟車勞頓也是辛苦,先好生歇着罷。”說完就拉着苓貴妃走了。

秦涼蝶想與皇帝說的也就這一句話而已,主要是想在皇帝面前提一句,日後突然想做什麽也方便。

她這次齊州之行,自然不僅僅做了這平定民亂的事情,更是借此機會拔掉了不少大皇子的人,當然,自己和宇文拓手下那些不堪用的人順帶也處置了,但是除此之外別人的人确實一個都沒有殺。

這讓宇文跋不得不疑心是不是其他機構兄弟或者那些宮妃在這其中插了手。

秦涼蝶自然是不會介意他們兄弟幾個自相殘殺,但是宇文拓可是不希望見到這些的,她只能暗暗瞞着宇文拓一點,背地裏該點火的點火,該吹風的吹風。

宇文拓既然想那個位置,卻又下不了手,就少不得自己在邊上給加把勁了。

不過三日後,宇文拓和衛哲彥也回來了,兩人自然是要與皇帝複命的,宇文拓則帶着美人就回到了府中,都沒去後宮接秦涼蝶回去。

秦涼蝶覺得又好笑又好氣,回程途中她就看出來了,宇文拓對她悄悄跟了一路的事情還是心中有些別扭,雖然一路上都沒什麽,但是這心裏只怕還是存着氣。

不然這就算是做戲,也不該這麽光明正大的将這不知從齊州那個角落裏扒拉出來的女人帶回府中。存心要鞏固一下他自己以往胡作非為的形象。

秦涼蝶有點頭疼,這宇文拓後院子裏女人多了,自己日後會不會要整天處理她們之間的茅盾?

這樣一想,就想在這皇宮中在多住幾日。

皇帝才和衛哲彥交流完情況,就将宇文拓召進宮去狠狠的罵了一頓,要他将秦涼蝶接回去。

宇文拓看似灰溜溜的,實則非常的高興的去了苓貴妃宮中找秦涼蝶去了。

皇帝心道兩人不再一起怎麽培養感情,更何況這蝶兒在宮中和苓兒在一起,自個兒和苓兒一起的時候總覺得不太方便。

苓貴妃瞧着自己兒子過來和自己請安後就直往秦涼蝶房中去了,索性也不去看這兩人了。

這會兒秦涼蝶正準備練一下字,話說現在閑來無事,她對插花這些都不敢興趣,也就覺得練字還能打發時間,這天寒地凍的也不太樂意出去走動,也就練字能打發時間了。

但是這陪着秦涼蝶練字對于雲漓來說是一種折磨,明明可以寫一手俊秀灑脫的好字,非要去臨梅花小楷,看的她都想看。

宇文拓進來時就是這一番場景,雲漓皺着眉看着秦涼蝶在練字。

秦涼蝶寫的很認真,以往宇文拓看她寫字都是一番随意的姿态,字面再工整,那神情也一直是淡淡的。好奇的走近瞧了一眼,竟然是心經。

“怎麽突然寫起這東西來了?”

秦涼蝶寫的出神,冷不防聽到宇文拓的聲音,手腕一抖,快要寫完的一張紙就被墨跡污了。

雲漓頗為可惜的上前換下紙,略帶怨念的看了宇文拓一眼,主子刻意仿着大家閨秀的字體寫字本來就慢,寫一張紙都需要好長時間,而主子說要将這心經寫百遍,還不知需要耗費多少時辰。

“閑來無事。”秦涼蝶這話絕不是敷衍,而是真的覺得閑來無事。

“別寫了。”

秦涼蝶擡筆沾了沾墨水繼續寫着:“前兩日才和母妃說了要抄百遍心經給母妃的。”

宇文拓更為不解:“母妃怎麽好好的要你寫這東西。”

秦涼蝶随口答了一句:“大概是覺得我閑的慌。”

實際上是她覺得自己心情不爽很穩定,偶爾會莫名其妙的覺得煩躁,和母妃一說,母妃就拿了這心機給她。

秦涼蝶拿過來一看,這上面的字,她都認不全,母妃卻笑着說這看不懂不要緊,寫着寫着心就靜下來了。

她很想說這寫字原本就能靜心的事情,只要不是寫些什麽奇怪的字句。

這心經統共就兩百六十字,百遍也不過是兩萬六千字,速度慢點,一個時辰寫不了十遍也能寫上七八遍,估摸着寫個三天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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