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隐憂
宇文拓也顧不上再想着她在這寒冬臘月的瞞着他獨自出行的氣了,仔細的瞧了瞧她的神色:“可是對那黑石一事憂心。”
秦涼蝶一怔,是了,就是這個事情,她這段時間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過,這種事情,抄這玩意能抵什麽用,遂擱下筆問宇文拓:“你心中可有想法了?“
宇文拓卻拾起她擱下的筆問:“還差多少遍?”
“大概還有十幾遍罷。”秦涼蝶只管寫,又沒數寫了多少。
“還有十二遍。”雲漓替她數着的,免的她寫多了,她還得多看一刻鐘。
宇文拓提筆寫了一遍才道:“車到山前自有路,你太過擔心也無用。”
秦涼蝶撇撇嘴,索性坐到了一旁。
宇文拓有心轉移話題:“沒幾日就要過年了,可都準備好了?”
“哪裏還需要我準備些什麽。”秦涼蝶心道這話題轉化的沒一點技術水準。
宇文拓笑問:“那你可要和我回府,還是要在這裏再住一段時日?”
“父皇不就是要你來叫我回去的,自然是要回去的。”
“那還不令人去收拾東西,還想在這裏吃了晚膳再走?”
宇文拓下筆飛快,就秦涼蝶看着雲漓收拾東西的功夫,剩下的十二遍就抄完了,将這些心經都整理好裝入匣子裏,和秦涼蝶一起去苓貴妃那邊和苓貴妃告別。
苓貴妃瞧着秦涼蝶的神色好了不少,果然這兩人還是在一處為好,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都懶得開口留他們晚膳。
秦涼蝶這日下午光顧着寫字,忘了午睡,在回去的馬車上就昏昏欲睡。
宇文拓怕她真的睡着耽誤了晚膳,便問道::“再與我說一說這黑石的情況,雖然那日你說了不少,有些地方,我還是不太明白。”
“我仔細想了想,其實也不必太過擔心,這事情其實還是很好控制的。”秦涼蝶将煤炭方面的事情又細細說了一遍,順帶還加上了石油這些在現在的這種環境下能夠被發現利用的能源。
仔細的闡述了利弊以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當然,這些很有可能都不會發生,畢竟秦涼蝶所做的都是最壞的打算,只是現在皇子們一個個都大了,形勢實在是微妙,牽一發而動全身。
“不然還是将這個事情和父皇說一說,也有個準備。”宇文拓覺得這麽大的事情還是不宜瞞着父皇,這事若是處理好了,從各方面看都不是什麽壞事。
“我已經提示父皇要對齊州地區加強吏治,這樣日後有什麽事情也方便管理。”秦涼蝶還是覺得現在還是不要說的好:“這東西一旦被利用起來,所能牽扯到的事情太多了,現在還是不宜将這個東西弄出來利用起來。”
宇文拓敲了敲案幾:“你覺得我們能瞞多久。”
秦涼蝶笑了笑:“這要看我們的進度了,當我們能完全掌控的時候,就能将它公之于衆了。這兩年實在是多事之秋,雖然桑州那邊算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現在發展的極好,但是我們不能保證這齊州也能這麽發展。”
說話間兩人就回到了府中,用晚膳的時候秦涼蝶吃飯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若是不細看還好,覺得她有了尋常女子該有的樣子若是細看,就會發覺她的雙眼不似以往那般靈動,顯然是覺得困的很了。
宇文拓看的好笑:“怎麽就困成這般模樣。”以往她一日就只睡兩三個時辰的情況也不少見,都還能保持精神奕奕,結果今日不過是沒有午睡而已,怎麽就困成這般模樣?
秦涼蝶并不是因為中午沒有午睡才困成這般模樣,實際上她這幾日睡的都不算好,日夜都在腦海中推演現在這個局勢,一旦這個煤礦被開采出來會是怎樣的情形。
用腦過度的結果就是閑下來後容易犯困。
雲漓早早的服侍她洗漱後去歇下了,這兩人秦涼蝶心中有事的樣子她也看在眼裏,但是主子不說,定是有她不說的道理,但是這異常還是要與宇文拓說一說的,若是夫妻間還隔着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秦涼蝶早早睡下的後果就是到五更天的時候就醒了,她一醒來,宇文拓也就醒了。
“還想着事情?”宇文拓側身,将手搭在她身上。
“沒有,睡得早了些。”秦涼蝶搖搖頭,就想起身。
宇文拓見她要起身,便也坐了起來,他躺在外側,她要起來下去,他少不得要扶她一把:“要起夜?”
“現在還早,我打算去天工閣看看,有月餘沒有去了,要吩咐他們查些事情。”秦涼蝶說着就從床上下去了。
“這個事等天亮了在白日裏過去也可,何必現在起身,外頭正冷着。”宇文拓輕輕一拉就将秦涼蝶拉了回去:“快躺回來。”
秦涼蝶向來想到什麽就要做什麽:“你繼續睡罷,我去去就回。”
“昨日天氣就陰沉沉的,現在外頭怕是在下雪,太冷了些,等天明了再去。”宇文拓不分由說的就将她塞回被子裏:“存心讓我心疼不是?”
秦涼蝶只得重新躺下:“也罷,不差這一時半會。”
宇文拓嘆息了一聲:“早知道就不該帶你上山去。”
“該發生的事情總是會發生的。”秦涼蝶淡聲道:“現在及早知道也能有個防範,但願這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
宇文拓很想問蝶兒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看她似乎又不願再多說,即使那天她似乎是講的很詳細的,但是宇文拓就是覺得她還隐瞞了很多事情。
“是不是事情會發展的比你說的更壞?”
秦涼蝶搖搖頭:“那應該不會,我說的情況應該就回事最壞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