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往事
肖氏将手中的氅衣交給進來的暗衛:“且容奴婢去洗漱一番。”
宇文拓點頭。
肖氏抱着這衣服這麽久,确實應該梳洗一番才妥當。
宇文拓轉進房間,掀開帳子見她已經醒來:“醒了?”
“恩。”秦涼蝶撐起身子:“什麽時辰了?”
“快申時了。”宇文拓上前扶了一把:“可感覺好些了?”
“比起早上好些了。”秦涼蝶坐起身,并未下地:“可查出什麽來了?”
“還在查。”宇文拓蹲身将秦涼蝶的鞋子撿了過來:“可要起身?”
“躺了都快一整天了。”秦涼蝶頗為無奈的看了宇文拓一眼:“再不起來,這一天又過去了。”
宇文拓便幫她穿上鞋子:“那便起來走走,外頭日天還未全落下,也沒有風,可要曬曬太陽。”
秦涼蝶很是覺得這生活不要太過懶散了,這冬日天黑的很早,這走兩步就可以吃晚飯了,她竟然一整天下來什麽事情都沒有做。
但是說起來,也确實沒什麽事情可以做的,還有不到十天就要過年了,雖然府中已經在忙着過年了,但是并沒有多少人情往來,布置的事情完全都交給底下人去做了。
這麽一算今天已經二十一了,秦涼蝶皺眉想了想,眉頭皺的更深了。
宇文拓擡頭就見秦涼蝶眉頭緊鎖:“怎麽了?”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奴婢可能進來?”
“進來。”宇文拓讓人進來又問秦涼蝶:“讓肖姑姑再給你把把脈,身子可還有什麽不适?”
“倒是沒有。”秦涼蝶搖搖頭:“只是再有三日,就到日子了,先将止血的藥物,和我那套銀針都準備下來。”再有三日就要來小日子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提前。
宇文拓聽此也是目光一冷:“在前往齊州的途中,你就有過一次,那次可有什麽異常?”
“那時的時日尚短,只是比起以往多留了一日而已,我以為是趕路或者太冷了的原因,沒有注意,現在想來,大概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些異常。”秦涼蝶對于這些事情并不怎麽在意,稍微有點異常,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畢竟能影響到這事情的因素太多了。
說話間肖氏已經走到了床前,行禮後道:“還請主子躺下。”
宇文拓便又屈膝幫起來脫了鞋子,扶她躺下,換來秦涼蝶怨念的眼神,她想起身的!宇文拓只得安撫道:“一會兒就好。”
肖氏眼神深了深,二皇子替秦涼蝶脫鞋子的動作看着極為熟練,顯然不是一次兩次了,這般看來,二皇子和主子的感情确實極好。
這樣想着,手裏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仔細的給秦涼蝶把脈,神色微松:“王妃的身子已經在好轉了。”
秦涼蝶不明所以,自己似乎并未用藥難道這真的只是這次風寒的原因才導致自己的身子這般虛弱?
宇文拓想了想還是将下午所查的事情與秦涼蝶一一說了。
“原來是這樣,這事情說來也簡單,你想想那段時期,母妃有沒有流過孩子什麽的。”秦涼蝶說出口後又覺得自己的話不妥,但是已經說了出來,還是說明白點比較好:“或者有沒有哪段時間身子比較不好的?”
宇文拓也不是沒有想過,卻不敢深想,只想着,等底下那些人查出點什麽來再看:“年歲已久,那時我也年幼,到底記不太清楚了。”
秦涼蝶擡頭看了看宇文拓的神色,心知這其中定有什麽不好挑明的情況,但是她也不好多說,宇文拓自己去細查自己母親的事情,總歸會在心中有些別扭,自己令人去好好查查就是了。
這般想着,便反過來寬慰宇文拓:“現在我沒什麽事了,你也別想太多,到底已經及時發現了不妥,我也沒什麽事情,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也無妨。”
宇文拓點頭問肖氏:“可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再有三日就是蝶兒的小日子了,屆時可會有什麽危險的情況?”
肖氏在心中思量一番,将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在心中過演一遍後道:“若是恢複的順利,到那個時候主子的身子應當已經無礙,為了防止有什麽意外的情況,這幾日主子最好不要外出,多卧床休息為好。”
秦涼蝶不太高興的撇撇嘴:“不出去就不出去罷。”
宇文拓還是不太放心,繼續問道:“可還有別的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可有什麽要忌嘴的?”
“主子以往的飲食就極好,并無什麽需要特別注意的。”
宇文拓點頭:“需要些什麽,盡管吩咐人去準備。”
“諾。”肖氏覺得沒有什麽需要她再說的了,便道:“奴婢告退。”
秦涼蝶心中很是不爽,但是看着宇文拓的臉色比自己更為難看,還不得不寬慰道:“我現在沒事了,你也別太擔心了,現在大家都還好好的不是?”
宇文拓點頭:“現在日天已經落了,就別出去了,在起來坐一會兒就該用晚膳了,要不練幾個字,練字也是需要體力的,要不就看些書?想看什麽書,我念與你聽?”
秦涼蝶便道:“最近積壓了不少事務原本前兩日就該處理了,拖延到今日,讓雲漓将奏報這些都拿進來,等我處理的差不多了,也就可以用晚膳了。”
宇文拓聽此,嘴上沒有說什麽,幫秦涼蝶穿鞋子的動作卻一頓,再動時,就将幫秦涼蝶穿到一半的鞋子脫了下來,放到了一邊。
秦涼蝶無語,自己彎腰取過鞋子穿上,起身走到案幾前坐下,慢慢的研墨:“時間拖了久了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情,這些事情就是要盡早解決的。”
宇文拓只得起身去外頭吩咐雲漓,并勒令她不許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