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打釘子
雲漓點頭:“這些都已經着人送去了。”
“讓卞柳也去送一次。”
“奴婢明白了。”雲漓心道倒是自己反應慢了,卞柳算是玉宇瓊樓的頭牌了,別人送和卞柳送的是不一樣的。
日暮時分,卞柳帶着小丫頭抱着被褥吃食等物到了京兆伊府的大牢,塞給牢頭沉甸甸的一包銀子後才順利進見到了徐娘。
“徐媽媽。”卞柳将東西都遞了進去。
“怎麽是你?”徐娘見到卞柳頗為詫異,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大皇子府中。
卞柳笑笑:“媽媽不是也還在這裏,媽媽若是若是想出來想必如今已經出來了。”
“不出去了,死在這牢裏算了。”徐娘一聽她說着話,不看卞柳,轉身将被褥鋪去了地上。
等她鋪好轉身,卞柳仔細看了看徐娘的神色,确定她在獄中并沒有受到刁難,但是這裏确實不好久住了。
“媽媽還是要盡快出來才好,這牢裏哪能久住。”
徐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獄卒:“我自然是想出去的,今兒這牢裏哪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要等大人們查明白了情況才好出去。”
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原本等着他來贖自己,現在看來是等不到了。
“徐媽媽。”卞柳想要寬慰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說,風塵女子,想要覓得真心是何其難:“這幾日京城中不太平,他如今已有家室,一家老小都需要他照看,肯定是太忙了。”
徐娘搖搖頭:“我沒事,你快些回去吧,這牢裏陰冷,你是小姑娘的身子,不比我,當心着了寒。”
卞柳起身:“徐媽媽要再委屈幾日,想必那些大人們會很快查清楚,放媽媽出去的。”
徐娘點頭,明白主子要出手盡快将她贖出去了,原本她再在這裏多呆些時日也無妨,現在急着要她狐裘,只怕是情況有變。
很快雲漓便傳話回來,只見秦涼蝶還坐在遠處,指尖輕扣桌面。
秦涼蝶覺得自己以往低估了宇文跋,他竟然能用這這種法子就讓不知多少人少了收入來源。
呵呵,想必樹敵也不少。
“宇文拓得在吏部表現的好一些。”
就讓他們認為自己暗中的勢力被拔了不少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宇文拓的出路就只有靠着他在吏部的表現了。
這樣宇文跋便會認為,即使宇文拓是在韬光養晦,但也不過是這點實力而已,便不會太過追究那些不想幹的人,那卞柳和徐娘的處境也能更好些。
說起吏部,秦涼蝶很想改革一下這混亂的官員等級制度,這個改革,宇文拓一個人肯定是無法去做的,即使他提出建議,皇帝也不可能聽他的意見去改革,眼下只能暫時擱置。
用了大半天的時間,總算是将一些該理清的事情都理順了,可以下一步行動。
雲漓見她動作稍緩了緩,問道:“您不讓卞柳進大皇子府,卻将白初放到陳大人府中,這個白初。”
秦涼蝶嘴角一勾:“我有沒有說過我很記仇的。”
雲漓瞬間就明白過來,主子尚未出嫁的實話,府中的夫人都沒少欺負主子,但是這兩年事情多,折騰倒一個王家後,臨時和陳氏的母家,都還沒得空去收拾。
如今京城中男風盛行,幾乎各個世家中都有好男風之人,其中,陳氏家中,陳氏大房的嫡孫也好這一口,這次借着府中少了個樂師,給白初做了個樂師的假身份,化名伊樂,又讓他臉上稍稍做了易容,進了陳府。
如今陳府上下,除了這個陳辛毅,竟還未有人知道這伊樂原本是玉宇瓊樓的小倌。
但是這個白初,在瓊樓裏的時候就不怎麽服管教,打了罰了依舊如此,雲漓還是有些擔心:“他如今再陳府,少了約束,會做出對主子不利的事情。”
“白初說什麽沒人會信的,而且我又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可只怕他也不會做什麽對主子有利的事情。”雲漓覺得他能乖乖去陳府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武器。”秦涼蝶不再多說什麽,繼續安排別的事情。
雲漓神色稍松,是啊,散出去這些人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武器。
秦涼蝶籌謀了一天,許久沒有這般費腦子的籌劃,晚間待宇文拓回來時就見她眉宇間有着疲憊之色。
然而,用過晚膳後,他也并沒有立即勸着她去歇着,而是聽她說完所有的安排,以最快的速度商議完事情:“剩下的就都交給我來做,好好歇着吧。”
“接下來應該沒什麽事情了,看着點就好。”秦涼蝶打着哈欠要去沐浴,又想起一事:“宇文皓就要大婚了吧?”
“還有半個月。”宇文拓點頭:“傳言大婚那天正妃側妃會一同進門。”
“咳。”秦涼蝶腳步一頓:“他是在學你嗎?父皇不會同意的吧?”
哪有正室側室同一天進門的,就算是皇帝登基立後,立後這天雖然會一同冊封嫔妃,但是至少一道旨意而已,嫔妃是不會享有大典的。
這宇文皓要是敢這麽做,那些谏官的折子能淹了他。
“對,傳言如此,但是實際上薛秋曼會晚六天進門。”
秦涼蝶摸了摸鼻子,她倒是忘了這個事情了,現在這個時候再往這陪嫁的人安插人手已經來不及了。
宇文皓的婚期,其實年前就定下來了,薛秋曼是商戶之女,即使宇文皓再喜歡他,也只能做妾室,能做妾室都已經是出格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