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請求
外頭突然傳來聲音:“蝶兒這丫頭就是心善。”
秦涼蝶忙起身,轉頭一看,皇帝從外頭走了進來:“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罷。”皇帝颔首示意她起身。
苓貴妃起身迎上去,還沒來的及行禮就被皇帝拉到榻上坐下。
秦涼蝶她心中腹诽,她哪裏是心善,這些仆役和主家一起,定是會多少都護着自己的主子,她這一番求情,确實将他們的助力全部都斬斷。
借着這次的事情,秦涼蝶讓王家林家陳家也被拉下了水,他們男丁全部被流放,原本他們的罪名是充軍,但是這充軍後還能借着軍功再翻身,但是苓貴妃暗中推了一把火,這流放,真是毫無翻身的可能。
秦涼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便上前在皇帝面前蹲下,仰頭看着他:“父皇,這次牽扯到了人已經夠多了,那些仆役都是無辜的,且放過他們吧。而且就算株連九族,那些奴仆也不算是他們的九族,不過是些下人罷了。”
這樣以皇帝的視角看會覺得自己極為信任他,這種以晚輩的姿态,而不是臣子的姿态和語氣求他,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皇帝見她這般小女兒作态,如此親昵的依偎着自己,心中已經軟了三分,仔細一想也覺得她的話沒什麽錯,只是以往習慣都是将所有活口都發落了。
而這次的事情,幾個兒子多多少少都被牽連了進去,這些賭場青樓都是最能生錢的地方,就算他們本人沒有經營這些場所,但是支持他們的人裏也會經營。
獨獨宇文拓之前雖然經常出入這些場所,卻沒有自己經營,也沒有在外頭養着什麽人,真是世事難料。
看着蹲在自己腿邊的秦涼蝶,又感慨以往只有宇文拓能這般親近自己,如今拓兒大了,也對自己有些生疏,別的兒女都畏他畏的很。
就算想要親近,也會顧及儀表,進退有序,卻少了幾分親情,心下便不忍看她失落:“那便依你。”
秦涼蝶立即笑道:“兒臣多謝父皇。”
“起來罷,坐到父皇身邊來。”
宮人忙端了一張小圓凳放在皇帝身前,秦涼蝶依言坐下。
“父皇您最好了。”秦涼蝶腆着臉繼續賣好,心中止不住吐槽自己定是和宇文拓待久了,臉皮都變厚了。
皇帝覺得,只有像她這般心善之人,一年多前在桑州才能設身處地的為那些災民考慮,在宇文拓的胡鬧下還能幫他将差事辦好。
“朕答應了你這個要求,你要怎麽回報朕?”
秦涼蝶一愣,完全沒有想到皇帝會這麽問,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明白他是在打趣自己,卻只做不知,繳着帕子為難道:“父皇您是天子國君,要什麽有什麽?還有什麽需要兒臣能給您的?”
“傻丫頭,你父皇逗你玩。”苓貴妃失笑。
“愛妃此言差矣。”皇帝看着苓貴妃道:“有空就來多陪陪你母妃,不要總等着你母妃召你進宮。”
苓兒性子淡,不怎麽與別的宮妃來往,禦花園都很少去,拓兒婚前還常常來,最近也忙的很,這兩個孩子都不常常來看她,真擔心她悶壞了。
“是兒臣不孝,日後定常常進宮來陪母妃說話。”秦涼蝶想着自己那個可以自由出入宮廷的令牌,還真的沒用過幾次。
“恩。”皇帝颔首,瞧着時辰不早了:“傳膳。”
用了晚膳,秦涼蝶便出宮去了,原本只是想進來陪陪母妃,沒想到還有了意外收獲,在多留在宮裏也無益。
回到府中,雲漓便對秦涼蝶道:“徐娘已經被保出來了。”
秦涼蝶點點頭:“做好準備罷,就這幾天的事情了,該放出去的都放出去。”
等着該流放的人都被流放出京後,這一日又是宇文拓沐休的時候。
這一日一大早,秦涼蝶還睡的迷迷糊糊的,知道是宇文拓在折騰什麽,便懶得醒來。
宇文拓對于秦涼蝶的信任感到極為滿足,為了多欣賞她難得的依賴模樣,放慢了手腳,她被伺候的舒服,眼睛都懶得睜開,只再心中迷迷糊糊的想着這般下去,自己遲早會被養廢。
等她徹底清醒的時候,已經被宇文拓洗漱妥當,喂了早飯,躺在了馬車上。
秦涼蝶趴在馬車的矮榻上:“這是要去哪兒?”
“你想想今日是什麽日子?”
“什麽日子?”秦涼蝶想了一圈無果,五月初五,然而這個世界不過端午,所以??今兒是什麽日子?
宇文拓見她真的不知,很是無奈的點點她的額頭:“你自己的生辰都能忘?”
秦涼蝶垂眼,這哪能怪她,她到這裏的第一年的時候,生辰已經過去了,去年這個時候,也是各種事情目不暇接,哪裏還能想到生辰,今年,今年可也不閑。
“要去哪裏?”
“去莊子上玩玩,關門之前再回來,晚上再府中擺宴。”宇文拓想起上次在莊子上沒有好好玩,實在是遺憾。
秦涼蝶頓覺頭疼:“你還請了別人?”
“沒有請什麽人,這個節骨眼可不敢請誰,不敢是以往的一些狐朋狗友罷了。”
秦涼蝶聞言松了一口氣。
到了莊子上,還是令秦涼蝶一愣,這莊子的主院被布置的極為華麗,绫羅為幔,綢緞為毯,看的她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你這是嫌錢多的沒處使了?”
這其中最便宜的一匹布換成錢都能夠尋常百姓家用一年的,暗自慶幸他沒有用貢品的布匹來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