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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家事

秦涼蝶看着他的雙膝,不知為何口中有些苦澀,自己,是不是逼迫了他?

內功深厚的人自愈能力很強,他定是只保證這腿不廢掉的程度,生生讓自己忍受這苦楚。

搖頭嘆了口氣,她能明白他心中有多自責,他一定将皇帝生病的原因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一定想着若是一開始就任由宇文跋折騰,他依舊和之前一樣裝作無能的樣子。

皇帝永遠不會知道宇文跋都做了些什麽事情,就不會被氣病。

取了藥膏,她本是想直接胡亂給他摸一通,但是看到他在熟睡中依舊緊皺了眉心,動作極盡輕柔的幫他抹上了藥,這個模樣的膝蓋,被子對它來說都是負擔,秦涼蝶取了另一條被子給他蓋了腿,将膝蓋露在外面。

本想再叫肖姑姑來給他看看,但是怕不熟悉的氣息又驚醒了他。罷了,想必他自己心中有數,不會真讓自己傷了膝蓋。

宇文拓一直睡了五個時辰才醒來,看到秦涼蝶守在床前,立即給了一個笑臉。

秦涼蝶嫌棄道:“短短十日就瘦了這麽多,難看死了,別笑了。”

“娘子竟如此嫌棄為夫。”

“正經點,快點給你自己療傷,明日有你忙的。”

宇文拓起身盤腿而坐,秦涼蝶看見他背後的床褥上有鮮紅的血跡,咬牙切齒道:“你真的是不想要你自己的身子是不是,放任後背的傷口都十日不愈!”

外傷,三日都該完全結痂了,十日幾乎都能完全愈合了,而他睡覺壓倒傷口都會使傷口重新流血,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延緩了傷口愈合的速度才導致這傷口還沒有愈合。

宇文拓暗道自己疏忽大意了,竟然就這樣仰躺着睡了:“不小心壓到了而已,沒事。”

秦涼蝶上前就扒了他的衣服,看到他脊背上縱橫的血痂,一巴掌就拍了下去:“怎麽就沒疼死你!”

這結痂是結痂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明明天天都一動不動的跪着,卻還能牽扯到傷口,這傷堪堪愈合就又被牽扯開,才久久未愈合。

宇文拓誇張的叫道,“娘子輕點輕點,疼疼疼。”

秦涼蝶仔細的觀察了他的傷口,确定并沒有什麽延緩傷口愈合的藥物,取了藥膏:“我給你上藥。”

宇文拓将秦涼蝶拉回到身前,不讓她再多看自己的傷口:“不必了,已經結痂了,藥效也吸收不了多少,娘子若是嫌棄為夫的傷疤,等痂葉脫落之後再上藥。”

秦涼蝶看着他,很想說,父皇又看不到,你又何必這般自苦。

但是這話也就只能在心裏想想,決不能真的說出口。

他有他自己的不想違背的新年,這麽多年隐忍蟄伏都沒有磨滅他的赤子之心,這是好事。

她可以不将親情看的很重,但是他不能不看重。

宇文拓抱了她一會兒就将她放在邊上,自己開始運功調息。

秦涼蝶靜靜的陪着他。與大羅國簽訂邊境條例的章程已經訂好,宇文拓明日只是再詳談一番,如果對方有什麽不同意的,就考驗他的應變能力了。

聽着似乎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但是在以往的經驗中,這最後的變故是很大的。

秦涼蝶覺得,即使他們和這太子有那麽一層關系在,他也不可能真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讓他自己的國家受委屈。

明天的這一場較量,可不是老朋友串門,而是兩國儲君的較量。

用了晚膳,秦涼蝶讓肖姑姑來給宇文拓把脈,确定他身子無礙才松了口氣。

白日睡了一覺,到了晚上宇文拓就不怎麽想睡了,看秦涼蝶眼底還是充斥着擔憂,愣是軟磨硬泡要了她一次證明自己還是生龍活虎的。

雖然很高興看見秦涼蝶為自己擔心,但是又不想看到她這般神情,自己不該讓蝶兒為自己擔憂。

第二日一早,等秦涼蝶醒來的時候宇文拓已經起身走了。

再府中悶了這麽幾天,她還是想出去走走的,很想去看看這裏人到底是怎麽談判的,奈何她心知自己無論怎麽僞裝,這祁月一定都能辨認出自己,她還是不要去湊這個熱鬧了,讓這兩人自由發揮吧。

這一日,豔陽高照,因為以往本朝與大羅國的沖突并不算很多,京城的百姓對這大羅國還不算有很大的敵意,也是為此,皇帝才能先處理好他的“家事”再來處理兩國之間的事情,不必擔心大羅國的使節在京郊的驿館中與百姓起沖突。

幾百年來,理藩院都是極為清閑的地方,幾年,甚至好幾十年才用的到一次。雖然也有專門的官員在此做事,但是依舊打掃打掃日常用的到的地方,每次正式接待外賓時都要到別的地方借人手來修葺院子,掃灑庭院。

好在這次前面拖了一段時日,不至于太過忙亂,但是從細微處還是能見到這着實有些倉促的痕跡。

宇文拓也知道這理藩院就這麽一回事,能表面看的過去就算好了,淡定的将段幹垣豈迎了進來,開始正式交涉。

段幹垣豈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不過他倒是沒有什麽壓力,只要不太過吃虧,都是可以湊合的,那老皇帝本就沒給自己提什麽要求。

看着幾日就完全變了樣子的宇文拓挪揄道:“都說消夏消夏,這還沒有立夏,二皇子殿下就消瘦了這麽多,真是令人嘆服。”

宇文拓一臉無語的看着他,別的使節或許還不算很清楚朝中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還能不清楚?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都說是為伊消得人憔悴,數日未與家中娘子見面,常言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十日未見如隔三十個春秋,這擱了三十個春秋才瘦了這麽點,實在有愧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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