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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惶恐

雲漓見他走了,松了一口氣,雖然以往殿下也知道祁月的存在,但是現在身份不同,總覺得和以往不一樣。

秦涼蝶看着雲漓的神情頗覺好笑:“這都午膳的時辰,我們不好留他午飯,确實該趕人了。”

雲漓一愣,轉身傳膳去了。

主子是在笑話自己,一般人家到了飯店都是要留下客人吃飯的,但是在飯點趕人就不對了,應該是客人自己主動提出離開,主人再三挽留才是符合禮節的。

皇帝好說歹說才将苓貴妃勸住,兩人一起用了午膳才到禦書房。

苓貴妃再禦書房前放緩了速度,見皇帝沒有反對的意思,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食盒擺在案幾邊上,苓貴妃去打開一眼,這飯菜還未被動過,這個時候宇文拓竟然還未用膳。

苓貴妃責備道:“你這孩子,是有多少奏折給你批,連午膳都顧不得用。”

這案幾上兩堆奏折,沒有批示的那一堆之比已經批示的那一堆稍稍矮一點而已。

将飯菜裝了回去,遞給一個宮人:“拿去廚房熱一熱。”

“諾。”宮人忙領命去了。

苓貴妃用譴責的眼神看向皇帝,他自己不批折子,全部都給拓兒披是要累壞他嗎?

“朕以往每日也都這麽多折子,怎麽就不見愛妃心疼心疼我。”

苓貴妃都不想答話了,走到宇文拓身邊将他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見他精神尚可,瞧着體态也比上次見到的實話稍微胖了點,勉強忍住自己想要責怪皇帝的話語、

見他批閱完一本,就攔下他的手将筆取走:“稍微歇一歇,反正批不完,你父皇她自己會批的。”

宇文拓起身行禮:“兒臣見過父皇母妃。”

皇帝颔首,随手翻開一本奏折,如今宇文拓對國事上手的很快,他覺得這應該與他桑州之行和齊州之行有很大的關系,這兩件事情處理起來可謂是極為繁瑣,各方面都要顧及到很好的鍛煉了他。

一見皇帝開始看奏折,苓貴妃也不再插科打诨,自顧拉着兒子到一邊坐着休息去了,她到底不好再禦書房多待着,為了避免給兩人添麻煩,瞧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先回了後宮。

身為皇帝,雖然經歷那一系列的事情,對于自己的幾個兒子,有失望至極也有十分滿意的,這滿意的自然是宇文拓了。

然而宇文拓雖然能夠感覺到父皇對自己很滿意,但是總覺得這一切都來的太過容易,似乎沒有遇到什麽阻力就完成他一直以來都想做到的事情。

禦膳房自然不會将飯菜熱了再送來,得知是苓貴妃吩咐下來的,皇帝此刻也在禦書房,禦膳房頓時手忙腳亂,極快的新做了一桌送了來。

苓貴妃和皇帝兩人都已經用過午膳了,宇文拓看着宮人将膳食一道道的擺上來,這要他怎麽吃?讓父皇看着自己用午膳?

皇帝麽有意識到這一點,自顧檢閱他所批的奏章,偶爾擡頭一看宇文拓垂頭,心道這孩子以往倒是什麽都敢瞞着自己,什麽都敢做,如今什麽都攤開了,反倒變的畏手畏腳。

雖然這幾日處理事情都很是中規中矩,但是總覺得他還是沒有拿出他所有的能力來。

身為皇帝,他其實更清楚現在國家是什麽樣子,但是自己想改革卻是有心無力,宇文拓應該有這個能力改變這那些,但是按着他最近這月半月的表現,魄力可不太夠。

但是如果現在就立宇文拓為太子,讓他放開手腳去做,縱觀歷朝歷代,這改革的事情總是會遇到千難萬阻。政律嚴苛,日後他的名聲怕是不太好。

這般想着,皇帝覺得甚是糾結,宇文拓也感受到了皇帝的情緒,頭越發低了。

皇帝再擡頭,看着宇文拓還木頭似的杵在邊上,眼看着這新作的午膳又要冷了,瞬間明白他為何還站着,索性轉身拂袖離去。

宇文拓看着皇帝的背影:“兒臣恭送父皇。”

父皇怎麽又生氣了?

對于自己隐瞞了他這麽久,父皇心中還是氣的吧?自己還是令父皇失望了。

秦涼蝶很悲催的發現,宇文拓的能力是沒有問題,但是他的情緒很有問題。

雖然她自诩還是對心理學有過一番研究的,但是這宇文拓執念頗深,在她那個年代,孝悌之意可不似現在這個年代這麽看重。

在她還沒有想出個什麽法子的時候,這個皇帝又病了。

秦涼蝶估摸着他上次的傷寒并沒有好透,也不知道是前段時間發生的時期太多氣壞了身子,還是操勞了幾十年,有了宇文拓可以作為一個完美的接班人而放松下來所以各種成年舊疾都發了出來。

這一日宇文拓從宮中回來直接歇在前院。

秦涼蝶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知道皇帝雖然病着,宇文拓也極為擔心,但是他在苓貴妃和皇帝面前都還是笑顏以對,以免自己的情緒讓皇帝和苓貴妃為自己擔憂。

但是回到府中,他卻再也控制不住,雖然對着自己偶爾也是嬉皮笑臉的,但是她自然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強顏歡笑。

自己夜裏醒來常常發現他不在自己身側,悄悄起身一看,他不是立在窗邊就是在院子裏,只在淩晨時分修習功法一個時辰來恢複精神。

而他連她這裏都不過來了,顯然是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到了,又不願讓自己見到他不好的情緒,索性躲在了前院。

有許多喜劇演員在觀衆面前都是逗趣不知憂慮的模樣,但實際上這些演員裏有抑郁症的不在少數。

她該如何讓他解開這心結,這皇帝的病情反反複複,他的心情也是這般反反複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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