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醋壇子
擡頭朝那人影看去,她發現是陸雲峰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趙金荷渾身一陣惡寒。
她本想低着頭趕緊将木桶裏舀滿水就走的,但是當她偷偷擡起頭朝陸雲峰看去的時候,發現陸雲峰還在看她。
頓時,趙金荷抓着瓜瓢心思都淩亂了起來。
腦子裏冷不丁就想起了跟陸雲峰之間那些不堪的事情。
羞恥的感覺驟然占滿了心膛。
就在這個時候,她又看見陸雲峰将手裏的卷煙丢在地面上,用腳撚了兩下便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不知道為啥,她心底裏莫名就生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這裏四下無人,若是陸雲峰要對她做些啥見不得人的事,她求救都沒人會過來,這裏又遠離小河村,對她是極其不利的。
趙金荷不知道陸雲峰這種人好端端的咋會來水井邊上。
再一個,萬一她掙不開陸雲峰,不堪的事做了一半,村子裏的人卻來了。
她趙金荷這輩子就真的完蛋了。
陸雲峰這種無賴是不會在乎名聲的,她跟他玩不起。
聽着陸雲峰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腦子裏不停的回放着陸雲峰盯着她時那種怪異的眼神,趙金荷突然将瓜瓢往木桶裏一丢,随後撿起扁擔挑着一擔空桶急忙跑了起來。
陸雲峰還沒走到趙金荷身邊,就瞧見趙金荷急急忙忙的走遠了。
眼裏頓時有些不爽。
不知道為啥,以前他很讨厭趙金荷的,可現在看見她,竟再也沒了以前那種厭惡的感覺。
并且還有點想要重溫一下趙金荷帶給他的那種前所未有的塊感。
盯着趙金荷漸漸遠去的背影,陸雲峰突然詭異的笑了——趙金荷,只要我想,你覺得你能逃的掉嗎?
——
“餘生,你咋來的這樣早呢?”
趙小禪提着一木桶,在去往河邊的那條小路上,竟遇到了顧餘生。
見到趙小禪,顧餘生頓住腳步問她:“小婵,你姐一個人在家嗎?”
趙小禪搖搖頭道:“我姐上山采涼茶去了,我媽一個人在家,今日咋是你一個人來的?”
“今天工廠裏不需要收菜,我是來找小玉開藥的。”
趙小禪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姐說你的療程已經滿了呀?”
顧餘生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之意。
趙小禪竟然知道他“生病”的事,還知道他的療程滿了,難道,趙小玉怎麽給他治病趙小禪也知道?
想到這個,顧餘生略覺得尴尬。
“你姐有沒有說,我的病是咋治的?”顧餘生在套她的話。
趙小禪沒聽出門道,趕緊說道:“開藥方這種事兒我可不知道,你要是覺得病還沒好,得去找我姐。”
也許,是他把趙小玉想的太傻了,那樣治病的方式,誰又會輕易跟第三個人說起呢。
“餘生,我先去洗衣服啦。”
“好的……”
随後,兩個人各自走開了。
顧餘生沒去趙小玉家,卻直接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後山如此之大,顧餘生并沒有把握能找到趙小玉,但他只要知道趙小玉在後山就夠了。
并且,自從知道她來了後山,就好像這片山都散發出一種神奇的吸引力,讓他情不自禁往山上走。
眼前的小路,原本兩邊都是長着野草的,走着走着兩邊都變成了低矮的灌木,繼續往前走便是些稍微高一點的松樹,正準備進入深山裏,他突然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影在走動。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顧餘生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正是趙小玉。
顧餘生忍不住感嘆——有緣的人,在哪裏都很容易見面。
随後,眼角染上溫柔的笑意便悄悄往趙小玉那邊走了過去。
顧餘生的腳步很輕,以至于他已經走到趙小玉身後了,正在采摘茶葉的趙小玉卻絲毫沒有發覺。
趙小玉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入在面前的茶葉上,眼睛卻突然被人被給蒙住了。
“猜猜我是誰?”身後的人,刻意把聲音憋的有些怪異。
不過,趙小玉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就是顧餘生。
真是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溫潤如玉的男人,竟也有這樣調皮的時候。
但是她喜歡。
“你是餘邵凡?”趙小玉是存心逗顧餘生的,不知道為啥,就是喜歡看他吃醋着急的模樣。
果然,她一說是餘邵凡,顧餘生立即就松開了他的手。
随後沖到她面前,将她面前的茶葉樹全部掰着往一邊傾斜,讓趙小玉根本就沒辦法摘到茶葉。
“餘生,怎麽是你呀,我還以為是餘邵凡呢?”
面前的男人,那一張英俊的臉,立即就陰沉了下去:“小玉,你跟餘邵凡的關系竟如此親密?還是說他曾經這樣蒙過你的眼睛?”
顧餘生心裏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感覺,不爽,難受,甚至很想把餘邵凡拉出來好好較量一番。
趙小玉仔細觀察着顧餘生臉上的表情,看見他那酸酸的模樣,抿着唇笑道:“不啊,我覺得跟你更親密呢。”說完,到底沒忍住,竟然笑出了聲。
聽了她的話,原本郁悶的心情竟突然好了許多。
至少,在趙小玉心裏,跟他更親密一些。
不過,一想到她猜了餘邵凡的名字,顧餘生還是不舒服。
趙小玉伸手要去摘茶葉,顧餘生便故意将茶葉都掰開,不讓她摘。
“餘生,你幹啥呢?”趙小玉怨怪的看着他。
顧餘生沒回答她,卻一本正經的詢問道:“小玉,你跟餘邵凡是不是也玩過蒙眼睛的游戲。”
“沒有啊……”
“那你剛才為什麽猜他?”
趙小玉就知道顧餘生這個醋壇子肯定會吃醋。
看他如此在乎這個問題就知道了。
趙小玉知道,不回答這個問題,顧餘生今日不會輕易放過她。
于是笑看着他說道:“因為我覺得你是個溫潤如玉的人,不應該會那麽淘氣。”
“你是覺得餘邵凡很淘氣?”
趙小玉沒想到顧餘生對這件事情如此锱铢必較,忍不住就吐槽了一聲:“真是個醋壇子。”
因為她說的比較小聲,顧餘生沒聽清楚,便疑惑的問她:“你說什麽?”
“沒……沒啥……”
“小玉,我不太喜歡你跟餘邵凡玩蒙眼睛的游戲,也不喜歡你跟他太親近。”
趙小玉雖沒笑出聲,但眼裏的笑意卻更深了,只有調笑道:“你可真是霸道,再說了,你又不是我的誰?好像不能管我跟誰親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