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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科舉文男主的堂兄(2)

兒子都已經累暈過去了, 李氏這回對這個家, 準确說是對她當家男人, 沒什麽好顧忌。

大夫開藥方, 全都去鎮上藥鋪拿最好藥材,兒子平日吃食就更不必說了, 家裏養了那麽多雞, 一天一只,誰要讓不讓她殺,那就分家。

養病這幾天, 林澤每天吃着稠跟大米飯差不多米粥, 中午和晚上都有雞湯喝,還有雞腿和雞胸肉吃。

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自在了,要是他爹不每天都過來找他談話話那就更好了。

“你二弟現在已經是秀才了, 上次鄉試沒過, 那是因為年齡還小,這次準備了整整三年,肯定是能考得上,老話說好,‘窮秀才,富舉人’, 等你二弟考上舉人之後, 家裏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到時候你想送我帶孫子去學堂讀書, 那還不是輕而易舉事兒, 現在孩子才四歲,你着什麽急。”

“再說了都是一家人,你們哥倆又都沒有親兄弟,跟親兄弟還有什麽區別,供自個兒兄弟讀書,有什麽好委屈,你就聽你爺爺,他老人家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吃鹽比你吃過飯還多,聽他老人家準沒錯。”

……

打從林澤養病第三天起,林石每天都要跑到兒子床前唠叨一番,反正翻過來覆過去那話就一個意思——別裝病了,趕緊起來幹活。

林澤确确實實是在裝病,但原身暈倒在地裏可不是裝,連大夫都過來瞧過了,更何況依着原身性格和脾氣,那是相當吃苦耐勞、忠厚老實。

裝病這種事情原身從來都沒有做過,甚至從小到大,不管是去學堂讀書時候,還是下地幹活時候,連偷懶都沒有過。

林澤都替原身感到寒心,這真不像是一個當爹能做出來事情。

林石能不知道自家兒子老實嗎,但同時他也了解自己婆娘,想分家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倒是沒提分家事兒,但是一天殺一只雞,還是哪只肥就挑哪只殺,眼瞅着侄子就快去府城趕考了,正是用銀子時候,哪能這麽浪費。

以前在自己這個小家裏頭,兒子跟他是一條心,所以婆娘再怎麽鬧騰都沒用,但是沒成想就孫子去上學堂這麽一件小事,硬是讓兒子移了心。

他這個當爹說話都沒有用了。

林澤這會兒在他爹這兒完全就變成了一個賴皮臉,不管對方說什麽,他都無動于衷,該怎麽‘養病’就還是怎麽‘養病’。

吃好,喝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在家裏覺得悶了,就讓他娘或者他媳婦扶着出去走一走,甚至還有閑心跟村裏人唠嗑,就是不幹活。

李氏這些天心情是由陰轉晴,知道兒子在地裏頭暈倒時候,她殺人心都快有了,抱着‘我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心态,又是去買上好藥材,又是殺雞做米飯,嘴上還不閑着,可以說是把家裏頭那塊遮羞布都給扯下來了。

但是幾天功夫下來,兒子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關鍵是腦子也 機靈了,總算是想明白了,不跟她當家一樣,榆木腦袋一個,死活想不明白。

李氏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兒子跟她站在一條線上,分家這事兒肯定是大有希望,就算是分不了家,她兒子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樣吃那麽大虧。

李氏現在整天樂呵呵,兒媳婦黃氏情緒雖然不至于表現這麽明顯,但這心裏頭也是高興,誰男人誰心疼,二房小叔子雖然争氣,但是從秀才到舉人不知道要考多少年才行,甚至有可能窮其一生,也沒辦法中舉。

她男人總不能一直給二房小叔子做牛做馬,而且連她兒子去上學堂這事兒都得給小叔子讓步。

還是婆婆考慮對,就得分家,秀才公和未來舉人光,她們不沾,但是誰也沒有別想把她們一家當做是吃草幹苦力老黃牛。

林澤作為二房長子,同樣也是唯一兒子,他态度可以說是相當重要,以前李氏想着分家時候,大家都沒把這當回事兒,但是如今林澤這明晃晃态度,就由不得大家不多想想。

林澤養病第12天,家裏頭最後一只雞也沒了,大家長林大力親自跑過來找孫子談話。

“我知道你這心裏頭有埋怨,如今也該消了,你二弟那邊,還有一個月就要去府城趕考了,別讓他走時候還挂念着家裏頭,他中了舉,對你,對我那大孫子,對咱們家都是大好事,以後就不用再從地裏刨食吃了,你也能消消停停在家裏頭做地主老爺,這是多好事兒。”

林大力不覺得自個兒偏心,兩個孫子當年都被他送到學堂裏去讀書了,但是一個有天分,一個沒天分。

家裏就這條件,不是富得流油地主老財,更不是什麽名門望族,與其勒緊褲腰帶讓兩個孩子都讀書,還不如專心供一個有天分孩子讀書呢。

老爺子說話有一定道理,林澤是知道這個堂弟,确實是很用功,也很有天分,而且貌似應該是穿越過來,原身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人,當然不會注意。

但是他在接受了原身記憶之後,就知道這位異常有天分堂弟在年幼時候,可是經常會冒出一些後世才有詞彙,而且兩個人剛剛被送進學堂時候,堂弟對知識接受程度也要遠遠超過正常小孩。

再說讀書天分,堂弟确實是從小就在學堂名列前茅,但是想要維持這樣一個成績,卻是越往後越吃力,堂弟并非是可以過目不忘人,甚至記憶力都比不過原身,剛開始讀書那幾年确實要比同齡孩子強很多,連學堂裏夫子也是交口稱贊。

但是越往後,這份聰慧就越來越不明顯了。

林澤也不清楚這位堂弟今年能不能中舉,若是可以中舉話,就像老爺子所說那樣,他們二房這邊确實是可以跟着沾光。

但是誰有都不如自己有,林澤好歹也是中過狀元人,而且還是連中六元,又在翰林院呆了多年,想要重新再走一回科舉路,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個世界雖然不能通過修仙改變體質,但是原身并非是愚笨之 人,再加上他之前就有基礎,什麽時候考中進士他不好說,但是想要考中童生、秀才、舉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林澤在家裏‘養病’這幾天就已經仔細考量過了,還得是分家,分了家以後,不管是他想要重拾課本,還是去參加科舉,都可以慢慢籌劃。

但是如果不分家話,還得是讓老爺子趕到地裏去幹活,頭頂烈日,腳踩焦土,這滋味,哪怕做過三足金烏,林澤也适應不來。

“爺爺,我知道二弟有出息,可能今年就中舉了,來年中狀元也不一定,但什麽樣人,有什麽樣命,我就這樣命,就喜歡踏踏實實過自個兒小日子,靠天吃飯,哪怕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我也不埋怨誰,就算送兒子去學堂讀書要勒緊褲腰帶,但是我心裏頭也高興,靠着別人過好日子,我這心裏頭不踏實,二弟馬上就要去參加鄉試了,就像您說,等中了舉以後,家裏情況就不一樣了,也就不需要我們這一家子再跟着吃苦受累,那還不如現在直接就分家呢,反正我們也幫不上二弟什麽忙了。”

林澤是打定了主意要分家,反正這老黃牛誰愛幹誰去幹,別想着讓他來幹。

林大力認認真真瞧着自個兒大孫子,這孩子打小就口笨拙舌,不如二孫子會說話,更不如二孫子會來事兒,剛剛能跟他說這麽一大通,看來在心裏頭已經想很久了,絕對不是這十幾天事兒。

“你爹同意嗎?家和萬事興,你爹最重視兄弟情誼了,應該不會想分家,你從來都是個孝順孩子,就算不為別人想,那也得為你爹想想,他也不容易。”

“我爹肯定是不想分家,也行,反正他還幹得動,咱們家裏頭這麽多地,就算我這身子骨不好,也能吃得起藥,順便有這個功夫,我還能教您重孫子識幾個字。”

看誰耗得過誰,他不去下地幹活,他娘不去忙裏忙外、操持家務、養雞喂豬,他媳婦也不再整日繡花補貼家裏,就他爹這一個人幹活,連二房這一家子都養不起,更別說是供養侄子趕考了。

林澤這已經是赤|裸裸威脅了,反正要分家就勢必要得罪老爺子,又何必在意那塊遮羞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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