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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綠帽王房遺愛(3)

哪怕是做皇帝的人, 自己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李世民也覺得心虛氣短。

“你是怎麽想的,說出來, 朕替你做主。”房玄齡他是了解的,遇上這事兒肯定是想讓高陽和離,至于房遺愛到底是怎麽想的,他還真有點摸不準。

畢竟房遺愛和高陽也做了20年的夫妻, 孩子都生了4個了, 哪怕高陽做出這種事情來, 也未必一點夫妻感情都沒有。

他私心裏還是希望這事兒不要鬧大, 雖然委屈了房家人, 但是事關皇家的顏面, 一個私通和尚的公主,萬一讓旁人給知道了,那就是皇家的污點,是李氏王朝永遠也洗脫不掉的污名。

但是這事兒是否能有轉圜的餘地還在房遺愛身上,只要是房遺愛肯松口, 那這婚事就和離不了,高陽那邊他一定會嚴加懲治的,至于那個叫變辯機的和尚, 必然是不能繼續活着。

林澤一臉的愁容,五大三粗的男子如今脆弱的跟小孩子一樣, 被太宗皇帝問到的時候, 甚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回皇上的話, 微臣知道皇家的名聲不能有污,但微臣心裏頭實在是過不去這道坎,求皇上允了微臣同高陽公主和離吧,對外就說微臣看破紅塵,要去做道士。”

高陽公主不值得可憐,但是原身的四個孩子都是無辜的,如果高陽公主跟辯機和尚私通的消息一旦傳揚出去,最受連累的還是四個孩子。

反正這輩子他是打算修仙的,也不樂意繼續做這右将軍,還不如趁這個機會脫離出去,把道士的身份過了明路。

逼的人家兒郎都要出家做道士了,這還是自己的功臣之後,李世民不光是抹不開臉,心裏頭也覺得愧對于房玄齡,對于高陽這個女兒真的是失望至極。

不知廉恥!

“愛卿請起,這事兒原本就不是你的過錯,沒道理做錯事情的人不背着壞名聲,受害的人反倒被逼的出家做道士。”

大好男兒,就算是經歷這一時的波折,以後的日子還長的很,大唐雖然現在太平,日後未必也還會一樣太平,房遺愛是個難得的将才,若是有機會,必然可以建功立業,又何苦為了這麽一個糟心事兒,放棄大好的前程。

罷了,既然非要和離,那就和離吧。

“你可是我大唐的一員虎将,不能被這麽一點事兒就打倒,出家做道士倒是清淨,可你也得為你的老父親,想想為四個孩子想想,這事對外是得有個交代,但是出家做道士的不應該是你,該出家的人應該是高陽才對。”

反正他大唐既不缺寺廟,也不缺道堂,甭管高陽是想剃了頭發做姑子,還是想繼續留着頭發做道姑,都可以,任她選擇。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哪怕是出了這等醜事,李世民也從未想過要殺了高陽,但是做錯事情的人必須要受到懲罰,否則他何以面對房卿,何以面對天下。

房玄齡這才松了口氣,甭管兒子是不是以退為進,說要出家去做道士,但皇上剛剛的處理結果對房家來說是最好的了,既跟高陽公主和離了,也不用污了自家的名聲,還懲罰了該被懲罰的人。

接下來就是老狐貍之間的交鋒,李世民有心要安撫房玄齡,而房玄齡也必須要向皇上表明心跡,甭管高陽公主如何,君臣之情是不能變的。

這就不是林澤能夠參與的進去的了,他只要好好的在大殿之上扮演他的失意人就足夠了。

皇上的速度果然是快,第二天,得道高僧辯機就已經失蹤了,想來不是被皇上的人殺了,就是被看管起來了,前者雖然失了性命,但好歹也算是有個痛快,後者可就不行了,無論是哪朝哪代,折磨人的法子總歸是有的,想讓人生不如死很容易。

辯機和尚失蹤,高陽公主簡直是要瘋了,兩個人昨天晚上還卿卿我我、膩膩歪歪,并且約定好了第2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所以絕對不會是辯機想要逃離她,而是遭了歹人的毒手。

高陽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房遺愛,她知道對方早就發現了她和辯機的私情,所以這段時間才會如此的萎靡不振,而且壓根兒就不往她眼前湊,不像以前,隔三差五就要跑到她院子裏來用膳就寝。

能不來煩她,她當然是樂意了,大家各過各的小日子,誰也不去幹涉誰,房遺愛若是也想找個人,甭管是在府裏頭納妾,還是養在外面做外室,她都同意,反正她對這個人也沒什麽感情。

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有狠起來的一天,不過就算是狠起來那也是個孬種,就知道挑軟柿子捏,不跑過來找她對質,反而沖着辯機下手。

高陽公主氣急敗壞的闖進來的時候,林澤正在教小兒子寫字,皇上既然沒有允了他出家去做道士,那他就只能好好的在京城裏頭待着了。

也好,最小的兒子只有五歲,最大的那個也才十七,都還是需要父母的年紀,高陽肯定會離開房家,他這個做父親的若是也走了,對幾個孩子來說真不是什麽好事情。

高陽公主好歹還是知道要臉的,當着小兒子的面,她不能提辯機的事情,讓下人把孩子抱出去之後,這才氣急敗壞的道,“你把人給弄到哪兒去了?趕緊交出來,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也別想好過。”

“我本來就不好過,至于你說的那個奸人,六根不淨的和尚,這事兒你別問我,動他我都怕髒了我自己的手。”林澤不急不慢的道。

那麽一個人,他還真不屑于去動手。

“如果不是你,那還會有誰?”高陽篤定房遺愛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別人,就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這樣的事情只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這也是她有恃無恐頻頻出去跟辯機私會,一點兒也不怕被房遺愛發現的原因。

所以不可能是旁人為了給房遺愛出氣,跑過去為難辯機。

“或許他有什麽仇人也說不定呢,與人私通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除了你以外,他還偷了旁人,人家可沒我這麽好的脾氣。”

“你說什麽呢。”高陽直接上前把書案上的書本全都掃了下去,辯機有沒有旁人,她能不知道,那麽冰清玉潔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若不是她,辯機也不會壞了多年的道行。

“怎麽,戳到你的痛處了?你可是比辯機大了整整十歲,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哪怕有用心保養,素日裏擦着厚厚的胭脂,可是臉上的皺紋還是掩都掩不住,尤其是眼角的地方,溝溝壑壑都能把胭脂給夾起來。”

林澤挖苦起人來可以說是毫不留情面,他都不知道高陽公主哪來的臉跑過來問他要人,就憑公主的身份嗎,比旁人來的尊貴,所以才做的出來這麽寡廉鮮恥的事情。

可太宗皇帝膝下的公主多了,有嫡出的公主在,庶出的公主怎麽着也要落在下乘吧,何苦這樣一幅趾高氣昂、下巴都要沖着天的作态。

“你……”高陽公主氣得說不出話來,用手指着房遺愛的鼻子,她是比辯機大了十歲,可辯機并非是膚淺之人,她們是真心相愛的,雖然沒有發乎情止于禮,但也絕對不只是看臉。

還不等兩個人繼續撕,宮裏頭就已經來人了,宣高陽公主進宮。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不管是宮裏還是宮外也沒發生什麽大事兒,高陽摸不準父皇喚她進宮是什麽意思,隐隐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做出的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跟辯機私通,但是父皇日理萬機,壓根兒就不應該知道這事兒,除非有人告密。

可她一個公主,又沒有嫡親的兄弟,擋不了誰的路,誰又會去跟父皇告她的密呢。

高陽公主氣勢洶洶的過來,走的時候,氣勢上可就收斂多了,又何嘗不是欺軟怕硬。

皇上找高陽是什麽事兒,林澤心裏頭再清楚不過了,怕是從皇宮裏出來之後,趾高氣揚的公主殿下就要出家去了,就是不知道會選擇和辯機一樣留個光頭,還是會保住頭發做道姑,和尚和道姑,也是有意思的很。

可惜了,這對野鴛鴦注定是要被打散的,不能夠一直相愛相殺。

高陽是紅腫着眼睛出宮的,臉上的妝都已經花了,在京城高陽公主的高傲是出了名的,世人何曾看過高陽公主這麽狼狽的模樣,所以這八卦的傳播速度也是相當快。

“聽說了嗎,高陽公主看破紅塵死活非要出家,跟皇上哭了好久呢。”

“不是都結婚生子了嗎,怎麽又突然要出家了,想起一出是一出,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

“誰能給她委屈受,她不給人家委屈數就算是好的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管它呢,人家公主殿下就算是出了家,那也跟普通的出家人待遇不一樣,照樣錦衣玉食。”

……

大概高陽公主對辯機和尚真的是真愛,所以那麽愛美的一個人,居然選擇了剃頭做尼姑,三千青絲都被剃光了,露出锃光瓦亮的大腦袋,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看來是知道辯機和尚什麽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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