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爹是雍正(1)
上輩子成了歷史上有名有姓的房遺愛, 這輩子也不例外, 林澤是穿在了一個孩子身上, 只有八歲的孩子, 但是身份可不一般。
阿瑪是如今的四貝勒,未來的雍正皇帝,額娘則是四貝勒府名正言順的女主子,未來大清朝的皇後, 這具身體也就歷史上早亡的愛新覺羅弘晖。
作為未來雍正帝唯一的嫡子, 而且還是嫡長子,身份上可謂是得天獨厚了。
若不是早亡的話, 或許會有一番大造化。
可惜, 一場風寒便要了一個小孩子的性命,林澤也才得以從這個身體上醒過來。
“晖兒, 來把這碗藥喝了。”四福晉滿臉的關切, 又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太醫說, 晖兒已經大好了,可算是闖過了這一道鬼門關,之前病的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雖然心如刀割, 但是未嘗沒有想到最壞的結局, 好在這一關已經過來了。
許是小孩子的味蕾過于敏感, 林澤如今對這些苦藥汁還真有些難以下咽,但是這副身體确實需要吃藥,原本就不是特別康健, 又染了風寒,必須得好好養着。
林澤一口氣将藥汁喝光,眉頭忍不住皺緊。
四福晉趕緊往兒子手裏遞了一塊蜜餞,“快甜甜嘴,等病好了咱們就不吃這藥了。”
老話說的好,‘是藥三分毒’,這總吃藥對身體也不好,等風寒徹底痊愈之後,只吃一些養生的藥膳就可以了,用不着再喝這些苦藥汁。
如果說,四福晉之前對兒子還有些嚴苛的話,如今就全都變成了寵溺,她以後不求兒子能在朝堂上有多大的作為,也不求兒子能讓爺有多看重,只要日後能夠平平安安的,她這個做額娘的就心滿意足了。
事實上,弘晖這一病,不光是把四福晉的心給揪起來了,四爺也是一樣,這不,原本一個月要在書房歇半個月的人,如今幾乎是見天的往正院跑,可不就是為了這個兒子嗎。
摸摸額頭,再摸摸手心,就差上手摸脈搏了,連給兒子開的方子,四爺也都是跟太醫讨論過的。
林澤不太自在的被摸來摸去,上輩子他死于靈氣枯竭,不過那時早就已經過了千年,千年裏,他有時候會待在山上修煉,有時候也會去俗世行走,吃吃喝喝玩玩,相當的逍遙自在,如今突然又變成一個小孩子,還真有點兒不适應。
他這輩子的父母,也就是阿瑪和額娘,看起來都是很內斂的人,對外時常端着,但是對內,尤其是這行為舉止上,就跟天底下普普通通的父母一樣,額娘還能理解,阿瑪就真的不太像是這個時代的皇子了。
林澤這個披着小孩殼子的老妖精,一邊兒不太适應,一邊又樂在其中。
作為群居動物,一個人呆的久了也會寂寞,尤其他還待了上千年,那個世界沒有同他一般的修士,也沒有什麽草木鳥畜修煉成形,在俗世行走的時候,他也要百般注意不能洩露身份,否則的話,容易引來麻煩。
所以,林澤還真的有些向往人世間的溫情,尤其是父母對于孩子的感情,大概是最純粹的了。
也不知道還能享受多久,等阿瑪做了皇上,感情可能就沒這麽純粹了吧。
林澤不無遺憾的想道。
不過,眼下還是要好好享受的。
這個世界沒有靈氣,林澤沒有辦法修煉,只能在院子裏打打拳,而且打的還只能是武師傅之前交給原身的拳法,他自己知道的那些精妙有效的養生拳,這會兒确實不能夠拿出來了。
四貝勒府處處都是人,林澤連私底下偷偷練都不可能。
不過,活動活動筋骨對身體總歸是有好處的,四貝勒府也不缺藥材,對于府上的嫡長子就更是舍得了,所以把身體徹底養好只是時間的問題。
重新回到小孩子的狀态,林澤難得有些叛逆,讓他乖乖吃藥可以,乖乖用藥膳也行,每日去院子裏打拳都是主動去,但唯獨讀書這件事,林澤态度不怎麽積極,不主動,還有些逃避。
這要是在生這場大病之前,四爺雖然疼孩子,但是管教同樣嚴格,肯定要罰了,但是兒子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闖過來,而且好不容易有些活潑樣子了,不像之前,板板正正的像個小大人一樣,功課再多,也會咬着牙寫。
這段時間,他有時候都覺得是把孩子逼得太緊了,所以一場風寒才會把身體搞垮。
如今好好松快松快也行,反正年紀還小,皇上春秋鼎盛,對下邊兒的兒子都不怎麽放權,更何況是孫子,他如今都撈不到什麽正經差事做,等兒子入了朝以後,恐怕頭些年也是一樣的待遇。
有時間慢慢成長。
四爺對兒子的管教都沒之前那麽松了,更何況是四福晉,如今她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兒子身上,衣服鞋襪親手做,每日的膳食親自安排,連兒子打拳,她也要在一旁圍觀。
至于府裏頭的那些莺莺燕燕,她如今是真不怎麽放在心上了,跟兒子比起來這些都是次要的,李氏實在是得寵,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側福晉而已。
更何況,爺還年輕,日後府上不知道還要進來多少人,如今得寵的人,日後未必還會得寵,以前她是想不開 ,所以才會糾結這麽多事情,兒子大病的時候,她才想明白過來,跟李氏、宋氏這些人比起來,她更多的精力應該放在兒子身上。
當然了,想要心無旁骛是不可能的,她要管家,還要負責四貝勒府對外的應酬,拿不出來全部的精力,只能盡可能的把重心偏移到兒子這邊來。
四福晉的态度,對于李側福晉和幾個格格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誰不樂意活得松快些,大阿哥病重的時候,府裏頭的兩個正經主子全都變成了一點就炸的□□桶,半點都惹不得,她們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個小鹌鹑,省得惹了這兩位的眼。
如今大阿哥痊愈了,這府裏頭可真是和風細雨,讓人輕松自在多了。
不過,自在是自在,但瞧着正院,這心裏頭也免不了酸酸的,福晉如今是有子萬事足,就連爺爺如今也因為大阿哥隔三差五的就要去正院,哪怕不留宿,也會留在那裏用膳。
以前正院哪有這待遇啊,爺是不愛往後院來的,一個月裏頭有大半個月都是在書房,剩下的,也就只有三四天是往正院去。
這嫡長子的分量果然是不一樣。
李氏心裏頭酸澀,她為爺生了三子一女,可能這幾個孩子加起來都比不得大阿哥在爺心裏頭的分量,當年她的弘昐病重夭折的時候,爺可沒有像如今這般上心過。
府裏頭有子嗣的,除了福晉,便是李側福晉,剩下幾個格格,不是沒有生養過,只是孩子沒有養住,所以膝下沒有子嗣。
也不怎麽得四爺寵愛,相比李側福晉,她們心裏頭就沒那麽難受了,這府裏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福晉跟李側福晉的博弈,幾乎沒有她們插手的餘地。
而比起李側福晉來,她們還是更傾向于福晉,畢竟人家出身高貴,性子也正,不像李側福晉,家世不顯,當初進來的時候,也不過跟她們一樣是個格格,再者,李側福晉的性子實在是不像能夠一碗水端平的人。
深宅大院裏頭,能夠過得快活的沒幾個人,就怕鑽了牛角尖兒。
四福晉之前就曾經一頭鑽進那牛角尖裏,如今才算是想明白,心裏頭舒服多了,人也比之前樂呵了,日子過得越發舒心。
四爺現在每次到正院這邊來,都覺得自在,以前福晉最是重規矩不過了,說句話都讓人覺得心累,最近這段時間卻是随意的多了,整個人不再繃着,也不再每日只吃份例菜,而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換着花樣的點菜,大半個月不見有重樣的,他都不知道府上的廚子還有這般能耐。
能耐的還在後頭呢,弘晖最近不喜讀書,反而是喜歡上了打拳,身子不大好之後總往演武場跑,騎馬射箭好不樂呵,居然還把福晉給帶到了演武場上去,母子倆比賽射箭騎馬,也真是讓人醉了。
天知道,結婚這麽多年,孩子都已經八歲了,這還是他頭一次瞧見福晉騎馬射箭,身手居然還不錯。
更難得的是,弘晖也沒有落在下乘,小小年紀,不管是打拳,還是騎馬射箭都已經有模有樣了,較之他當年,真的是……好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