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喜歡你個鬼!康萬裏一個激靈, 受到了深深的嘲諷!
啊這個死變态!故意戲弄他就算了,都到這個時候竟然還要言語諷刺他!
“你閉上嘴!”
康萬裏眼睛瞪的大大, 怒氣沖沖, 花銘差一點點就要忍不住捂心口。
好可愛,瞧瞧這個人, 不僅腿美上天, 怎麽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麽好看。
距離這麽近,他怎麽就沒有早點發現呢?
花銘的視角裏開了八級濾鏡, 這畫面在旁人看來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谷文斌大聲制止道:“別吵了!你們倆離遠點!剛才還沒打夠?”
王可心也臉色刷白扯住康萬裏, 急道:“萬裏, 你別再挑釁了。”
在王可心眼裏, 花銘主動送制服卻被康萬裏丢掉,這個行為太過頭,別說是花銘, 換了任何人誰能受得了?
最要緊的,這個關頭繼續犟着毫無用處, 王可心跟着康萬裏,急的不行:“怎麽辦呀,早說了叫你別來, 肯定要叫家長了。”
因為自己打架而連累父母到學校,康萬裏一點都不願意,可已經發生了,他還能怎麽辦, 康萬裏冷着臉道:“請就請。”
詹英才插進來:“有那個一班的班主任在,百分百要再記過。”
自己得責任自己扛,康萬裏梗着脖子:“那就記。”
詹英才急了:“真記大過要上檔案的,你考大學怎麽辦,你……你不是要考北大嗎!”
王可心從沒把康萬裏考北大的事情當真,但還是着急道:“是啊,不能再記過了!不然好學校看檔案就不要你了!”
這一聲有點大,吵到了前面的孔文君,孔文君冷聲道:“別說話了!還在竊竊私語!那兩個學生怎麽回事,上一邊兒去!你們都是一個班的?八班的學生就沒點素質嗎?”
王可心和詹英才被點名批評,臉色都不愉快,但沒辦法只好離開康萬裏身邊。
康萬裏身邊一空,回憶着詹英才的話,臉色忽然變化起來。
一直到這一刻,康萬裏才心裏才生出一股惶恐不安。
他打架時頭非常鐵,什麽都不服,什麽都不怕,是真的打算敢作敢當,叫家長就叫家長,記過就記過。
可唯獨考大學……康萬裏絕對不能讓步!他說了要考北大,一定要上北大,怎麽能因為打架這種小事而改變他命運的軌跡?
康萬裏終于慌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又有一股氣撐着,不肯服軟。
那副樣子被孔文君看在眼裏,忍不住默然嘲笑。這會兒知道怕了?晚了!
從體育館出來一路,花銘和康萬裏一直被人圍觀,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在傳約架,現在被老谷逮住去辦公室的畫面成了實錘。
花銘和康萬裏打架了,他們倆真的結下大梁子了!
一路行到教導主任辦公室,許娉和張佑安已經在門口等候,遠遠一看見康萬裏和花銘,許娉的腦子嗡嗡作響。
谷文斌出去抓人之前通知了她她還不相信,現在人抓回來了,兩個人都濕噠噠全身寫滿狼狽,她哪還說得出話!
怎麽會突然打起架,為什麽啊?
孔文君的臉上浮現出得意感,上次他被許娉堵過,一早就看不上這個年紀輕輕的女老師,他沖着許娉笑道:“許老師,沒白等啊,鬧事的兩個全是你的學生,哎,真夠讓人操心啊是不是。”
許娉被諷刺,面色一白,但沒和孔文君說話,她神色複雜的看看康萬裏和花銘,見他們身上都是濕的,冷着臉道:“有備用的衣服嗎?先去把衣服換了。”
要問問題确實不能讓學生這麽渾身濕着說,谷文斌也道:“趕緊去!給你們五分鐘。”
教室現在沒人,換衣服去教室就行,康萬裏悶頭就走,花銘毫不猶豫的跟上去。
他也是要被懲罰的人之一,可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受影響,只盯着康萬裏的背景,集中在那雙腿上,心情愉悅,沉浸其中。
四下無人,康萬裏頭也不回的去翻他另一套制服,花銘左右打量,悄悄關上門。
在他眼前,擺着一個不亞于揉腿的絕佳好機會。
只要他想,現在上前一步,他就能出其不意的将康萬裏制服,讓他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然後……他有太多事情可以做。
他想嗎?他當然想。
他想的要死,想的滿腦子沸騰,但他僅剩的理智拼命制止着他,現在不行,還不是時候。
花銘定定望着康萬裏,後者找到衣服後準備開換,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猛地回頭瞪他:“看什麽看!你別過來!離我遠點。”
花銘悠悠道:“我的座位也在這裏。”
康萬裏似乎被卡了一下,滿臉是怒火,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突然放棄罵人,沉着臉出了教室。
花銘又跟上去,康萬裏用衛生間關門的響聲将他甩在外面。
這樣的時候,按照康萬裏的性格本應該趁機多打他兩下,怎麽反而老實下來?花銘一邊想着,一邊靠在門邊,聽着裏面細碎的響動。
他看不到康萬裏,可在他腦海中,伴随着聲音清晰勾勒出康萬裏脫衣服的畫面。
康萬裏的泳褲濕了,現在他一定在往下拉着這層衣料,滑過他的大腿根,大腿,膝彎,小腿,落在腳踝處。
他好羨慕……他有些恨自己活的還不如一條泳褲。
花銘的呼吸加重,他繼續聽,裏面忽然沒了動靜,康萬裏止住了動作。
康萬裏發現自己在聽?不……應該不是。
花銘盡力讓自己脫離欲望,只思考康萬裏沉默的原因,可能是變态的天賦作祟,他眼睛一眨,便懂了康萬裏的心事。
花銘道:“你怕了?”
門內的康萬裏一頓,用力砸門板:“我才不怕!”
被發現在門口,花銘也不慌,他聲音帶笑道:“嗯嗯,你不怕,康萬裏膽子最大。”
康萬裏被變态這麽說,感覺極度羞恥。
他又是讨厭花銘說話的語調,又是覺得自己被嘲諷,最主要的,他擔心影響自己考北大,心事真的被說中了。
……明明就不是他的錯!
康萬裏越想越生氣,再想還有些委屈,他咬牙道:“都怪你!你個死變态!”
花銘點頭,道:“對對對,就怪我。”
康萬裏哽了一下,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堵得他說不出話,花銘到底抽了什麽風!簡直是莫名其妙!
這是什麽反應?故意惡心他嗎??
康萬裏氣死了,被這麽一氣,他反而來了勁,他快速換上新制服,出門就把濕衣服砸在花銘身上。
花銘被砸個正着,沒生氣,反而盯着康萬裏丢過來的泳褲看了幾秒,微笑道:“你真好,謝謝。”
康萬裏:“……”
怕康萬裏反悔,花銘抱着泳褲轉身就走,他和康萬裏的思維不在一條線,到了自己座位後馬上便把康萬裏穿過的泳褲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裏。
同時,花銘很可惜沒辦法繼續看康萬裏光腿,可轉眼一看,康萬裏換上的這條新褲子十分貼身,完美包裹出雙腿的形狀,添上這層布料,也算別有一番風味。
真美。
如果康萬裏能早點穿上這條褲子,他怎麽會舍得和康萬裏約架呢。
康萬裏簡直要被花銘的目光煩死。
很怪,真的很怪!
他的怒氣積攢到現在,滿滿的無處發洩,罵人都不知道從哪裏罵最解恨,他急着離開這個地方,只能惡狠狠道:“你愣着幹嘛!換衣服啊!”
他已經換好了,花銘還沒換,幹什麽,故意拖延時間讓老師更生氣嗎!
花銘不慌不忙道:“別急。”
花銘的備用校服是之前康萬裏因為搭他人情給他買的新校服,他放着沒動,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穿上。
他并沒像康萬裏那樣避人,直接脫了上衣襯衫原地換衣。
康萬裏對他一肚子怨氣,沒兩秒便催促道:“你能不能快點!”
話沒說完,他的視線落在花銘背上,一下子消了音。花銘的皮膚很白,可那白皙的皮膚上如今分布着幾塊青紫的痕跡,十分顯眼。
……該不是他給打的吧?他打了這麽多拳嗎?
答案是肯定的。
康萬裏心裏突然不得勁。
他不後悔自己動手打人,可問題是他把花銘打的傷痕累累,自己卻沒受一點傷,倘若是正常情況,康萬裏肯定特別爽,偏偏他沒受傷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打架厲害,而是因為花銘從頭到尾沒對他動手……
一直是自己在打,這什麽破事!煩死了!
康萬裏出神的功夫,花銘已經換好衣服,換好之後,他不知道出于什麽理由再度把楊複的校服系在腰間。
花銘道:“走吧。”
康萬裏回神,花銘先一步出了教室,走在前面,他忽的道:“康萬裏。”
康萬裏:“幹嘛!”
花銘:“知道你不怕,随便說一句,沒事的,什麽事兒都不會有。”
康萬裏莫名其妙:“啊?”
花銘又道:“你一會兒別說話。”
康萬裏:“你到底在說什麽?”
兩個人轉眼到了辦公室,因為打架二進宮,教導主任的辦公室比上次多了幾個不認識的老師。
兩個人打架的事情在論壇上傳遍了學校,問話的時候又有人來旁聽,看來孔文君說的話不是鬧着玩,學校确實對這件事很重視。
康萬裏的心沉了下來,他的神色落在許娉眼裏,滿心無奈和生氣。
孔文君開腔道:“磨蹭這麽半天?”他打量着康萬裏和花銘的神情,看到花銘神情懶散,十分反感。
現在還不知道害怕?果然是家底太厚,導致根就長歪了。
谷文斌不像許娉,也不像孔文君,他态度公正,拿出本子嚴肅道:“為什麽打架?”
康萬裏想開口,想到花銘的話無意識頓了一下,就這一秒,花銘挺直了身板,随意開口道:“誰說我們打架,我們沒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