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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沒打架?被兩個老師堵在體育館抓了個正着竟然還說自己沒打架?

在場所有老師都被花銘這坦坦蕩蕩的否認驚到, 谷文斌皺了下眉,确認道:“你說什麽?”

花銘似乎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 十分平常的敘述道:“我們沒打架, 不該被問話,非要問也是我問你們, 你們影響我上游泳課了, 老師有耽誤學生正常上課的權利嗎?”

這是個犯錯的學生能說出來的話嗎?打架被抓還反過來指責老師?

孔文君被花銘的态度氣的橫眉豎眼,他沒等谷文斌問, 忍不住怒火發作道:“抓你現行你還不承認!我親眼看見你們倆倒在地上!”

花銘道:“那是我們兩個抽筋了。”

孔文君怒道:“就是因為打架才抽筋!”

花銘道:“誰打架會打到兩個人抽筋,我們抽筋是因為水太涼。”

孔文君怒道:“還否認?不打架你們兩個會掉進水裏??”

花銘挑起嘴角, 眼睛裏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下水了就是打架?”

孔文君道:“不是打架你們下什麽水?”

花銘反問:“游泳課不下水, 我們在地上游?”

狡辯!淨是狡辯!孔文君簡直聽不下去:“那怎麽就你們倆下水?別人都沒下水?”

花銘道:“那你應該問別人, 不該問我。”

孔文君被這一番否認堵的瞪眼睛,他氣炸了頭發回頭對許娉道:“許老師你看見了嗎?啊?你看看你的學生!”

許娉的臉色不好看,可并沒有說話, 在這個時候,她知道花銘和康萬裏有錯, 但并不會站出來指責他們。

孔文君得不到回應,冷笑一聲,所有的氣向着花銘撒過來。“我真的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 這個時候還在裝,你看看你臉上的傷?那不是你打架打的?”

提到傷,康萬裏不由得頓了下,他聽着花銘在旁邊一句接一句的反駁, 一直沒吭聲,到這時才瞥了身邊的花銘一眼。

花銘毫無愧色道:“不是,這是我自己弄得。”

孔文君道:“胡說八道!你自己怎麽弄的!”

花銘道:“我年少氣盛,還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

孔文君道:“你……!”

孔文君從沒被學生這樣一套接一套的怼過,簡直能被氣死,擺在眼前的事實還不認,現場抓包還不停反駁。

谷文斌被花銘的話說笑了,他一直把花銘當做全校最難搞的刺頭,只聽過名頭沒親眼見過,這回可是真見識了,他來了教導主任的勁頭,非想把花銘制服。

“那麽多人都看見你們兩個約架,學校論壇傳的人盡皆知,你當老師不上網嗎?”

花銘道:“網上傳的再多也是謠言,還有人說你禿頂帶假發,你帶了嗎?”

谷文斌眼皮一跳,差一點就破口大罵,許娉和其他老師都為這句低了頭,張佑安差一點笑出來。

谷文斌穩了下,火氣徹底冒了出來,他剛才沒插嘴是給花銘機會,現在他只想收拾收拾花銘:“你就是不承認自己打架是嗎?”

花銘道:“沒幹過怎麽承認,我一指頭都沒碰過康萬裏。”

這句倒是真的實話,可惜除了康萬裏沒人注意到,谷文斌道:“你說這些都沒有用,你除了臉上身上也有傷,把衣服脫下來驗驗傷,身上的傷你還能否認?”

花銘道:“驗傷要驗兩個人,康萬裏身上沒傷,就證明我們沒打架。”

谷文斌覺得兩個人打架看起來更瘦弱的康萬裏不可能沒有傷,但還是保險起見道:“他沒傷說不定是你沒打到,不能證明你們沒打架。”

花銘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打架了,我沒打到他,他把我狠狠打了一頓,我還在替他說話?”

這話成功把老谷帶暈。

他仔細一想,确實不明白花銘為什麽要堅持否認打架的事實。

一般情況來講,要是真的被康萬裏打了,花銘肯定巴不得康萬裏受到懲罰,怎麽會一直否定打架,花銘的背景根本不會害怕學校的懲罰。

可要說他想護着康萬裏,那更不可能了。

為什麽?因為前後矛盾啊!

他要是想護着康萬裏,那兩個人幹嘛要約架!

全校最剛的教導主任活活被花銘給說沒了聲,在場的老師都面面相觑,場面一時有些詭異的寂靜。

許娉神色複雜的望着花銘,康萬裏也緊緊閉着嘴,心情極為複雜。

他真不知道這死變态還是個辯論鬼才,這樣都能一路反駁!

同時,他的心情也一言難盡,他們剛打完架,花銘竟然在幫他回避懲罰。他明明不想搭他的情,卻不能站住來否認,否則會影響自己上北大。

……太難受了,康萬裏臉都花了。

老谷沒動靜,孔文君則終于從無語中找回了一點思路,他怒道:“你說沒打架就沒打架,事實讓你一張嘴就說沒了!?你拿出證據啊!”

花銘道:“那你有我們打架的證據嗎?”

孔文君正等着這句呢,他得意道:“游泳池旁有監控錄像,現在就去調出來,鐵證如山,你怎麽說。”

調監控?康萬裏的臉色變了,不管花銘怎麽能說,錄像做不了假。

孔文君看見康萬裏的神色,心裏大定,他哼道:“證據要是顯示你撒謊,那比打架的性質惡劣多了!你們這樣有主意的學生靖博教不了,我建議勸退。”

康萬裏一怔,許娉的臉色大變,她一直沒出聲,現在急忙站出來道:“勸退太嚴重了,學生之間小打小鬧……”

孔文君打斷道:“你剛才沒聽見花銘說什麽呢,死不承認,甚至還倒打一耙!這樣的學生也就你敢教,我問你,帶壞了學校的其他學生你能負責嗎?”

再明顯不過的嘲諷,許娉臉上極為難堪,但難堪什麽都不重要,只有康萬裏和花銘的懲罰才要緊,她急道:“谷老師……”

谷文斌一錘定音道:“調監控!”

許娉急的臉發白,張佑安從後面扶住她,想說話卻被谷文斌揮手給擋回去。

監控非調不可,這個事實無從改變。

康萬裏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身體繃緊。

忽然,花銘拉住了他的手,吓得他身體一抖。

康萬裏又急又怒的看過去,花銘對他露出了一個非常深的笑容。

花銘的眼睛裏盛滿了笑意,沒有一點點的驚慌,康萬裏原本有些慌的情緒瞬間便安穩下來。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用力甩開花銘的手,花銘挑挑眉,還是一點都不見生氣,和他相對,康萬裏的心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狂跳起來。

是害怕?

緊張?還是什麽?

康萬裏不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負責調監控的老師終于監控室回來,孔文君在衆位老師中最先發問:“怎麽樣?”

說着,他幾乎帶着勝券在握的表情看向康萬裏和花銘,想好好看看他們驚慌的表情,可結果并不讓他滿意,他冷笑一聲,暗暗諷刺兩個壞學生不到黃河不死心。

許娉沒有發問,她知道康萬裏和花銘打架是事實,問了也沒意義。

調監控的老師已經看過了錄像,他神色有點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嗯……你們自己看吧。”

谷文斌接過來,孔文君和許娉都從這話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幾個人湊上去一看,發現錄像只有黑屏,游泳池旁從中午開始一直到現在的監控都是空的,什麽都沒有錄到。

孔文君驚道:“怎麽回事?”

帶着監控回來的老師道:“聽說是攝像頭壞了。”

所有的老師神色都有些複雜,看花銘的眼神裏充滿了說不出的情緒,大家都是成年人,還都是老師,誰還不清楚這裏面的門道。

攝像頭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打架的時候壞,誰信?

然而事實擺在這裏,沒有錄像等于沒有直接證據,花銘強行不認賬,大家還真就拿花銘沒辦法。

老師們無奈,同時又覺得花銘的态度和舉動有些可怕。被抓個先行一點不慌亂,還提前破壞了攝像頭,單從後面這個舉動看,就說明打架之前花銘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他把對方打成什麽樣子,都不會有證據。

這樣的人,做出什麽都不令人驚訝,反倒是康萬裏現在完好無損最為奇怪。

奇怪到老師們差點相信他們沒打架。

孔文君已經氣到不受控制,破壞攝像頭,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這種找打架才會有的準備,這個學生簡直沒救了!

“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

花銘忽然笑了,他正面道:“我做什麽了?”

孔文君道:“你打架!還”

花銘打斷道:“我說了,沒打架,不要诋毀我和康萬裏。”

被‘诋毀’的康萬裏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孔文君臉黑透,他指着花銘哆嗦半天,氣到不知道說什麽好,花銘任他瞪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道:“沒有證據卻還一直在污蔑我,我有理由懷疑你在針對我。”

孔文君一懵:“你怎麽有臉說污蔑?”

花銘看了眼康萬裏,轉過來繼續道:“我和康萬裏沒有打架,孔老師一直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有理由懷疑因為我和康萬裏前幾天和一班的尚輝有過沖突,孔老師包庇自己學生,刻意報複我們。”

“抓打架是教導主任的職責,孔老師卻主動跟來抓我們,顯然對我們看不順眼。”

“如果是別人舉報了打架,我沒意見,如果剛好是一班的尚輝舉報,是不是證明這件事是有意陷害,損害我和康萬裏的名譽?”

“谷老師,請問舉報我和康萬裏的人是誰?”

谷文斌:“……”這還用問,就是尚輝。

花銘意料之中,極其不要臉道:“我覺得我和康萬裏需要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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