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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少爺,傳緋聞嗎?】20

夜晚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解琅從屋檐下走過,阿飛推開了門,一個老婆婆端着蠟燭想在他們面前,挂着慈祥的笑容,和不安的表情。

“小少爺。”蒼老的聲音輕叫着,招呼他們坐下。

解琅打量了一眼屋子,還算幹淨,陳媽媽只有一個兒子,已經三十多歲了,游手好閑,以賭博為生,解琅看着房間的裝飾,并非可以長久賭博的家庭。

“小少爺,當年您太小了,都忘了有我這麽個老媽子照顧你們母子了,今天來難道是有什麽事要問我這個老婆子嗎?”

解琅輕笑着,“陳媽媽,我也是才知道你在上海,小時候的事我确實都忘了,完全想不起你在我們母子身邊照顧了,所以想問問陳媽媽,您是怎麽去照顧我們的?”

陳媽媽愣了一下,滿是皺紋的臉上抖了抖,撩了撩蒼白的鬓角,緊接着一臉輕松地笑着,“當年是我照顧老爺讀書,然後老爺和你母親認識,所以我是一直都照顧你們母子的,後來老爺回到上海,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們母子了。”

解琅點點頭,關于母親的事,他只記得她是被人折磨死的,表情很痛苦,身上滿是傷痕,并沒有出現陳媽媽這樣的人。

若是如同她所說,不可能在母親死的時候她也沒有出現。

“陳媽媽,那麽後來你是怎麽回來的呢?”

“夫人死了以後少爺就不見了,我找了許久找不到,就想着少爺說回來找老爺了,于是就回來了。”陳媽媽說着話時神色很輕松。

“陳媽媽,小時候的好多事我都忘了,您還記得我娘是怎麽死的嗎?”

陳媽媽仍舊對答如流,“夫人是體弱多病,思念成疾,久病不愈才撒手人寰的,死的時候還讓我好好照顧你,都是我的錯,害小少爺吃了那麽多年的苦。”

解琅搖搖頭,“陳媽媽辛苦了,是我的錯,這麽多年沒來看過你。”

“哪裏的話,小少爺今天能來已經很不錯了。”

解琅接過阿飛手裏的錢放在桌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手下。”

陳媽媽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後又自然地笑着,“謝謝小少爺,您真是個好人。”

解琅笑着起身,“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陳媽媽杵着桌角想要起身,解琅擡手連忙阻止,“您坐,我們這就走。”

阿飛跟在一旁,剛要出門,解琅回頭漫不經心地問,“陳媽媽,我爹有來看過你嗎?”

“老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搭理我這個老婆子。”陳媽媽坐着笑着看着門口的人。

解琅低頭笑着,“想必剛開始您剛回來的時候,他也經常過來打擾你,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沒有沒有。”陳媽媽慈祥地笑着,“老爺不曾過來。”

“啊?”解琅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我以為他會糾結我娘的死,所以纏着你呢?”

“沒有沒有,老爺沒有糾纏。”陳媽媽篤定地說着。

解琅點點頭,轉身出了屋子,阿飛在一旁撐着傘,一同出了院子。

解琅坐上車,阿飛看了一眼旁邊望向裏面屋子的人,擔心地問,“少爺,有什麽不對嗎?”

解琅搖搖頭,回頭笑着,“走吧。”

阿飛開着車子,嘆息着,“老婆子也可憐,兒子還不争氣,又沒什麽親戚,真是太慘了。”

“那她兒子賭博的錢哪裏來的?”解琅看着一旁的阿飛。

阿飛突然頓住,回頭看着身邊的人,又回頭望了一眼,“這确實不符合邏輯啊,她兒子賭的還不小。”

“她剛才的回答仿佛熟練背下來的課文一般,說着我娘死了,她甚至沒有悲傷的表情,反而是很輕松。”解琅神色淡然地笑着,“出門的時候我特意問老爺有沒有來糾纏她,她竟然說沒有,你覺得可能嗎?”

阿飛搖搖頭,“以我對老爺的了解,他對夫人那般喜歡,他不可能不糾纏,即使是對夫人的死沒有懷疑,也會經常過來給陳媽媽些錢。”

解琅點點頭,“可是陳媽媽壓根沒有提,所以她兒子賭博的錢哪裏來的?而且我的記憶裏壓根沒有出現過她。”

阿飛驚訝地看着解琅,“少爺,您不是都忘了嗎?”

“只是記不清楚而已,偶爾還記得一些場景。”解琅随意解釋着。

阿飛眉頭微蹙,“看來是有人想騙少爺,我讓人盯着這個陳媽媽。”

解琅嗯了一聲,“對了,她的兒子主要出入哪些賭場去查一下。”

﹉﹉

雨下了一夜,解琅剛從床上起來,阿飛便着急地走了進來,“少爺,陳媽媽吊死在在家裏了。”

解琅難以置信地看着阿飛,“怎麽會?”

“我的人今天去盯着,就看見她兒子正準備給她處理後事。”

解琅眉頭微蹙,阿飛自責地看着他,“對不起少爺,是我疏忽了。”

解琅無奈地深呼一口氣,轉身在沙發上坐下,“有陳媽媽存在的事除了你我還有誰知道?”

阿飛搖搖頭,“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解琅低頭笑着,随即擡頭看着他,“你別忘了在誰的手下工作,你的行蹤他不難發現。”

阿飛愣了一下,“少爺是懷疑吳管家?”

解琅點點頭,“除了他我想不出任何人了。”

阿飛滿臉疑惑,“可是少爺,他為什麽要殺人滅口?”

“不知道,但願我的猜測是錯的。”解琅說着沖阿飛勾勾手指。

阿飛在他身邊坐下,解琅低聲說了幾句便讓阿飛出了去。

午飯的時候,聶家難得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老夫人不停給解琅夾菜,從解琅到了這個家,她就是一副十分寵愛的模樣。

聶憶安坐在一旁看着,嘆息着,“奶奶,你大孫子還在這裏呢。”

老夫人笑吟吟地看着他,“你多大了,還吃弟弟的醋啊?”

聶憶安一臉無奈,解琅沖他笑着,“大哥這幾日好像都沒有出去啊?”

“我就不能好好待在家陪奶奶嗎?”聶憶安不屑地看着解琅。

解琅聳聳肩,吃了一口菜道,“聽說前幾日麥誠抓了一群吸煙的人,有人說認識大哥。”

聶憶安吓一跳,夾菜的手抖了一下,臉色瞬間冷了幾分,故作鎮定地看着解琅,“你什麽意思?懷疑我?我可不吸,但是你身邊的那個小瑞……”

聶憶安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解琅眉頭微蹙,“小瑞怎麽了?難道大哥知道些什麽隐情?”

“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和他又不熟。”聶憶安連忙低頭吃了一口菜。

解琅神色淡然地笑着,“大哥,我們可是一家人,知道什麽隐情而瞞着彼此可不是一家人能做的事。”

“少卿啊。”夫人連忙笑着替自己兒子打圓場,“你大哥就随口說說,再說了,你懷疑你大哥和吸煙的那些人有瓜葛可不對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要互相信任。”

“就是。”聶憶安生氣地看着解琅。

解琅輕笑着,“大哥不要生氣,我只是随口說說,再說了認識大哥的人多的去了,小瑞出事的那天,還有人看見他和大哥在一起呢,難道要說他也是大哥害死的?”

聶憶安頓時臉色慘白,憤怒地起身拍在餐桌上,怒吼道,“胡說八道!”

衆人吓一跳,解琅表情冷清地看着聶憶安,夫人也吓了一跳,一時不知如何打圓場。

老夫人眉頭緊蹙,冷着臉看着氣急敗壞的人,“憶安,你怎麽做大哥的,這就生氣了?還吃不吃飯了,我還坐在這裏呢。”

夫人拉聶憶安坐下,笑吟吟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憶安就是這脾氣,受不了半點冤枉,您別怪他。”

夫人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人,拉拉他的手臂,“憶安,快給你奶奶道歉。”

“對不起,奶奶。”聶憶安沖老夫人說着。

老夫人無奈地搖搖頭,不耐煩地道,“吃飯吧。”

說着又看了看旁邊一副事不關己模樣吃飯的解琅,随即擺出一副慈祥的模樣笑着,“少卿等一下來我房間,奶奶有事和你說。”

解琅嗯了一聲,不聲不響地坐着吃飯。

午飯過後,老夫人房間裏,解琅吃了好多糕點,老夫人始終沒有說的目的,解琅便沒有問,準備離開時,老夫人突然笑道,“少卿啊,吳管家在我們聶家這麽多年了,他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有些事還是要多問問他。”

解琅沖她點點頭,“我知道了,奶奶。”

解琅出了房間,阿飛走了過來,沖他點點頭,“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少爺,我們下一步準備怎麽辦?”

解琅沖他笑着,“去沈會長公館。”

“啊?”阿飛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少爺,現在不是要陳勝追擊嗎?”

“等周叔的消息。”解琅說着神采奕奕地笑着出了門,阿飛連忙跟在後面。

紀瞳從樓上下來,看着來人不安地笑着,“怎麽了?這麽忙還來找我?”

解琅愣了一下,外套随手遞給保姆,轉身在沙發上坐下,翹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紀瞳,“忙裏偷閑,串門不可以嗎?”

紀瞳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忍不住低頭笑着走到他身邊坐下,側着身子打量着他,“我記得沒錯的話聶家到我這裏要路過好幾條街,開車大概半個小時,少卿串的這個門,不近啊。”

解琅愣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靠在沙發上歪着頭看着他,“只要有想串的門,還在乎距離?”

“當然。”紀瞳淺笑着,眉峰微挑,“不過少卿想見我也可以直說,我很喜歡。”

“……”

解琅汗顏,看着他壞笑的表情,坐直了身子,“我是有事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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