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之徐簡一(下)
簡一在聖彼得堡讀到第二年的時候新聞開始漫天報道中俄聯合軍演,無論是學校裏的師生還是社會人士,都對此次的軍演高談闊論大家的軍事熱情被點燃到了極點。連一向對時事不是很關心的簡一都注意到了此次演習不得不說輿論造勢很厲害。
而在這些滿天飛的新聞當中簡一居然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男人他穿着綠色的軍裝從鏡頭面前一晃而過,若不是她眼尖絕不可能看到。
接二連三的演習近況傳來,中方在陸地聯合演習中一舉獲勝據說指揮此次演習的正是一個叫周嵊的少将。
周嵊真是個好名字簡一這樣想着知道結果後的她心滿意足的關了電視。
兩年後簡一回國,參加哥哥的訂婚宴。
一出閘口簡一就看到了自家父母,他們是太過耀眼的存在,只消往人群目光集中地看就對了。母親仍舊是風姿綽約的美人兒樣除了眼角的細紋以外幾乎看不出這是一個五十三歲的婦人,她挽着父親朝自己招手一如當年接她放學回家的樣子。
“我們簡一都是大姑娘了!”盛意感嘆。
她身邊的男人微微一笑經過歲月的沉澱更見風華望向妻子的目光仍舊熾熱如昔。
簡一和父母一塊兒回家,這才見到了這個哥哥在她耳邊念得快要起繭的準嫂嫂,她站得筆直,穿着一身平常的體恤牛仔卻站出了松柏的氣質。
袁若奕見到這位小姑子也是眼前一亮,她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兒,自己男朋友就夠吸取公公婆婆的長相優點了,沒想到這位小姑子更勝一籌。
“是簡一吧,久仰久仰啊!”袁若奕上前,一把将簡一摟在了懷裏,她一米七的個子抱着一米六的簡一,猶如媽媽抱着女兒似的。
簡一常聽加一說起她如何如何的飒爽,沒想到真人比他描述得更甚,一個不察,她就被抱入了她的懷裏,任由她搓扁揉圓。
徐家的人大多都是內斂含蓄的,其中又以徐起和徐簡一這對父女尤為突出。這樣熱情如火的見面,簡一一下子就愣住了。
盛意悄悄跟徐起說:“要是我這位兒媳婦是男人,大概也會進我們家的門。”
徐起:“老婆,加一怎麽會喜歡男人”
“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簡一!你看她何時出現過這樣窘迫的樣子,我倒覺得她正服這包藥呢!”
盛意的斷言沒錯,從訂婚到結婚的這個準備過程中,袁若奕已經和簡一相處得如“親兄妹”一樣了。為什麽是兄妹呢?說來話長。
袁若奕是将門出身,從小就是在格鬥兵器中摸爬滾打大的,雖然貌美,但性格實在是跟男孩子無異。她比徐加一大三歲,于是她曾當過他們一段時間的教官,就算是到了現在,徐加一的軍銜都還矮着她一節呢。
出門逛街,遇到對簡一不太規矩的男人,袁若奕直接一個過肩摔把人摔翻在地。
簡一收養了一只小狗,要親自給它做狗窩,第二天袁若奕就開着皮卡車扛着木條給她送來了材料,順便拿着鋸子和錘子幫她做完了。
簡一受同學邀請去酒吧玩兒,袁若奕給她當保镖,連吹五瓶放倒兩位男生後,其餘人再也不敢對簡一勸酒了。
所以,簡一一直有種錯覺,她帶出門的是哥哥。
這樣南轅北轍的性格倒是奇妙的将姑嫂的感情捆綁在了一起,袁若奕把她當親妹妹,看她嬌小柔弱,恨不得把所有危險替她鏟除。簡一又是個對喜歡的人極好的人,她的喜歡來得細水長流,總是讓人不知覺的就沉溺了進去。
于是,到了婚禮的那一天,簡一這個男方的家屬成了新娘的伴娘。
婚禮那天,低調奢華。簡一穿着一襲粉色的長裙率先挽着伴郎走過紅毯,她由衷的為哥哥高興,所以嘴角一直挂着淺笑,這樣漂亮得近乎精靈一般的女子,讓觀禮的客人們交頭接耳的打聽她的來路。一直聽說徐家有一個女兒在外留學,沒想到已經長成了如此攝人心魂的模樣。
而簡一也在暗暗驚奇,婚禮的嘉賓席上有一群很特殊的存在,那群人坐姿端正,眉眼中帶着正氣,就算是小聲交談也不見嬉笑的影子。
見此場景,簡一猜測,這些不是哥哥的戰友就是嫂嫂的戰友了。
而新娘的父親更讓人肅然起敬,他雖穿着黑色的西裝,但在場的人沒有不知道他身份的。再看面對岳父的加一,深情緊張,更是前所未有的正經。幸而岳父對他十分滿意,拍了拍他的肩頭,勉勵了幾句就讓他們招待客人去了。
伴娘的一部分職責就是擋酒,但簡一本身就是一個鮮少沾酒的人,所以這項工作主要還是由徐加一這個新郎承擔。
簡一有些不好意思,悄聲對袁若奕說:“下一桌還是我來吧,哥哥要是喝醉了就麻煩了。”
“你行嗎?”袁若奕看向小姑子,剛才一杯酒已經讓她臉頰泛紅了,等會兒那一桌的來頭又不不好輕易推卻。
“可以的。”簡一點頭。
“不行就說啊,沒人怪你的。”
“嗯,好。”
袁若奕帶着簡一走向下一桌,她聲音爽朗,就算是這樣的日子也不見半分扭捏,高高興興的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簡一幫她喝酒,一桌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來。
“上校,這位是誰啊?”
袁若奕見着這群光棍男綠幽幽的目光,大手将簡一一攬:“這是我小姑子,你們不準打她主意!”
“啊”一群失望的聲音,簡一尴尬異常。
正當簡一準備一口喝掉杯子裏的白酒時候,旁邊伸出了一只手,手的主人說:“她不能喝酒,我幫她喝。”
一群人:”....”
大家:首長,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簡一:同上。
周嵊一口喝了白酒,把杯子放回到簡一的手中,“別喝了,臉都紅了。”
簡一:他們好像不是很熟悉吧?
“哦”一桌人開始起哄,怪不得不讓他們有想法呢,原來是名花有主了啊!
袁若奕:“首嵊哥,你認識我妹妹?”
“當然,四年前就認識了。”周嵊點頭。
簡一:如果說過一句話也算認識的話,那還真是認識呢。
袁若奕咽了咽唾沫,帶着簡一奔赴下一桌。
奇妙的事情出現了,作為一個觀禮的賓客,既不是新娘的家人又不是新郎的伴郎,周嵊陪在身邊從頭喝到了尾。于是,這只有一個解釋,他和那個漂亮得像仙女一樣的伴娘關系匪淺。
“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簡一看着眼前的男人,眉頭微微蹙起。
平常喝酒論缸的男人扶額,搓紅了自己的臉,“好像是有點兒喝多了。”
簡一伸手扶着他的胳膊,說:“後面有休息室,我帶你去躺一會兒吧。”
周嵊:“都到這個點兒了,離結束也不遠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簡一想了一下,點頭:“那你等着啊,我去拿包。”
“嗯,我等你。”
簡一轉頭朝休息室去,周嵊站在原地,冷不丁的後面搭上來一只胳膊。
“老周,你真的是下得去嘴啊。”袁若奕的哥哥,袁紹華搖頭痛惜。
周嵊嘴角一勾:“男才女貌,門當戶對,有何不可?”
袁紹華:“可你知道自己大了她多少嗎?”
周嵊:“那又如何?礙着你了?”
袁紹華指了指那邊妹妹的新晉公公婆婆,“你覺得他們會同意嗎?”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周嵊擡腿,朝着過來的簡一走去。
兩人攜手離去,袁若奕從後面上來,問:“不會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兒吧?”
“不幸的告訴你,的确是。”
“啊,那怎麽辦?如果是其他人我還有辦法趕走,嵊哥我沒這個膽子。”袁若奕哭喪着臉說。
“趕緊透點兒風給你公公婆婆,這事兒沒跑了。”袁紹華嘆氣,周嵊看中的,什麽時候沒有到手過?
外面車庫裏,簡一坐上了駕駛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面,說:“我的技術不是很好,你要是想吐就喊我。”
周嵊眯着眼靠在後背上,“好。”
簡一想到自己被嫌棄的車技,咬了咬唇,用四十碼的速度從頭開到了尾。
周嵊:“原來你不是謙虛啊。”
将車子開到車庫,簡一尴尬的回答:“不是。”
“所以,現在停下的意思是不會倒車?”周嵊斜眼看她,眼睛裏全是笑意。
簡一解釋:“你這個車太大了,我恐怕停不進去。”
周嵊雙手交握搭在胸前:“我來指揮你停。”
“好。”
“先往前開,往左邊靠一點,好,就是這個位置。”
簡一踩下剎車,轉頭看他,周嵊看了一眼後視鏡,說:“別看我,看你那邊的後視鏡。”
“哦。”
“挂倒檔,往後退。”
簡一按照他說的做,往後退,然後往左打了半圈的方向盤,然後就聽見他說:“你打早了,這樣直接倒倒不進去。”
“那怎麽辦?”
周嵊伸手,粗糙的大手蓋在她的手上,将方向盤往右邊打了半圈,“往前開。”
簡一的注意力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雖然在按着他說的做,但她的耳尖卻漸漸的紅了。
除了父兄以外,這是第一個握住她手的男人。有些粗糙,大概有不少的繭子,但溫熱又讓人心安,好像被他握在手裏就什麽都不怕了。
簡一知道,她大概是想談戀愛了。
路虎被倒入車庫,簡一乘着出租車離開。
也許是婚禮的氣氛太能感染人,也許是他身上的氣味兒太好聞,簡一那顆沉穩的心也跳動了起來,像是一個新世界在她面前打開,讓她意識到,原來心髒加速的感覺是這樣啊。
”相親?”盛意差點閃了自己的腰,轉頭看一本正經的女兒,“你确定自己要相親?”
“嗯,我也該談戀愛了,但身邊沒有合适的男孩子,媽媽能介紹一些給我嗎?”
“一些?簡一啊,你這是在挑大白菜嗎?”
“據說相親一次就中的很難,我當然要多相幾次啊。”
盛意扶額:“女兒啊,你哪裏需要相親啊”
要知道,你從小到大收到過的情書都可以燒一頓飯了呀。
“以前是我不懂,所以錯過了戀愛的機會,現在我懂了,所以我也要試試。”簡一說。
看着女兒瑩白的小臉蛋兒,盛意既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又有種我的女兒居然要靠相親的心酸感。
這種感覺太複雜,盛意忍不住将她攬入了懷裏。
“媽媽?”
“放心,你一定會找到像你爸爸疼我一樣疼你的男人。”
簡一:這把狗糧,我不吃。
過了兩天,盛意給簡一安排了一次相親,去之前她說:“就當是結識個朋友,看得來就好好聊聊,看不來就算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少嗎。”
徐起:“老婆”
回家蹭飯的徐加一:“媽”
跟着老公回家蹭飯的袁若奕:“媽媽威武!”
簡一倒是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她就想找一個能讓他心動的男人,就像做數學題一樣,分步解析,這裏的第一步就是去認識除親屬以外的男人。
盛意介紹給女兒的自然是品行端正的男士,年輕有為,剛剛畢業就已經是一個項目的負責人了,舉手投足都很大方,看向簡一的目光除了第一眼驚豔以外,後來都十分有禮,不會逾越半分。
這樣一個優秀股,換做其他人就會繼續交往下去了,但對于簡一來說,他好像太過規矩了,她這樣看過去,似乎可以推斷他之前的人生是如何走過來的。
生于小康家庭,從小成績優異,知禮識趣,上了一個重點大學,然後順風順手的找到一個好的工作,直到坐在這裏和她相親。
簡一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前半生,沒有任何吸引她探索的地方。
吃完一頓午飯,簡一就和這位男士分道揚镳了。走在人行道上,此刻的她不想回家,她在想自己該是喜歡上什麽樣的男人呢?
“嘟嘟”
身後有喇叭聲傳來,簡一轉頭看去,熟悉的路虎,車窗降了下來,露出周嵊那張有些黝黑的俊臉。
“需要搭順風車嗎?”他單手撐在車窗上,笑着問道。
秋風揚起了她的頭發,暗香浮動。
答案來了,她喜歡的,原來是這樣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母女倆都是在停車場以身相許的,這可以從側面證明,女生開不好車真的沒什麽,撩漢的時候賊好用呢!
簡一的故事不能再寫下去了,不然收不住。
大家還想看誰的呢?舅舅的?或者是盛意和徐起高中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