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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轉眼到了七月, 王琳爸媽那邊還沒搬過來,于榕、柳于飛、方栗共同主演的《假面》就在省臺黃金檔正式上映, 開播當日就漂漂亮亮的迎來收視開門紅, 冼淼淼懸着的心也終于能放下來。

在随後幾天, 《假面》收視穩步提高,并在開播第八天時竄上同期電視劇收視率榜首, 這種現象直到一周後鄧清波參演的《硝煙》上映才改寫了。

真要說起來, 老戲骨雲集的真正意義上的大制作和現代偶像劇就是不一樣。

就拿《假面》和《硝煙》來比吧,哪怕冼淼淼這個幕後老板也不得不承認,兩個根本沒得比!

《硝煙》前前後後光拍就拍了将近一年, 後期制作又是幾個月, 而中間這麽長時間, 冼淼淼都帶着人拍完兩部戲,還都趕在它前面上映了。

工夫不是白給的, 原本被大家交口誇贊為制作精良、演技出衆的《假面》被《硝煙》一比,不管是演繹的真實度還是故事的邏輯性,統統秒殺。

好在兩部戲的受衆面不同, 《硝煙》火了, 《假面》的收視率也沒下降,于榕幾個的熱度依舊不減, 每天都會有無數新帖子在網上大喊他們好帥,公司和公寓門口蹲守的迷妹也越來越多。

鄧清波雖說參演《硝煙》,可戲份實在少得可憐,他的粉絲們差不多從第一集 就開始巴巴兒等着了, 結果一直等了一個星期才終于等到他露面。可還沒來得及歡呼呢,小将軍就跟逗人玩兒似的,一晃神又不見了!

大家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美:

氣的是這出場也忒少了啊;而美的卻是,嘿嘿,別說,還真挺好看!

鄧清波的出場非常拉風,是在一片訓練聲中策馬飛奔進鏡頭的,攝像還特別仗義的給了一組大特寫,那個意氣風發就別提了。

小将軍這會兒還不是小将軍,只是剛從軍校畢業的老将軍的幼子,因着家人疼寵、學業得意,小将軍身上總有一股子勃勃的張揚勁兒。

初生牛犢不怕虎,人不輕狂枉少年,小将軍剛出場那幾集簡直嘚瑟的叫人又愛又恨,偏學識又好,就連他老子也常給氣的吹胡子瞪眼。

又過了幾集,戰争爆發,國難家難一起來,原本肆意飛揚的小将軍似乎一下子給這樣的變故打懵了,尤其是疼愛他的母親為了保護其他人死于炮火下那一集,鄧清波的演技大爆發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瞬間變故帶來的崩潰感,他哭喊的動作不是多麽大,聲音也不是特別高,但那種的無措、憤恨和時不時跳出來的難以置信,都能緊緊抓住觀衆的心髒。

一貫衣衫筆挺的小将軍現在變得灰頭土臉,衣服髒了,頭發也亂了,頭上、臉上還沾着冷卻的母親的血,他就這麽站在剛經過炮火侵襲的街頭,身體微微顫抖。

導演并沒有像一般電視劇那樣狗血的用人工降雨來烘托氣氛,相反的,那天的日頭很足,陽光燦爛到刺眼。可恰恰就是這樣陽光明媚,卻反而更好的襯托了人物內心的悲涼和陰霾。

出道幾年之後,鄧清波終于火了。

從小将軍出場到犧牲,前後也不過半個多月,但沒有人能夠無視這個角色給鄧清波帶來的巨大利益。

這幾乎是一種國民級現象,“人人都愛小将軍”不光是說說而已,鄧清波的厚積薄發給他帶來了粉絲的幾何倍數增長、話題的瘋狂增多,以及相應的片酬蹿升。

諸多媒體和職業評論員差不多都一邊倒的給出正面評價,隐隐還有感慨年青一代終于出了個不考賣臉為生的演技派,真是令人欣慰。

關鍵就在于鄧清波和同期其他走紅的年輕男演員畫風非常不一樣。

他不夠帥,至少在這個帥哥橫行的娛樂圈內帥的不夠突出,可他身上經由小将軍這個角色無限放大後的那種氣質更令人過目難忘。

說得不好聽一點,在娛樂圈混久了,絕大部分男藝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兒紙醉金迷的脂粉氣,平時看也許還看不出來,但你把他們跟運動員或是軍人放在一起後,那種區別就像白紙上的黑點那樣分明了。

可鄧清波不同,他的笑容永遠燦爛,他的脊背永遠筆直,他的眼神永遠清澈堅毅……就跟他的名字一樣,宛如圈內一股清流,現在終于流進絕大多數觀衆的心裏。

老粉絲們激動地嗷嗷叫,恨不得昭告天下說老子眼光就是這麽好,你看他這不就火了?

新粉絲們也亢奮不已,一度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瞎了眼,怎麽就沒發現娛樂圈還有這麽一款铮铮的硬漢?

尤其是最後小将軍臨危受命,帶領一幹弟兄頑強抗戰,最後在為大部隊争取了寶貴的時間,最終帶來勝利,可他卻跟一整個連的戰士都壯烈犧牲的那一集,收視率一路飄紅,甚至一度創下新記錄!

從小将軍出場到犧牲,鄧清波的片酬幾乎一天一變,最終定格在一個跟方栗持平的位置。

緊接着,相應的采訪、綜藝、廣告合約也像雪花一樣飛來,林姿空虛已久的工作郵箱也如同久旱逢甘霖,結結實實的充實了一把。

于榕等人的片酬剛比他高一點,這會兒轉眼又被碾壓,自然是羨慕非常。可羨慕歸羨慕,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們還是很清楚的,大家從一開始走的就不是一條路。演技暫且不提,光是鄧清波入行以來前面近三年的時間都默默無聞的那份寂寞和壓力,就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至少他們知道自己不行。

鄧清波火了,最高興的除了工作室的人之外就數之前剛跟他簽了合同的兩部新電影的導演,那可真是嘴巴都樂歪了,睡覺也能笑醒。

真是早買早賺到,且不說簽約那會兒鄧清波的片酬僅僅為現在的幾分之一,光這塊就省了好大一筆錢,他所帶來的關注率和熱度更是寶貴,真是連宣傳費都省了:演員火了,觀衆自然要關心他下一步想往哪兒邁,于是這兩部電影的相關信息自然而然的進入公衆視線。

來工作室快三年了,鄧清波還是頭一次嘗到熱度明星的滋味,一時間,竟茫然了。

“小老板,”他眨巴着眼看着對面的冼淼淼,表情有些暈,“我該咋辦呢?出門都不方便了!今晚上我還想出去撸串呢!”

以前他就是仰面朝天的走在大街上也沒幾個人認出來,所以一直都沒有當明星的自覺;可現在不同了,全國上下還有幾個人不知道小将軍呀?這下可好,甭管他走到哪兒都能有一群粉絲神乎其神的從犄角旮旯冒出來,然後對他進行強勢圍觀!

就說前兒他去參加雜志采訪,出門後覺得嘴巴有點饞,他也沒多想,就非常熟門熟路的下了車,去一家店裏買鹵煮吃。結果正付錢呢,外面突然就呼啦啦湧進來一群妹子,大老遠就開始尖叫,舉着手機沖他猛拍,嘴裏還不住的說什麽“好帥啊好帥!”

鄧清波當時就給瞎懵了,目瞪口呆的舉着錢呆在原處,下意識的往裏躲,結果就給一群粉絲堵到店裏出不來,後來還是得知消息的林芝帶人過來,來了把美女救英雄。

一直到上車鄧清波都沒回過神,林芝拖着他往保姆車裏塞的當兒還在看見自己兩手空空後,後知後覺的喊了聲“我的鹵煮!”

當時粉絲們就笑成一團,林芝真是殺了他的心都有!

沒的說,這事兒就上了次日的娛樂新聞,當晚網絡也瘋狂轉載,強勢空降熱搜榜頭條,數不清的粉絲都在說“我家偶像好萌”“囧帥囧帥的”……

鄧清波現在說起來還是非常迷茫,“我有點兒搞不清大家的思維方式了,我也沒去整容啊,模樣也沒變,怎麽他們以前沒覺得我帥,現在卻突然冒出來幾百萬人喊帥?”

每天一上Talk就有數不清的私信彈出來,以及數以萬計的粉絲在下面瘋狂舔屏啥的,鄧清波表示自己有點承受不來。

還有那麽多妹子竟然喊着要給他生猴子!

不說人和人怎麽生出猴子來吧,關鍵是姑娘們,咱們見過嗎?你們知道我是啥樣的人嗎?還上來就生猴子,這也是夠瘋狂的,你們爸媽不管啊?

“還有那個萌,那是說男人的嗎,啊?”

說到這裏,鄧清波又撓撓頭,“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喜歡鹵煮,至少最喜歡的不是它,可現在好像大家都認準了我最愛的就是鹵煮!百科上都給我加上了這一條,說我最喜歡的食物就是鹵煮和豆花!天知道我真不喜歡豆花啊,那是林芝逼我吃的,也不知怎麽就給人拍到了,還睜着眼睛說瞎話,說我吃的香……貌似還有不少人往公司裏送什麽的……”

偶然收個一份兩份的就罷了,可很多粉絲可能就是怕他吃不上,整箱整箱的寄,冰櫃冰箱根本放不開,大熱天的都臭了!

冼淼淼聽後捧腹大笑,眼淚都出來了,“怎麽,你還不願意紅?”

“瞧您這話說的,誰還沒點兒虛榮心嗎?哪兒能不願意啊,”鄧清波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就是太突然了,我過慣了平常人的生活,冷不丁的紅了,還真挺不适應的,感覺什麽隐私啊自由啊,都沒有了。”

這要擱在以前,天熱了出去大街上撸個串兒還不是常事?就算他宿醉街頭,估計媒體報道也就是個“鄧姓男子”的稱呼。可現在不行了,早上林芝剛一得知他的打算就大驚失色,說太危險,而且也容易被狗仔拍到失态的照片,操作不好會落人把柄。

鄧清波也不只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了,他現在連出去撸串兒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看開點兒吧,”冼淼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這就是成功的代價,總不能什麽好事兒都讓你占全了吧?”

“這倒也是。”鄧清波嘆了口氣。

他想起來當初破釜沉舟跟冼淼淼走的時候,看見璀璨大廳裏明星們的海報時還羨慕來着,那會兒心裏就想啊,他什麽時候能有粉絲喜歡?

後來拍了廣告,接了新戲,他的粉絲數量也逐漸從零上升到一千,一萬,十萬,甚至破百萬……

這家夥就是心寬,冼淼淼從來不擔心他會想不開,笑了笑又問新電影準備的怎麽樣了。

“不是我說的小老板,”反正現在就他們倆人,鄧清波就大咧咧的說了,“真是一點挑戰都沒有,太敷衍,給那些片酬我都拿的心虛!”

一個喜劇片,八月下旬開機,二月份春節檔就要上映,能真正用來拍攝的時間恐怕不到兩個半月,中間劇組卻還要去往其他兩個國家跨境取景,你說能精致到哪兒去?

另一個是槍戰片,這個月底就要開機,可貌似有幾個主要演員還沒定下來,壓根兒就沒有讓演員做基本訓練的空餘!鄧清波還好說,他拍《硝煙》之前和期間就進行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體能和槍械集訓,雖不敢說對個中內容如數家珍,但應付一般表演工作綽綽有餘。

可其他演員呢?他們會拿槍嗎?體能跟得上嗎?就算到時候有現場動作指導,打出來的花架子能看嗎?

但導演那邊卻一點兒也不擔心,整天東跑西颠的也不知幹嘛,鄧清波看的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沒辦法,整體市場環境就這樣,你得學着适應,絕對意義上的不跟人同流合污是不可能的。”冼淼淼安慰道,“就算演技派也得有戲演才行啊,也得有人請你拍才行啊,有片酬有地位的演技派才是真演技派。退一萬步說,他們演技不好,反而越能襯出你來,倒也不全是壞事。”

話雖如此,但鄧清波總覺得那樣做事不地道……

“行了,不說那些沒勁的了,”冼淼淼雙手交叉墊在下巴那兒,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開演唱會呢麽,現在”

話音未落,鄧清波就紅着眼睛一蹦老高,迫不及待的喊,“小老板你真讓我開演唱會啊?!我一定好好幹!”

我就知道,跟着小老板混有肉吃,果然不錯!瞧,這不就要兌現承諾了?

“急什麽啊,”冼淼淼給他一驚一乍的反應吓了一跳,哭笑不得道,“坐下,顯高啊?咳咳,你現在呢,怎麽說,開演唱會的時機還不成熟,我呢,總不好做賠本的生意。”

話說到這兒,鄧清波已經快要哭出來,可憐巴巴的樣兒跟條被人遺棄了的大狗似的。

“出什麽洋相!”冼淼淼笑罵道,“年底任栖桐要開演唱會了,你也上去唱一首吧。”

開演唱會這種事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一般歌手都會請幾位嘉賓,一來能盡可能多的聚攏人氣,二來也是為了中間幫自己分擔下壓力,畢竟連續不斷的勁歌熱舞幾個小時也不是玩兒的。

任栖桐圈內好友不多,能擔起嘉賓重任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歌王蘇蒙卻十分欣賞他,冼淼淼剛讓任栖桐表達了這個意思,對方就很痛快的答應了。

雖然得知不是自己開演唱會啥的難免有些失望,但鄧清波也知道冼淼淼沒扯謊,越在娛樂圈混他就越知道自己的音樂天賦極其有限,除非能紅到影帝級別,不然就算硬着頭皮開了,估計票也賣不出去。

當他得知自己将以嘉賓的身份出現在任栖桐的演唱會,甚至同樣擔任嘉賓的還有蘇蒙後,整個人就有些飄飄欲仙:老天爺,我竟然能跟蘇蒙同臺獻藝!這可真是給個皇帝都不換的大好事!

短短幾秒鐘,鄧清波的表情就變了幾十變,最後就差抱着臉在地上打滾了,真是非常的少女心……

冼淼淼覺得看一個古銅膚色的一米八大漢在自己跟前癡漢笑什麽的略辣眼睛,交代完了事情就一臉嫌棄的往外趕,“行了啊,出去笑去,對了,這兩天你去找任栖桐,他那裏好多沒發布過的歌,讓他幫你挑一首合适的……”

雖說是為了活躍氣氛,可總不好太紮耳朵,畢竟丢的可是工作室的臉!

*******

月底,王爸爸一家終于跟大部隊遷徙似的挪到了望燕臺,除了必要的家當之外,他們還特意給需要真心感謝的冼淼淼帶來了大批農産品:整整一蛇皮袋的鮮嫩玉米,大包大包的水嫩花生,一大兜子毛豆,還有什麽自家曬得菜幹子、蘑菇,還有之前曾經送過一次的山雞三只。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幾乎跟冼淼淼的車的占地面積差不多,隔着老遠似乎就可以聞到那股植物的清香,聽見山雞颠簸一天後依舊活力十足的鳴叫……

這會兒剛下班,冼淼淼就聽王琳說爸媽來了,給她帶了點東西。

冼淼淼推脫不過,就要下去,結果王琳就非常委婉地表示,東西可能比較沉,最好能帶個男人。

冼淼淼一怔,随即就喊上了任栖桐。

她琢磨着,有謝磊這個號稱能扛起兩個活人的壯漢在,外加托舉自己毫不費勁的任栖桐,什麽玩意兒搞不定?

結果,仨人都現場懵逼。

這麽多東西,這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到底是怎麽弄過來的?!

冼淼淼難得手足無措了會兒,結結巴巴道,“這個,這不用的,您自己留着吃就行,真不用帶給我……”

“這不行這不行!”王爸爸一張嘴就讓冼淼淼現場體驗了把什麽叫聲若洪鐘,靠的太近了腦袋都震得嗡嗡的,“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一點心意,您要不收,我們真就連房門也不敢進了。”

王媽媽也跟着自家男人附和,用農家婦女特有的懇切語氣道,“冼老板,您就收下吧,別看着多,可不值幾個錢,好在都是自家地裏種的,吃着放心,我們也給收拾幹淨了,您就偶爾換換胃口。”

幾個孩子在旁邊既局促又緊張,可一雙眼睛還是止不住的在冼淼淼和任栖桐身上停駐:這兩個哥哥姐姐可真好看呀。

冼淼淼跟任栖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動和無奈。

這可讓他們怎麽說?

确實收拾的很幹淨,那些花生都是白白的,顯然上面的泥土被人仔細清理過了。可像這種嫩花生最不禁碰,是斷然不好像老花生那樣用力摔打的,可用水沖洗過不幾天就要壞……能弄得這樣板正、幹淨,除了有人用手一點點清潔別無他法。

東西是不值錢,可裏面包含的心意,卻重如泰山。

就是這樣,王爸爸和王媽媽還滿臉緊張,生怕冼淼淼嫌棄。

冼淼淼就覺得鼻子有點發酸,深吸一口氣才沒失态,“謝謝,那我就收下了,真是有口福了,正想這個吃呢,可惜這邊沒地方買去。”

見她臉上的喜悅不似作僞,王爸爸王媽媽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又不厭其煩的解釋做法,“這棒子都嫩,下水煮熟了空口吃就行,特別香。還有這些花生,就加一點鹽巴就好得很……這幾只雞我特意挑的最肥的,清蒸、炖湯都好,您看您瘦的,得好好補補。”

前面倒還罷了,聽到最後,王琳當即漲紅了臉,小聲道,“爸,您瞎說什麽呢!”

王爸爸一怔,随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也有些不知所措,忙不疊的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就是個粗人,您,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沒事兒叔叔,”冼淼淼卻覺得這樣樸實的關懷格外叫人舒心,忙擺手道,“真沒事兒。”

剛說完,一直在沉默的任栖桐竟也來了句,“嗯,是太瘦,該好好補補。”

王爸爸一聽,就咧嘴笑開了,“這是小任吧,我們家琳琳總說起大家,小夥長得真精神。”

任栖桐微笑着道謝,“您過獎了。”

東西太多,冼淼淼那輛中看不中用的跑車根本裝不下,任栖桐只好把自己的越野開過來,先把那一整袋子嫩玉米扛上去。

王爸爸本要挽袖子幹活,卻被他攔住,只是到底不放心,在旁邊亦步亦趨的接着,後來見他真的毫不費力,這才誇獎道,“小夥子身體不錯。”

任栖桐拍拍手,眼帶笑意的看看冼淼淼,意有所指的說,“養媳婦兒麽,身體不好了可不行。”

這人真是!

冼淼淼臉一紅,拿眼睛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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