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都說福禍相依, 樂極生悲,這話真是一點兒不錯, 正當冼淼淼覺得生命中幾乎沒有遺憾, 沒有不如意的時候, 又有人給她捅婁子了。
華國老一輩有句聽上去偷懶偷的特別理直氣壯的舊話:“不過十五不算年”,而眼下才正月十四, 所以冼淼淼他們也就理所應當的享受着一年一度的假期。
任栖桐給她送完驚喜之後就開始看房子了, 這幾天兩人便又住到了一起,一邊過節一邊研究房産,偶爾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十分惬意。
晚上閑來無事, 趙姨說要做好吃的預備明天的元宵節, 兩個閑人就跟進廚房湊熱鬧,鬧得趙姨哭笑不得。
北方吃元宵, 南方吃湯圓,風俗滋味各不相同,趙姨就每種都包了些, 餡兒也是芝麻、豆沙、花生、玫瑰等無所不有。
兩種美食最大的不同就是一個是滾出來的, 一個是捏出來的,看趙姨拿着竹編的小笸籮裏一圈圈的滾着, 冼淼淼和任栖桐就都手癢,非鬧着要試試,結果活兒也不好好幹,滾着滾着就從裏面沾了糯米面往對方臉上抹……
“祖宗哎, 多大的人了還拿着糧食玩兒,一邊兒去吧啊,別在這兒給我礙事了。”
這哪兒是幫忙啊,分明搗亂來的!
趙姨給他們鬧的頭疼,揮着胳膊趕蒼蠅似的把人攆出去,“去去去,去外面玩兒去,有你們在這兒啊,估計明天是吃不成了!”
剛戀戀不舍的從廚房出來,冼淼淼就見自己擱在茶幾上的手機正抽風似的響着,她忙跑過去拿起來一看,心裏登時咯噔一下。
來電人小于是去年工作室規模擴大後統一招聘進來的三名員工之一,他分給了付秀當助手。現在小于已經鍛煉了一年多,成熟不少,雖然年紀很輕但辦事已經十分穩妥,有時候付秀忙不過來了也會嘗試着指點他做些重要的業務。
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他是不可能越級直接聯系自己的。
冼淼淼本能的做了下深呼吸,剛一按下通話鍵,就聽那頭小于略有些驚慌的說,“老板,出事了!”
旁邊的任栖桐就看着冼淼淼從接了電話後,臉色就一點點變差,最後幾乎成了跟外面的夜幕一樣濃重的黑色,眉梢眼角都透着顯而易見的怒氣。
等冼淼淼接完電話,任栖桐還沒來得及問就見她又飛快的撥了另一個,“我不管他在哪兒,掘地三尺也給我把柳于飛那混蛋挖出來,半小時後辦公室見!”挂了之後沒幾秒鐘,又黑着臉按了重播,“還有于榕,都給我滾過來!”
這會兒都十點半多了,外面還下着雪,可冼淼淼撂了電話之後就開始穿外套、拿車鑰匙。
任栖桐終于确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不僅幫忙把她的外套拿來,自己也穿戴整齊,“去哪兒,我陪你。”
認識這麽久了,他還是頭一次見冼淼淼發這樣大的火,剛才都說“滾過來”了……
冼淼淼也沒推辭,沖廚房方向喊了嗓子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她定了定心神,在任栖桐推開大門的瞬間,迎着冰冷的風雪言簡意赅道,“柳于飛那混賬偷偷跟人談戀愛,結果撞破那女的劈腿,一怒之下當衆打人,現在已經被傳到網上去了。”
冼淼淼這一通電話下去,正在外面約會的付秀、謝磊,柳于飛的經紀人、于榕的經紀人就是一片兵荒馬亂,紛紛從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迅速動作起來。
這次的事情最棘手的地方在于,拍攝并發布視頻的是餐廳的幾位顧客,從發現到發布,中間沒有任何緩沖,工作室就算是想攔截都沒法兒攔!
柳于飛算是這兩年比較紅的小生之一,他人長得帥氣,演技也不錯,又活潑開朗,不管是上綜藝還是參加其他節目都發揮得很好,人氣增長很快。在這樣的背景下,旁人指不定恨得牙癢癢呢,做夢都想抓他的小辮子,他倒好,直接就把自己給送上去了!
冼淼淼情緒不好的時候都是任栖桐開車,他們到的時候付秀和謝磊已經在停車場等着了,倆人估計也是直接從餐廳出來的,一個身上還穿着挺考究的小黑裙,拿着新款手包,另一個也是西裝革履,大約摸少的大外套就是披在前者身上的那件。
車剛停穩,冼淼淼就從上面跳了下來,不等付秀開口就陰沉沉道,“那孫子來了嗎?”
付秀:“……于榕來了,柳于飛還沒到。”
卧槽,小老板真的生了好大的氣!
冼淼淼頭也不回的往裏走,周身低氣壓環繞,“再催,就說是我說的,十分鐘內還不到,以後也不用來了!”
大老板發飙,誰也不敢出聲,付秀沒有一點時間差的立刻執行,後面的任栖桐和謝磊緊緊跟随,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因為還在放年假,冼淼淼和任栖桐穿的都挺随意,就是某品牌剛推出的新年居家服情侶套裝,灰色和米黃相間的純棉布料,特別運動休閑風,可她現在的臉色和氣勢真是讓人一點兒都休閑不起來。
進了電梯,她又問付秀,“通知公關組了嗎?”
付秀連忙點頭,“接到消息的時候我就通知了,這會兒正在待命,随時可以啓動。”
冼淼淼嗯了聲,也沒說讓運作。
主要是柳于飛這破事兒鐵證如山,多少雙眼睛都瞧見了的,饒是他們有千般理由,因為私人感情在公衆場合動手打人這一條就能把他釘死了!
與其狡辯,倒不如先把事情原委弄清楚了再作打算。反正現在發酵着,不管黑的白的,柳于飛的風頭可真算是無人能及了。
大過年的出了這樣的事,你就說糟心不糟心!
出了電梯,等在辦公室外面的小于、于榕和他的經紀人齊刷刷站起來,冼淼淼看也不看他們,徑直推開門進去,把外套随手一丢,這才拿眼睛略略一掃,“柳于飛呢?”
“呃,”工作室裏于榕跟他關系最好,眼見着冼淼淼就跟要吃人似的,也是急的手心冒汗,“他”
“秀兒,”冼淼淼不理他,問付秀,“還剩幾分鐘?”
付秀低頭看了下計時器,“六分二十秒。”
“挺好,”冼淼淼冷笑一聲,轉頭沖于榕道,“你還是趕緊祈禱吧,不然趕明兒正月十五,咱們工作室就要喜迎頭一位單方面解除合同的藝人了!”
“別啊老板!”于榕是真急了,“他不是故意的,馬上就到,馬上就到,您給他一次機會!”
在場其他人也被吓得夠嗆,只覺得心髒砰砰砰跳的跟要原地爆炸一樣,大氣不敢出一聲。
冼淼淼的護短那是出了名的,甭管外面鬧得再兇,她可從沒跟工作室內部的人紅過臉,說過一次重話!就連于榕這麽內向的,來了一段時間後都敢主動跟她提要求,可想而知,她平時是多麽的和氣、沒架子。
可現在,冼淼淼明顯被惹毛了,不僅語氣中沒了溫度,就連眼神也冰冷一片,似乎随時能從裏面噴出冰渣子來一樣。
于榕還要再說,他的經紀人卻偷偷掐了他一把,殺雞抹脖的意思他閉嘴。
沒看見老板已經動了真火麽!你要還是不知死活的硬往槍口上撞,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眼見着牆上的挂鐘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的爬着,大家的心也跟着一個咯噔又一個咯噔,空前一致的想着,柳于飛這天殺的,怎麽還不來?
大家都在一個工作室呆了這麽久了,相處得也很愉快,誰也不願意看到有人離開。
又過了幾分鐘死一般的沉寂,外面走廊上才傳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包括于榕在內的幾個人都禁不住松了口氣,可算來了!
然而下一秒,猛地推門而入的卻是王琳!
見是她,于榕臉上剛爬上來的喜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脫口而出,“柳于飛呢?”
王琳一路跑的臉都白了,氣喘籲籲的指着外面,“來,來了!”
剛才她正在家裏陪家人包餃子,誰知小妹就突然拿着手機對她說,“哎姐,這不是你們公司的同事嗎?他打人啦!”
王琳一看腦袋裏就嗡的一聲,趕緊打電話問鄧清波,而鄧清波那會兒卻早已經被柳于飛的經紀人哐哐哐砸門的聲音驚動,正幫着一塊叫門……
這麽大的事冼淼淼不可能不知道,王琳一邊暗罵柳于飛沒良心,一邊偷偷的給小于打電話,結果又從他口中得知了“幾分鐘後不來小老板就要開除柳于飛”的消息,登時就被驚得魂飛魄散,衣裳也顧不得換就往公寓這邊跑,然後幾個人一起才把柳于飛從裏面拖了過來。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柳于飛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了,覺得沒臉見冼淼淼,再加上失戀的打擊,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自我折磨。而鄧清波聽說他面臨被解約的危險後也上了大火,直接跑去找了公寓管理員要鑰匙,沖進去不由分說就拖着人往外走。
“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都火燒眉毛了你他娘的還在這兒窩着,趕緊的吧,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于是幾分鐘後,大家看見的就是柳于飛被鄧清波和經紀人一邊一個半拖半拽弄進來的狼狽。
冼淼淼照舊問付秀,“時間到了嗎?”
付秀用力搖頭,還帶點兒興奮地把手機屏幕翻給她看,“還有四十八秒!”
“有什麽可樂的?”冼淼淼瞪了她一眼,又抱着胳膊瞅柳于飛,皮笑肉不笑道,“呦,這是給人打殘了?還得兩個人架着來!”
現場就是一陣沉默,鄧清波和柳于飛的經紀人一愣,對視一眼,連忙松開手,迅速退到一邊去。
他們還真就忘了,這位老板的行事作風其實非常鋒利,只是她護短,以至于時間一長,被她拼命護在羽翼之下的衆人就都選擇性的遺忘了她富有殺傷力的一面。
一個人出了事還不到一個小時,除了帶着家人去海外度假的方栗,以及最近因靈感噴湧而整天在家挂着耳機寫歌的宋志暫時還沒被驚動之外,能來的全都來了,冼淼淼也不知道是該感到安慰還是怎麽着。
倒是柳于飛,現在覺得丢人了,一張臉憋得通紅,吭哧了半天才小聲道,“對不起。”
哪知冼淼淼一看他這個慫樣兒更是火冒三丈,擡手就把桌上的電話掃下去了,劈頭蓋臉道,“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合同幹什麽,啊?!”
那電話還挺結實,就這樣也沒摔碎,只是那聲音越發讓人心驚肉跳。
一群人都被吓了一跳,小于趕緊上去把電話撿起來,放回桌上之前還拿起聽筒檢查了下,确定沒壞才重新擺好了。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麻溜兒的回到原來的位置。
見此情景,付秀幹咳一聲,沖門外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家都出去。
眼下冼淼淼發這麽大的火,柳于飛肯定覺得丢臉,要是大家還繼續圍觀,哪怕平時關系再好都該有芥蒂了。
別人都能走,唯獨柳于飛、于榕和他們的經紀人都是冼淼淼欽點的,只得硬着頭皮留下。
等辦公室裏清場了,冼淼淼這才火力全開,敞開了罵起來,“柳于飛啊柳于飛,我看着你平時也不傻,怎麽淨幹糊塗事兒了!你能耐了你,啊?打人?大過年的打人?還他媽的給我在公共場合,你怎麽不上天啊!”
“打人是不是特爺們兒,嗯?牛不牛?怎麽不說話了,我問你牛不牛?!”
關鍵是被打的那位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是這兩年新火起來的某言情劇導演,三個公衆人物之間的情感糾葛,真是想低調都不能夠!
柳于飛給她罵的擡不起頭來,腦袋都快夾到褲裆裏,整張臉一直紅到耳朵、脖子。
柳于飛說不出話來,他的經紀人只能幫他說話,又反複的道歉,結果冼淼淼一眼瞪過來,“知不知道我最讨厭什麽?讓別人替自己道歉!臉夠大的啊,請個人幫忙道歉,怎麽不請人幫忙吃飯啊?”
當初周秦玩兒的就是這一手,現在她手下的藝人竟然也來這一套,冼淼淼只覺得肝火洶湧,恨不得抄起旁邊的花瓶砸死這些不長心的!
在場四個大老爺們兒都給訓的沒脾氣,最後還是柳于飛自己擡起頭來,羞憤欲死的說,“對不起老板,我錯了。”
“你錯了?”冼淼淼特別誇張的翻了個白眼,“你錯哪兒了?你就說說自己錯哪兒了!”
柳于飛垂頭喪氣道,“我不該跟人動手。”
“你看你那點兒出息吧!”冼淼淼恨聲道,“我問的是這個嗎,啊?我問你,你跟那個女藝人在一塊多久了,怎麽認識的?”
柳于飛偷偷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下,還是老實道,“四、五個月了吧,就是之前拍廣告的時候認識的,大家互換了電話號碼,後來又一起吃了幾頓飯,就,就在一起了。”
“為什麽不跟我說!”冼淼淼最生氣的就是這個,她手下的藝人在外面出了這樣大的事,事前她竟然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真是從最開始就已經陷入被動了!
柳于飛小聲道,“我怕您不同意……”
“我有什麽可不同意的?!”冼淼淼簡直要被他氣死,把桌子拍的震天響,“這是舊社會嗎?我是封建家長嗎?大清朝他媽的早亡了!婚戀自由,自由你懂不懂?”
“可是之前……”柳于飛馬上接道,結果剛說了幾個字又猛然剎住,似乎是想起來什麽,懊悔的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冼淼淼一怔,随即也想起來自己之前說過什麽。
她工作室的幾名藝人基本上都是經受過波折的,對世道和人心險惡已經有了最起碼的認識,說話做事自然會謹慎一些;可唯獨柳于飛和于榕,是冼淼淼直接從校園裏扒拉出來的,壓根兒就沒正式接觸過社會,一來難免單純一些,二來年少成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稀罕。
所以,這兩個人剛火起來那一陣子,冼淼淼就曾反複囑咐過,“你們現在還年輕,正是發展事業的大好時機,先不要急于談戀愛,凡事謹慎些,有什麽苗頭,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講……”
可她只是怕某些別有用心的女孩兒壞事,才讓他們謹慎些,有說過不準戀愛的嗎?
顯然剛才柳于飛也是一瞬間福至心靈,想通了,這才一副吃了後悔藥似的表情。
冼淼淼心裏那個氣啊,簡直肝兒都疼了:見過蠢的,就沒見過這麽蠢的,白長了一副聰明相。
“自作聰明!”
她又問柳于飛的經紀人,“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自己的藝人有了女朋友,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就不信經紀人也不知道!
不等經紀人回答,冼淼淼又看向于榕,帶着點兒失望的問,“你呢?”
于榕和柳于飛從出道就在一起合作,一直到最近才正式分開接戲,關系比親兄弟還親,柳于飛談了小半年戀愛,要說于榕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打死她都不信。
果然,被問到的于榕遲疑了下,還是點頭。
他倒也沒辯解,只是悶頭道歉。
冼淼淼怒極反笑,“還真是好啊,多團結,我可真是太欣慰了!工作室的同期生親如兄弟,就連犯錯也得抱團!”
她輕易不發火,一發火就是雷霆之怒,現在柳于飛和于榕他們又驚又怕,眼看着就恨不得自殺謝罪了。
也就是直到現在,在場的四個人才終于明白,為什麽璀璨上下的老員工都一臉恭敬的喊面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為“大小姐”。不僅僅是阿谀奉承,更多的還是怕,真怕……
痛罵一番之後,冼淼淼心頭的火氣總算是發洩的差不多,腦袋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抱着胳膊在落地窗前面走了兩圈,飛快的做了決定。
“柳于飛,這件事情因你而起,我不管真實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你給你個人以及整個工作室都惹了大麻煩,我必須得罰你,不然不足以服衆,你服不服?”
事到如今,柳于飛也是真後悔,自然沒有不服的道理。
見他點頭,冼淼淼總算稍微有那麽點兒安慰:還算沒蠢到家,“打從今兒起,未來三個月內,你工作室不會為你再接任何工作,你就給我好好的反省一回!”
話音未落,在場四個人就都白了臉,齊刷刷擡頭,柳于飛更是難以置信,“老板,您,您要冷藏我?”
“不服?”冼淼淼喝道,“才三個月就怕了?你倒是繼續出去鬧啊!換家公司你試試,三年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受着!”
柳于飛渾身一抖,喃喃着說不出話來,慢慢的垂了腦袋。
确實如此。
冼淼淼的工作室對待旗下藝人已經夠寬容得了,平時福利有多好就不用說了,那是國內外皆知的事實,就算平時誰犯了錯,只要不傷及根本,冼淼淼也不會太過計較。就像她說的,自己這次捅的簍子确實大的不能再大了,這要是換了別家公司,不要說輪年,就是一怒之下徹底封殺了也是有的……
可話雖這麽說,娛樂圈局勢風雲變化,很可能今天和明天就能掉個個兒,這回他整整空出了三個月的空窗期,中間會發生什麽事誰也不敢保證。有可能什麽事沒有,也有可能,事業就此一落千丈!
直到現在,柳于飛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有了切膚之痛,知道後悔了。
不過這還沒完,冼淼淼确認他不會再說什麽之後,又看向他的經紀人,“你有意包庇,自以為是,更加可惡!未來一整年內,你的獎金、績效一切福利全都沒有!給我老老實實的反省,要是中間再出什麽幺蛾子,立馬滾蛋!”
打從剛才聽到柳于飛的懲罰之後,他的經紀人就在嘩啦啦的流汗,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這會兒一聽自己還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渾身一松,險些就癱倒在地。他連臉上的汗也顧不得擦,立刻一疊聲的保證自己絕對會痛改前非,好好幹……
冼淼淼也不跟他啰嗦,再看向于榕的時候,遠比柳于飛更氣。
她一直都覺得于榕應該是比較省心的那種,誰知竟然也學着會欺上瞞下了,要不趁着這次給他個教訓,以後還了得?
“于榕,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冼淼淼嘆了口氣,見他紅了眼眶也沒心軟,“我本來以為你是個穩重的,知道利害,沒想到也這麽胡鬧。柳于飛是三個月,你就四十天,經紀人半年,回去吧,好好動腦子想想。”
柳于飛和于榕這兩年風頭正勁,不要說四十天,就是連續四天沒有活動也很不正常,這回冼淼淼算是正被惹惱了。
她當然也知道這麽做有風險,可比起經濟收益受損,她更氣的是被信任的人隐瞞,她讨厭欺騙。
把于榕和他的經紀人趕出去之後,冼淼淼這才喝了點水潤嗓子,又拍拍桌子,沖看過來的柳于飛擡擡下巴,“這會兒沒外人了,你給我把跟那個女藝人的事兒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說一遍,任何細節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