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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事到如今, 柳于飛也沒有瞞着的必要,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

他跟那個藝名林苑的小花當初拍廣告時就互有好感, 然後瞞着各自的經紀人相互交換了聯系方式, 之後也時常聯系, 發發短信,打個視頻什麽的, 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只是因為兩個人都剛紅起來, 非常忙,見面的時候不多,一直到拍完廣告後半年多才抽空匆匆見了一面, 然後就順勢确定了關系。

只是林苑說她公司管得嚴, 不讓藝人私自戀愛, 就告訴柳于飛說要将兩人的關系暫時保密。而那會兒柳于飛也想到當初冼淼淼說過的類似的話,自然不會反對。

而且偶像派藝人麽, 還是單身時候最方便摟錢,不管是影視劇也好,各類綜藝節目也罷, 都喜歡把些個號稱單身的俊男美女拉郎配, 借此來博熱度。至于私底下到底有沒有戀人,誰在乎!

可常在河邊走, 哪能不濕鞋?經紀人從早到晚跟他待在一塊,很快就察覺到了什麽,一問之下柳于飛也就承認了,只是又怕冼淼淼不高興, 就讓他不要往外說。

偏他那個經紀人也不是什麽安分的,本就想将柳于飛捧成冼淼淼旗下頭號大将:任栖桐咱就別指望了,畢竟是驸馬爺,可其他的像什麽于榕、方栗、鄧清波之流,也沒有特別出色的資質,自家藝人憑什麽要屈居人下啊?于是權衡利弊之後,竟沒想着勸說,就幫着遮掩起來。

後來柳于飛跟于榕私下聚會的時候,于榕無意中聽到他跟林苑打電話,本想告訴冼淼淼的,可奈何柳于飛苦苦哀求,于榕本就容易心軟,又還年輕氣盛,講究些什麽狗屁不通的朋友義氣,也就稀裏糊塗的跟着上了賊船……

臨近年底,柳于飛和林苑越發忙的腳不沾地,不知不覺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面了,初嘗愛情滋味的柳于飛朝思暮想的,就想冒險約對方出來見個面。

但林苑卻堅決不肯,說這段時間風聲緊,怎麽也不同意。

可單方面處于熱戀期的柳于飛實在是想慘了,左思右想的,就決定冒一次險——年輕人嘛,總覺得為了愛情不顧一切是一件特別牛逼特別高尚特別了不起的事情……柳于飛就想着,況且自己這樣拼,林苑見了之後肯定特別感動,到時候自己再給她個驚喜,兩人的感情肯定會有一次非常大的跨步。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确實是有跨步,只是這步子跨的也忒大,都特麽的劈叉了。

這天,柳于飛揣着提前給林苑買的鑽石手鏈,喬裝打扮之後就偷偷去她的公寓下面等着,本想等夜深人靜了就把對方喊下來的,結果還沒等他打電話呢,就見傳說中“連日來太過疲憊,好容易有一天休假只想呆在房間裏睡個天昏地暗”的女朋友竟濃妝豔抹的出來了!

柳于飛當時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只是當時不敢多想,然後就一路跟到了望燕臺某知名西餐廳。

這會兒他已經覺出不對味兒來了,因為從車上下來的林苑穿的特別性感,跟平時清純小妹的形象幾乎判若兩人!

他憋着一股氣跟進去一看,就見到了林苑跟另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的情景。

柳于飛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麽挫折,小學初中高中就班草校草這麽一路走過來的,還時不時的通過文藝彙演啊什麽的獲個大小獎;大學沒畢業就被冼淼淼親自挖來工作室,之後馬上拍了偶像劇一炮而紅,順風順水慣了的他怎麽能容忍女朋友給自己戴綠帽?腦子裏登時就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麽都思考不了,當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正揪着那個野男人的領子狠揍,旁邊的林苑一臉震驚,周圍的食客和服務生們紛紛驚呼出聲,現場亂作一團……

聽完之後,冼淼淼沒急着說解決方案,反而先又指着柳于飛經紀人的鼻子臭罵一通,“我現在真是後悔剛才罰你罰輕了!他本來就年少輕狂,你分明早就知道了,非但不知道勸慰,反而幫忙隐瞞,這性質有多惡劣你難道不清楚?”

經紀人為什麽幫忙隐瞞?還不就是因為有自己的小算盤!要不是借這次機會揪出來,指不定她這個老板什麽時候就被架空了!

說句不好聽的,藝人和經紀人的關系除了沒有賣身契。經紀人的權限大了些之外,在本質上跟古代的主子與得力奴才沒什麽特別大的分別,都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以前是主子無用、奴才跟着受辱,現在一旦藝人火不了,跟着他的經紀人和助理也都遭人白眼,活的還不如外面掃大街的。

所以柳于飛的經紀人這種心思,冼淼淼不是不能理解,但就是因為能理解,所以才特別惱火:她要是真偏心也就罷了,不怪經紀人有情緒,可她分明對工作室的藝人都是一視同仁,這樣竟然也能生出不滿來?你也忒好高骛遠了些!

柳于飛的經紀人這會兒真是腸子悔的都青了,全身的衣服也都被冷汗濕透了,腦門、下巴不住的往下淌汗,兩條腿兒都在打哆嗦。

冼淼淼指着他,半天沒說話,最後恨聲道,“要不是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适的經紀人,我真想現在就把你炒了鱿魚!”

他現在才算是真的怕了,一米八多高的大男人幾乎縮成一團,一擡頭就紅了眼眶,裏子面子全不要了,結結巴巴的跟冼淼淼求情,“老板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是我腦抽犯渾,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工作室的氛圍有多麽輕松,待遇有多麽優厚就不說了,這個圈子就這麽大,假如冼淼淼真的一怒之下把自己解聘了,他就真的沒有活路了:試問那個老板願意雇傭一個另有一副小算盤的員工呢?

冼淼淼狠狠剜了他一眼,道,“從今以後,你給我小心點兒,但凡再敢自作聰明、自作主張,我可就沒有今天這麽好說話了!”

說着,她又去瞪這回完全是禍從天降的于榕的經紀人,“我今天再把這話撂在這兒,你們能聽進去就給我老老實實遵守,聽不進去,趁早滾蛋!”

“我不管你們私底下有什麽打算,但有一條給我記住了,我冼淼淼的工作室那就是一個整體,我不指望你們能把它維護的像鐵板一塊,可也別妄想通過踩着其他人的方式往上爬,要踩你給我踩外面的人,少把小心思用在算計自家兄弟姐妹上!”

“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華國大得很,最不缺的就是人,我能捧紅了你們,也能捧紅別人;我能用你當他們的經紀人,照樣也能用別人!我給你們空間是出于對你們的信任,可不是任由你們糟蹋的!”

已經成材的搖錢樹固然讨喜,但冼淼淼也不是什麽會因小失大的性子,假如真把她惹毛了,什麽樹不樹的,統統砍了重栽!

別以為我非你們不可,以前是我上天入地的搜羅好苗子,可現在呢,只要我放出聲去,想加入工作室的人能擠破頭!左右我還年輕,現在基礎也都打牢了,還怕再捧不起別人來不成?

“白給你們的好處不知道珍惜,成,那我也就跟別家學學,不當這個老好人了!從明兒起,我就會派人時時刻刻盯着你們,都給我把皮子繃緊了!要是還敢有第二次,好走不送!”

罵着他們,冼淼淼自己也在檢讨,她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對這些人太過寬容,以至于把他們的心思都養大了?

可又轉念一想,也未必,這種事兒還得分人,真要說起來,自己給鄧清波的權限是最大的,可他卻從未給自己惹過麻煩。

這麽看來,古語中的“因材施教”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管是柳于飛還是于榕,又或者是他們的經紀人,都沒想到一直對大家和顏悅色的小老板發起火來竟然這樣可怕,一時間都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一聲。

外面焦急等待的人竟也隐約聽到了隔音良好的辦公室內傳來的怒喝,可想而知現在裏面的情況究竟糟糕到了什麽地步,不禁都是一抖,腿肚子都有些疼。

鄧清波下意識的湊到任栖桐身邊,小聲問,“小師弟,你說會不會有事啊?”

就見任栖桐眉頭緊鎖,面無表情的瞟了他一眼,涼涼道,“你擔心誰?”

“呃……”鄧清波剛一對上他的視線,竟本能的想要躲閃。

任栖桐的眼睛裏分明沒什麽情緒,可他卻莫名覺得瘆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股涼氣順着尾椎股嗖嗖往上爬。

鄧清波甚至覺得,要是自己真的膽大包天的說擔心柳于飛,小師弟說不定就能單手舉着自己從頂樓天臺丢下去!

任栖桐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竟又掃了在場其他人一眼,涼飕飕的問,“還有誰想問?”

衆人:“……”

卧槽好可怕!

任栖桐确實從來了之後就一聲沒吭,但這并不代表他對所發生的一切沒感覺,相反,他非常生氣,生柳于飛的氣。

他本就不喜跟人交際,在這個工作室裏,也就跟冼淼淼、鄧清波和宋志的關系親密一些,對其他人也就是個臉熟,完全沒有任何特殊的感情。

今天因為柳于飛的事打擾了跟冼淼淼的假期這件事已經讓任栖桐挺不痛快,這會兒冼淼淼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生氣,任栖桐就更不高興了。

就連他這麽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都知道冼淼淼對藝人們夠好的了,這些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竟還要給她添麻煩,實在可惡!

自己捧在手心兒裏愛都愛不過來,整天不知道該怎麽疼的好姑娘,大半夜的卻要因為別人犯下的過錯生氣,實在讓他不爽。

所以他确實擔心,擔心冼淼淼被柳于飛氣壞身體,至于柳于飛什麽的……管他們去死!

說到底,任栖桐也許天性涼薄,想要走進他心裏去很難很難,可一旦被他放到心裏,就會一輩子結結實實的捂着。

就像老拜斯曼,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哪怕這些年都在低聲下氣的讨好他,請求他的原諒,只因曾經傷透了他的心,最終任栖桐給予的也不過是一份對于普通資助者的回報而已,要問真感情,未必會有多少……

別看他在工作室裏的資歷是第二老的,可實際上他根本不合群,自始至終獨來獨往,絕大部分人于他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他之所以現在還能跟大家保持表面上的友好,不過是看在冼淼淼的面子上。

而現在很不幸的,柳于飛這不長眼的危及到了冼淼淼的利益,任栖桐就只有一種反應:翻臉!

任先生翻臉翻得極其爽快,表達方式也很直接,毫不拖泥帶水:在等待冼淼淼出來的過程中,他就掏出手機,多年來差不多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親自登陸自己的Talk賬戶,把柳于飛取關了!做完這一步之後,任栖桐好像還不解氣,想了下,又順手把于榕取關了。

哼,這兩個人是同期生,又長期一起工作,本就沆瀣一氣,是一丘之貉!統統取關!

他關注的人本就極少,也就是冼淼淼、鄧清波、宋志和蘇蒙,再就是後來的王琳和柳于飛、于榕,就連方栗和剛來的袁雅青都沒這個待遇,到現在也都還沒突破兩位數,結果現在一取消就是倆!

有随時随地關注他動态的粉絲瞬間發現了這個大變化,驚訝不已,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網上直接就炸了好麽。

《號外號外,任栖桐取關同工作室藝人!》

《任栖桐親友圈進一步縮水,疑工作室生變》幾十個帖子拔地而起,雨後樹林裏的筍子冒頭速度都沒這麽快的!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卧槽是真的!真的取關了!出什麽事了?”

“媽呀,究竟什麽情況?感覺山雨欲來啊!”

“聽說柳于飛剛跟人打架,難道大桐桐跟那三角戀中的一方關系匪淺?不能夠啊,他不是已經有大小姐了麽?”

“別瞎幾把猜,林苑算什麽貨色,也敢跟大小姐搶人,不要命了嗎?”

“難道是任栖桐私下跟這兩個人鬧翻了?可他們是歌手和演員的關系,不該有利益沖突啊!”

“只有我覺得取關的好嗎?柳于飛年紀輕輕就感情混亂,又這麽沖動,大桐桐就不該跟這種人做朋友。”

“他們本來也就不是朋友吧,大桐桐什麽段位?關注他們也只不過是出于同門之誼,當初大桐桐的關注直接或間接的幫柳于飛和帶了多少人氣,拉了多少粉絲?蹭熱度也該有個頭兒!”

“總覺得這次的事兒啊,不簡單……”

那邊付秀也在不斷刷新網絡,以便随時了解輿論動向,結果這才幾分鐘吶,就見熱搜榜上多了一個“任栖桐取關好友”的話題,該話題熱度不斷攀升,短短幾分鐘內被讨論和點擊的次數就過十萬,而且還在不斷攀升,俨然有盤踞榜首的氣勢。

付秀順手點進去一看,就被裏面鋪天蓋地的讨論貼子晃瞎了眼,她擡頭瞄了眼前方幾米處似乎還隐隐透着殺氣的背影,頗有些哭笑不得:合着這是給女朋友出氣?

眼下正是非常時期,付秀對期間發生的任何細節都不敢怠慢,忙去角落給裏面的冼淼淼打電話,小聲報告,“小老板,小任哥剛取關了柳于飛和于榕,這會兒網上都鬧開了。”

冼淼淼一怔,心裏既感動又好笑,倒也沒在意,“取關就取關吧,不必在意。”

當初讓任栖桐關注柳于飛和于榕本就是自己的意思,實際上他跟那倆人幾乎都沒說過話,後來時間久了,冼淼淼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現在一想,自己還挺對不起任栖桐的,這人平時那麽驕傲,不感興趣的連看一眼都懶得看,可為了自己,竟肯忍耐,去關注兩個或許壓根兒沒放在眼裏的路人,對網上“柳于飛好友”“于榕好友”的稱呼也從沒辯白過……确實委屈他了。

“對了,”冼淼淼又說,“秀兒,你跟謝哥進來一趟,再叫上小于。”

既然事情原委弄清楚了,接下來也該是反擊的時候了。

三個人麻溜兒的進去,冼淼淼一點都不耽擱,立即開始排兵布陣,“秀兒,你跟小于立刻以柳于飛的口吻起草一份道歉書,十分鐘之內我要在他的Talk 上見到。”

“沒問題,老板。”付秀點頭,在記事本上劃了種種一筆,又詳細問道,“有什麽具體要求嗎?”

“先對打人的行為和對公衆造成的惡劣影響道歉,然後麽,”冼淼淼想了下說,“實話實說,重點要證明他跟林苑确實已經交往一段時間了,還有發現對方出軌時的震驚和無助,感情豐富一點,但不要太刻意。”

說着又沖柳于飛擡擡下巴,“把你手機裏跟林苑的聊天記錄傳給她,對了,還有合影,有合影的吧?”

親眼目睹林苑劈腿後的柳于飛早就對她因愛生恨,全身上下都只剩下被愚弄的憤怒,正愁不知怎麽報複呢,又怎麽會拒絕?

柳于飛點頭,“之前有過幾張自拍,是我趁她不注意拍的,當時被發現後她還讓我删了,只是我不舍得,就瞞着她留了下來。”

以前他被突如其來的愛情蒙蔽了雙眼,還以為林苑只是怕被人發現才不敢留合照;可現在回過頭去想一想,她确實是怕被人看見,只是對象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些罷了!

想到這裏,他又一咬牙,把懷裏的金絲絨盒子掏了出來,語氣複雜道,“這是我本打算今天送給林苑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恐怕也用不到了,老板您看能派上什麽用場嗎?”

冼淼淼有些意外的斜了他一眼,示意小于拿過去,“你倒是想得開。”

柳于飛自嘲的一笑,眼中就帶了些怨毒,“到了這個地步,我還能有什麽想不開的?”

對上他的視線,冼淼淼的心頭不禁一跳,這人年紀輕輕的,雖是林苑對不起他,但戾氣也忒重了些……

付秀拷貝完之後,冼淼淼又道,“态度誠懇一點,挑幾條比較有代表性,能夠引發熱議的發上去。”

縱觀全局,這件事情雖然是柳于飛沖動了些,可大錯并不在他,随便哪個毛頭小子親眼看到自己所謂的清純女孩兒跟另一個男人打情罵俏也會熱血上頭!

雖然打人不對,但只要他誠懇道歉,不僅能第一時間将自己置于弱者的位置,還能進一步強化他心直口快、敢做敢當的耿直形象,只要操作得當,力挽狂瀾并非不可能。

道歉這種事,越及時了越好,等拖拖拉拉到了情況惡化到幾乎無法挽回時,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都于事無補了。

時間緊迫,付秀趕緊帶着小于找公關組幹活去了:道歉函發出去并不代表任務就完成了,還需要一批水軍率先在網上表态,起到引導輿論方向的作用,不然很可能功虧一篑……

一句話,都是套路。

付秀和小于剛走,冼淼淼就開始給謝磊派活兒了。

“你去找平時負責林苑新聞的狗仔,還有盯那一帶的人,”冼淼淼加重語氣,“不管用什麽方法,我都要拿到林苑跟其他男人的料!越勁爆越好,越多越好!”

華國明星不在少數,各網站。報社、雜志社為了能夠盡可能全面及時的掌握明星動态,往往會進行非常細致的分工,基本上誰盯哪一片兒,誰負責跟哪條線都是固定的。而因為長期盯梢,這些狗仔和娛記手中往往會掌握海量私密信息,而這些信息中只有一小部分會及時公開,剩下的,尤其是重量級的,要麽故意透露給明星本人,引誘他們高價贖回,要麽由團隊高層暫時封存,預備等待合适的時機掀一場驚濤駭浪。

現在冼淼淼讓謝磊出去找的,就是這些沒被公開過的,能引發驚濤駭浪的大料!

從柳于飛的講述中冼淼淼判斷,這個林苑要麽天賦異禀,要麽這麽幹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了,同時還勾引着其他男人。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只要被驗證,這對于一個長期賣弄清純人設的年輕女明星來說都将是致命的。

柳于飛有頭無腦,自以為是,以至于闖下大禍,現在卻要整個團隊耗費人力物力無數來給他收拾爛攤子,确實可惡;但林苑欺騙他人感情,玩弄別人與股掌之上,挂着一副無辜的面孔來給自己暗中賺取好處,更是可恨!

可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最重要的是能讓大衆相信,冼淼淼需要證據。

她當然不可能從證據最充分的林苑本人和她的工作團隊那裏得到,那麽可能性最高,也最快捷,甚至資料最全面的來源,無疑就是那些長期盯人的狗仔了。

謝磊點頭,扯扯嘴角,邊往外走邊打電話,“都起來,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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