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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乍一聽游小樓要訂婚的消息, 冼淼淼都呆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又她還在适應消化呢, 那邊游小樓已經催促起來, 冼淼淼張口就問, “跟誰啊?”

這也沒聽她說過跟誰相親或是戀愛什麽的,怎麽突然就要訂婚了?

游小樓的聲音倒是很平靜, “童岳, 你見過的。”

童岳?

冼淼淼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念了好幾遍,這才想起來,當初自己客串《網上情緣》那會兒游小樓和裴星來過來探班看熱鬧, 同時一起過來的另一個人确實就叫童岳。

當時冼淼淼光緊張了, 也沒多在意, 可現在回想起來,童岳跟游小樓的關系貌似真的比一般朋友要來的親密一點。

而且自己跟童岳交情并不深, 就算是拍戲好玩兒,他也沒有理由跑來探班……

就這麽一瞬間,冼淼淼就想了很多東西, 無數念頭從腦海中飛逝而過, 其中最鮮明的一個就是:就是政治婚姻。

游、童兩家上一代就經常合作,聽說游小樓進入公司後甚至進一步加大了合作力度, 而在這種背景下,兩家的小輩突然爆出要訂婚,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

上輩子冼淼淼跟游小樓的關系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說很不好, 所以饒是冼淼淼死後也沒對她有太多關注,只是從其他人的只言片語和某些報道中推測,游小樓貌似過得不錯,可她到底是跟誰結了婚,冼淼淼還真不清楚。

自打重生以來,冼淼淼已經給身邊的太多人太多事帶去了太多明顯的蝴蝶效應,就連游小樓的人生軌跡也有了很大不同,假如游小樓以後過得不幸福,冼淼淼絕對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但她偏偏又拿不準上輩子游小樓的丈夫到底是不是童岳……

冼淼淼的心情一時變得非常複雜,她有許多問題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她也知道,沒有人能回答。

良久,她悶悶的問了聲,“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啊?”

游小樓道,“以前就經常在一起玩,然後年前後大家到處串門就透了那麽點兒意思,之後就在一起了呗。”

聽冼淼淼聲音不對,游小樓多少也猜到幾分,竟反過來安慰起她來,“你放心好啦,我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嗎?”

冼淼淼一滞,想也是,就游小樓那個動辄鬧得天翻地覆的脾氣,一般人确實也不能怎麽着她。

可到底擔心,她就問,“這麽大的事,之前怎麽沒聽你說啊?”

“之前我也沒想過要結婚呢,”游小樓毫不客氣的說,“嗨,你也別想太多,你還真當咱們這些人都能跟你似的,跟外面的人自由戀愛結婚嗎?”

像他們這些人,雖然不敢說都是政治婚姻,但這麽做的确實不在少數就是了。

游小樓和童岳父母一輩就是合作夥伴,他們兩個年幼相識,算是一塊長起來的,現在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彼此動了心思并不奇怪。

其實真要說起來,冼淼淼也不算是完全跳出了這個圈子,因為任栖桐本人現在就是職業歌手,而且要真講究起來,她也算是找了個國外的少爺罷了。

那邊游小樓還在分析,“大家都知根知底的,他這人也沒什麽壞毛病,雙方印象也還不錯,他也挺遷就我的。”

說到這兒,她竟罕見的多了幾分嚴肅和沉穩,“這麽說吧淼淼,像咱們這種家庭的孩子真有些不上不下,其實找對象也挺難的。太好的家庭一般都跟政治挂鈎,規矩允許不允許不說,估計人家也瞧不上咱們,算是癡心妄想了;可比咱們差的吧,咱們又瞧不上他們!潇潇灑灑二十來年了,憑什麽跟着他們受苦去啊?”

“所以說,最好的就是這種一個圈兒裏的,門當戶對,而且兩家湊在一起還能實現利益最大化,一舉多得,多好!”

一個圈子、門當戶對,年齡也要差不多,最好還能說得上話……這麽多條件限制下來,能挑出雙方都滿意的對象來着實不容易。

更難得的是,童岳竟然長得也很好看。

真是萬幸!

就算是古代選妃吧,劃拉完了家世背景和品德之後,皇帝還想從備選裏面扒拉能看的呢,不然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全是無鹽,大半夜的都要做噩夢。

說完她還笑呢,“要是你是男的,沒準兒咱倆造成了,還有他任栖桐啊童岳什麽事兒!”

她說的有趣,冼淼淼聽了也忍不住笑出聲。

聽游小樓提到任栖桐的名字,冼淼淼不免也跟着發散思維:假如任栖桐是個一窮二白的傻小子,自己還會跟他在一起嗎?

挂了電話之後,她認真想了好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大約是不會的。

這不單純是有沒有錢的問題,更多的還是生活取向和價值觀的差別。

且不說有冼笠然那樣的前車之鑒明晃晃擺着,就算那窮小子是個特別健康向上的五好青年,冼淼淼卻是從小被嬌寵着長大的,活到現在就不知道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是個什麽滋味兒。

想想吧,一個整天想着風花雪月,一個卻要為了生活苦苦掙紮;一個只想欣賞藝術和美,一個卻要琢磨今天和明天買米能差出去幾塊錢……

說的粗俗一點,冼淼淼無法想象自己只能趴在櫥窗上對着新款奢侈品流口水的情況是何等慘烈,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跟別人天天去路邊小店吃飯,甚至是洗手作湯羹……

或者她可以毫不在意,并給出所能給出的一切幫助對方,但對方會以正确的心态坦然接受嗎?

一天可以,一個月可以,那麽一年呢?

他又是否會因為長期接受饋贈而自尊心受傷,然後情感扭曲,進而覺得在這段感情中始終處于弱勢地位的壓力讓他不堪重負?

就算角色對調也是一樣的,假如冼淼淼自己一窮二白,她覺得自己恐怕也是不敢跟有錢人在一起的。

誠然有人堅信真愛可以沖破一切艱難險阻,鋪平一切障礙,但那要花費太多的心血,付出太多的努力,多到她完全沒有信心去想,更何況堅持。

結束了游小樓突然訂婚所帶來的連鎖沖擊後,冼淼淼緩緩吐出一口氣,認認真真的給任栖桐發了條短信:“謝謝你這麽優秀。”

幾分鐘後,任栖桐打回電話,聲音明顯透着一股茫然,“怎麽了?”

雖然他确實很喜歡戀人對自己真心稱贊什麽的,但這會兒毫無征兆的隔着千山萬水發來的短信,到底是幾個意思?

冼淼淼大聲笑了幾聲,搖頭,“沒事,就是有點兒想你了。”

任栖桐這才放下心來,眉眼瞬間柔和,“我應該後天就會回去,我在這邊找到了一個專門的古董市場,發現了很多不錯的東西,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說話的時候,他手中正拿着一條老銀子鑲綠寶石的鏈墜兒,叼着樹枝的小鳥兒應該是純銀手工打造,纖毫畢現,兩只眼睛則是一對兒成色很好的綠寶石,它們在他指尖閃閃發亮,折射出醉人的光彩。

鏈子的年代應該已經很久了,但保存的很好,沒有任何損傷。

攤主并不多做解釋,只是微笑着等待。

任栖桐飛快的問了幾句,攤主夾雜着西班牙語和法語的回答讓他微笑起來,然後點點頭,爽快的掏錢買下。

****

得知游小樓要訂婚的消息後,裴星來也着實吃了一驚,然後就憤憤道,“擦,我說那小子怎麽平白無故的跟着東颠西跑的,平時跟你也沒說過幾句話,感情都應在這裏了,整個一大尾巴狼!”

挂了電話之後,裴星來也有些恍惚,快吃飯了才猛然意識到:冼淼淼早就八字一大撇,游小樓也出人意料的後發先至,三個死黨中,竟就只剩下自己這麽一匹單身狗!

任栖桐還沒回來,冼淼淼也不好跟別人吐槽,糾結來糾結去,倒也想起一個合适的人選。

尚雲清接到電話時還有些意外,聽了之後也笑起來,“呦,那小丫頭要訂婚啦?這麽快,都是大姑娘啦。”

如果沒有意外,游小樓将與童岳共度一生,冼淼淼說不擔心是假的,她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還是讓尚雲清幫忙探探底才好。

記得童岳似乎對尚雲清格外憧憬向往,由他出面,最合适不過了。

尚雲清倒沒拒絕,只是這人可不是什麽白打工的性子,笑嘻嘻的問冼淼淼最近有沒有要開工的打算。

“十月眼見着就大了,我這當爹的壓力是越來越重,淼淼你”

冼淼淼聽得哭笑不得,“十月才多大你就擔心這個,再說了,你就真缺那點錢?以前咱們沒搭夥的時候也沒見你困難。”

之前的《假面》和《網上情緣》,冼淼淼都是單幹的,尚雲清沒回過神來的她就已經開工了,事後沒少揪着說。但因為冼淼淼在這方面一向是朝王律師看齊,認錢不認人,所以尚雲清也一直無可奈何。

現在冼淼淼主動開口要他幫忙,正愁沒處下手的尚雲清怎麽可能放過這大好的機會,可不得緊趕着提!

冼淼淼有求于人,也不好回絕,只是也不想答應的這麽爽快,便打算戲弄他一下。

“說起開工來麽,我手頭還真有件大事,雖然入夥的有不少人,但我還真是信不大過。”

才說到這裏,尚雲清就積極起來,“淼淼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倆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着筋,你倒好,有買賣先去找別人,舅舅我可傷老了心了。”

冼淼淼忍笑,“你真想幹啊?”

這幾年下來尚雲清也算看清了,這姑娘風風火火的,從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剛開始幹的那兩年也就罷了,投進去的還沒回過本來,可最近兩年是有一出算一出,就沒個落空的時候!

“真想!”

“真的啊?可能周期有點兒長,見效特別慢……”

她故意拖着長嗆賣關子,尚雲清更是心癢難耐,再三保證自己确實是真想。

然後冼淼淼就噗嗤笑出聲,“那成了,小舅舅你先給我打五十萬過來,這個基金會可有的折騰呢。”

“基金會?!”尚雲清一聽這個就苦了臉,“就是你那個被人說有錢燒的沒處花的維權基金會啊?快得了吧,我不适合做善事,這事兒就算了。”

之前冼淼淼跟任栖桐他們弄了個維權基金會,又先後拉了不少名人入夥,轟動非常,對此外界雖然明面上一致看好,但也有很多人私底下說她是錢多了燒手,浪的。

就連冼淼淼自己也必須得承認,她最初同意做這個也是看在任栖桐的面子上,但後來越想越覺得好處多多,也就真心實意的想弄了。

一來這事兒群策群力,她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而且有專人打理,弄得好了沒準兒還能剩幾個;二來“公益”的招牌實在是好用,比一般的商業宣傳都厲害得多,誰也挑不出大毛病來,人民群衆口口相傳,最近她工作室的形象可是光輝了不少;第三麽,就算這件事費心費力還費錢,但璀璨和冼淼淼的工作室也真是從政府和相關單位那邊得了不少實惠,偏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偶爾想起來還是覺得心驚膽戰的。

正好這幾年國內有意加強版權和文化産權意識,并出臺了一系列舉措,可內部畢竟錯綜複雜,各種勢力盤根錯節,很多事情官方不方便表态,更沒辦法插手。她帶人幫忙清潔下創作環境,也算投桃報李,以後的好處可還多着呢。

想來上面也算是認同了她的做法,這一點從基金會申報批複的速度巨快就能看出來。

冼淼淼邀請尚雲清入夥半真半假,但尚雲清卻是真不感興趣。

他一輩子散漫慣了,專注玩樂,既不喜歡跟官方有瓜葛,更懶得接觸公益。

他的想法非常簡單粗暴,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咱們既然沒有血緣關系,那就不必産生任何關聯。我混得不好了是我活該,你遇到困難了,我卻也沒有責任和義務幫你……

所以這會兒聽冼淼淼竟然試圖“誘拐”自己,頓時就退避三舍。

“我就不是做好事的料子,你們繼續無私,我就繼續為富不仁好了。”

兩個人隔着電話笑了半天,很有默契的不再提相關話題。

幾天後,尚雲清給冼淼淼打電話來,說她拜托自己查的事兒有眉目了,讓她順便回老宅來吃完飯,額外還帶了一句,還是不讓帶任栖桐。

任栖桐的臉看上去都有些幽怨了。

看着戀人駕車遠去的背影,他甚至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得做點兒什麽……

尚雲清這幾天确實主動勾搭着童岳小哥兒玩來着,兩人一起去了各種俱樂部,後來尚雲清甚至還帶着他去游艇開趴,同船的還有不少燕瘦環肥的美女。

冼淼淼聽得倒抽涼氣,“不是我說,這也忒那啥了吧!”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更何況童岳年輕氣盛的,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小哥沒控制好,跟誰誰誰擦槍走火了,她是該開心提前替游小樓測出來對方不忠啊還是該悲哀玩兒大了?

她很少有這樣目瞪口呆的模樣,尚雲清看的都笑了,“放心吧,那小子不錯,從他的眼光和品味就能判斷一二。”

“得了吧,都這會兒了你還不忘自誇啊!”冼淼淼沒好氣道。

還品味,這是在拐着彎兒的誇童岳憧憬他呢!

尚雲清一點兒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挺得意的挑挑眉,繼續道,“我跟他聊了幾天,他品味确實不錯,腦子裏也有貨,不是草包一個……我也托人打聽過,他以前也有點兒富家子弟的毛病,但在男女關系方面兵沒出什麽大錯,後來被家裏人安排着跟小樓相親之後,就更收斂了。”

“等會兒,”冼淼淼趕緊打斷他,“還真相過親啊!”

“也不是那種老古板的,就是公司年會上見個面,在一起聊聊天什麽的,不過就是那個意思呗。”尚雲清攤攤手,又笑了,“那小子還挺精明,前兒在游艇上開趴,我特意挑了幾個姑娘去試探他,他倒也守得住。你猜怎麽着,感情那小子早就覺察出來了,虧他還能忍到下了船才跟我說……”

當時尚雲清也有點吃驚,童岳看着大咧咧傻乎乎一小子,沒想到正經挺精明的。

他說的也很直白,“尚叔,我知道您是受誰的委托,小樓有朋友真心對她,我高興還來不及。您就幫我轉告淼淼,我也不是那種不知道好歹的,甭管以前怎麽着,以後我肯定會對小樓負起責任。”

冼淼淼聽後也呆了半晌,好久才憋出一個音節,“呵!”

這特麽的鬧的!

得了,既然兩人都有那個意思,就處着看看吧,大不了以後真有了什麽事,自己兩肋插刀也就完了!

細想想,這事兒也許還真就不錯……

吃過飯之後,冼淼淼跟十月玩兒了會,就見老爺子喊她去書房說話。

因為任栖桐好久沒來了,十月還挺想他,拿出一對畫風稚嫩的瓷水杯給冼淼淼,“淼淼,送給你和桐桐的。”

冼淼淼拿起來打量一番,覺得這麽醜到憨态可掬的玩意兒一準兒不是外面買的,便欣喜道,“你自己做的啊?”

十月還挺得意,撲扇着長睫毛點頭,白嫩嫩的臉蛋上浮起兩片紅暈,還是有些混合着不好意思的期待,“跟爸爸去做的,爺爺一只,爸爸一只,十月也一只,這是淼淼和桐桐的。”

天氣熱了,尚雲清就不怎麽帶十月去做戶外運動,上個月開始領着他玩兒起了陶瓷,這些杯子都是十月親手弄的,雖然醜的令人過目難忘,但誠意十足。

冼淼淼如獲至寶的收起來,保證一定帶給任栖桐,又跟十月約好了幾天後大家一起出去玩,這才去了書房。

她一進門就看見老爺子正雙手托着一個他臉那麽大的水杯喝水,杯壁上畫着跟剛才十月送上來的畫風一致的紋樣——一個扭曲的滿臉褶子的火柴人,腦袋頂上還有一個大太陽,腳底下是小花小草什麽的——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尚清寒平時多麽嚴肅的人吶,突然端着這麽個杯子喝水,那畫面也很是別樹一幟,冼淼淼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來。

老爺子心滿意足的喝了幾口,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放回桌上,又微微帶着幾分氣喘的感嘆,“真不愧是咱家的孩子,我覺得他以後可以走純藝術家的路子。”

冼淼淼幹笑幾聲,心道您還真敢說,這喝杯水也夠累的,喝完就該好好歇歇了……

不過孩子的心意确實不好辜負,單從十月的年紀考慮,他的繪畫水平在同齡人中也不能算頂差的了。

老爺子果然不動聲色的歇了幾十秒鐘,這才緩緩開口,“我琢磨着,你也該正經管管事兒了,下周一董事會将選舉你出任副總裁一職,你趁這幾天先熟悉下吧。”

冼淼淼一愣,下意識的推辭,“外公,這也太快了吧?”

“不快了,”尚清寒擺擺手,“你自己算算進這行都幾年了?難不成還真一輩子光守着那個工作室?”

他頓了下又說道,“老大是個不中用的,我也早就死了心,他能安安分分的也就罷了,真不安分……哼!胡奇峰不錯,可到底不是自己人,要讓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家業落到外人手裏,說實話,我不甘心。”

确實不甘心。

他辛辛苦苦一輩子的心血,怎麽就能給了別人呢!

當初他覺得冼笠然能當大任,這才同意了跟尚雲璐的婚事。本打算讓夫妻兩個一起努力的,可誰承想紅顏薄命在前,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後,冼笠然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長子光長個頭不長腦子,小兒子倒是聰明,可偏偏沒這份心!

那時候尚清寒真是心灰意冷,覺得下半輩子都沒指望了!

萬萬沒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正應了禍福相依的話,女兒的家雖然散了,但孫女也就此成長,竟真的一步步走出了一條路……

冼淼淼慢慢低了頭。

忐忑嗎,害怕嗎,恐懼嗎?

有一點兒,但更多的是興奮。

她盼的不就是這天嗎!

“那大舅舅?”冼淼淼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尚雲朗跟自己一向不和,這會兒自己突然一躍跟他平起平坐,他還不得氣瘋了啊?

“這個你不用操心,”老爺子擺擺手,神色平靜,“有意見讓他跟我說。”

冼淼淼嗯了聲,不說話了。

老爺子摸着拐棍沉默半晌,又仰頭看看天花板,最後摸了摸冼淼淼的頭發,“不會有問題的。”

冼淼淼沖他笑笑。

當然不會有問題。

董事會由股東大會選舉産生,而股東大會中光是老爺子、冼淼淼加上尚雲清三個人的股份加起來都過半數了,再加上他的擁護者……所以根本不會有意外發生。

然後老爺子又話鋒一轉,露出點兒狡黠來,“不過但凡是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算盤,董事會裏心思不少,估計也會有幾個人不大那麽福氣,你親自搞定,算是最後一道考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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