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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喬娜在望燕臺待足了兩個月, 可最終也沒能跟十月見一面。

她走的時候又請冼淼淼出來見了一面,把給十月準備的那部分錢和一條天藍色的小羊絨圍巾拿出來, 苦笑道:“五月了, 也用不着圍巾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就順便幫我丢了吧。”

冼淼淼沒自作主張, 把東西拿給尚雲清看, 尚雲清最後都給放到一個小箱子裏鎖起來,然後把箱子放到儲藏室的角落。等什麽時候十月平安長大了,心理強大成熟到足夠處理這段過往時, 再交給他親自處理吧。

打那以後, 喬娜幾乎每年都會來望燕臺住一段時間, 有時只有短短半個月,最長的一次甚至到了半年。

十月從沒主動說過要跟她見面, 但望燕臺就那麽大,日子久了,兩人偶爾也會在某些場所遠遠看見對方……

那都是後話了。

冼淼淼跟任栖桐的婚禮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任栖桐幾乎承包了全部任務, 甚至包括冼淼淼的婚紗和配套的頭紗、捧花等細小零部件。

因為光是新郎新娘幾套禮服的定制費很長時間,今年無論如何趕不及, 婚禮暫定明年四月份,不管是南半球還是北半球,大部分地區的天氣都比較适宜進行戶外活動。

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老拜斯曼非常激動, 跟任栖桐通過幾次話後,竟提出希望他們去自己名下的小島舉行儀式。

一般人攢錢買房買車,有錢人就愛買游輪、飛機、莊園、小島、城堡,老拜斯曼也不例外,基本上能有的奢侈設備他都有。

名人去海島上結婚是這些年的趨勢,誰不去就跟土氣了似的。一來風景如畫,得天獨厚的浪漫氣息極其适合拍照和錄影;二來海島畢竟遠離城市,突破成本較高,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非相關人士的偷窺和偷拍。

只是因為趕時髦湊熱鬧的人太多,時間久了,國際上比較有名的公共島嶼基本上都給人拍爛了,任栖桐實在不愛去。可現在買一座小島?

且不說一時半會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買到手要拾掇吧?建築要整修吧?基礎設置和生活器具要添置吧?明年就要結婚了,根本來不及。

更何況……眼下任栖桐還真是有點兒囊中羞澀。

他賺得多,可花的也多,大手大腳慣了的他腦子裏向來只有“開源”,沒有“節流”的概念。沒錢了就去賺,可讓他節衣縮食,降低生活品質?那不行。

最關鍵的是,一直沒什麽存錢理念的任少爺之前幾年雖然火,可除了唱歌的本職工作之外壓根兒就懶得參與任何商業活動,也就是這兩年受到了刺激,這才接了些代言。

財富是需要一天天積累的,他雖然收入不菲,但畢竟正兒八經賺錢的時間不長,家底并不算特別厚實。而且伴随着從不間斷的消費,最終這些錢也沒能存下:望燕臺市中心的高層躍層大豪宅,後面一系列的裝修、裝飾,真是海量的銀子流水花,還有送給冼淼淼的訂婚大鑽戒……

冼淼淼一直都覺得自己挺能花錢的,可跟任栖桐在一塊之後才發現,這位才是真拿着錢不當錢的祖宗。她一度懷疑之所以任栖桐跟尚雲清的關系出乎意料的好,兩人如出一轍的敗家消費理念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到現在,任栖桐手裏的錢幹別的也倒罷了,可買海島以及支付後面一系列的修整費用……不夠。

任少爺難得慚愧了一陣子,只得暫時将購置小島的計劃延後,買不起,那就先租一個呗。

然後老拜斯曼就意外主動邀請他們去自己的海島。

那座島任栖桐是知道的,雖然沒有太過留心,但偶爾外面雜志和報刊上說起來,也是引得一片豔羨,想來不輸給任何一座私人島嶼。

“聽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海島婚禮,正好我手頭就有,快拿去用!”

原話雖然不是這樣,但基本上就是這麽個意思,要不是任栖桐一貫不喜歡要東西,沒準兒老拜斯曼直接就把島當彩禮送過來了。

老拜斯曼的态度太誠懇,也太迫切,任栖桐就有些為難。

他們畢竟是父子,兒子結婚,老子幫忙天經地義。現在一切流程任栖桐一手包辦,老拜斯曼既沒機會,也因為歷史原因沒臉插手,這會兒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件擺明了任栖桐沒有,而他恰好就有的,當然是巴不得能出一份力。

假如任栖桐自己有海島倒也罷了,可偏偏他還真沒有,必須往別處租借,要是他堅持不肯用老拜斯曼的,反而掉頭去找別人……打臉也沒有這麽響亮。

而且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還牽扯到冼淼淼呢。

可等任栖桐把這事兒跟冼淼淼一說,問她的想法時,冼淼淼想也不想就堅定道:“要啊,幹嘛不要!”

任栖桐有點懵,這麽幹脆,你就不再考慮考慮?

看這個呆樣兒冼淼淼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麽,直接就笑了,“真傻,你知道現在結婚租一座島要多少錢?再加上安保、迎賓等各方面,林林總總的,可貴了!那是你爹,親爹,又不是外人,猶豫個什麽勁?”

任栖桐都給她逗樂了,“小財迷鬼。”

“兩個人麽,總不好都大手大腳的,我精打細算不好?”冼淼淼斜眼看他。

指望這位大少爺管家是沒指望了,雖說他們倆是大哥莫笑二哥,誰也不比誰強到哪裏去,好歹冼淼淼這幾年當了家,多少知道些柴米貴,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兩個人結婚也就是兩個家庭的結合,冼淼淼這邊老爺子和尚雲清是打算不遺餘力了,沒道理到了任栖桐這邊就只他一個人折騰。

他這麽多年都不在意大利,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不知道耗了多少,偏他一個大子兒不拿,也忒吃虧。饒是不圖家産,只看一群人怕就只有任栖桐自己真心希望老拜斯曼多活幾年,冼淼淼也替他覺得冤枉。

再者,錢是一方面,她也不想讓那爺倆近幾年快速回溫的父子關系再降至冰點。

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可任栖桐卻根本不打算回意大利,老拜斯曼想參加的話就只能千裏迢迢跑到婚禮現場,然後再趕到望燕臺出席宴會。這還是身體允許,要是不允許,那就只能幹瞪眼,着實有些太可憐了。

現在老拜斯曼既然有意,他們為什麽不順勢接受?這麽一來,老拜斯曼高興,他們也省心,兩得益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任栖桐知道冼淼淼不是那種只看錢的姑娘,瞬間明白她的用心,怕還是為自己考慮得多,就有些感動。

“好,你說什麽都好。”

冼淼淼窩在他懷裏,掰着他的手指玩兒,不住變換造型,又漫不經心道:“咱們還年輕,又不是不能賺錢,倒不貪圖別人的東西,只是那個海島平時閑着也是閑着,與其便宜了旁人,倒不如給咱們用。各種東西都是現成的,也花費不了多少……再說了,你爸的情況,還真需要有點兒什麽好事兒勾住他,人要有了盼頭,比一般的治療都管用。”

于是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先不說海島有了着落,省下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尚清寒知道後也多了幾分滿意——兩個孩子結婚,沒道理就他們一家忙活,他不稀罕親家的錢,但要臉。知道內情的還好,自然會誇獎任栖桐懂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淼淼上杆子急着嫁人呢!

老拜斯曼得到回複後簡直欣喜若狂,滿眼淚花的對着任栖桐說謝謝。他的病好像一下子就好了大半,人也跟年輕了十多歲似的,接下來的幾天竟然也有了精神親自監督操辦。

老拜斯曼在意大利也是個風雲人物,也就是年紀大了,身體差了之後才漸漸不出現在公衆視線內,現在卻又突然活躍起來,大家都很好奇。

後來還是一個記者大着膽子沖過去采訪,他一改平時的冷臉,罕見的耐着性子給出答案,“我的兒子要結婚了!”

要說這位老拜斯曼先生的兒子,光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就能數出三個,可結婚?沒聽說啊!

直到報道出來,任栖桐的歌迷們幫忙揭開謎底,衆人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那個。

說來這家的情況也挺複雜,當年這位小拜斯曼先生幾乎就是隐形人,被幾位妻子和一群孩子環繞的老拜斯曼根本也想不起他來,可這會兒了,父子兩個的關系竟然又好了?

真要說起來,前幾年也有幾位拜斯曼先生和小姐結婚,但沒有一個人能讓老拜斯曼這麽上心。

所以大家不禁紛紛猜測,究竟是老拜斯曼突然口味變了呢,還是那位歌手先生終于也決定加入到家産争奪戰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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