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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7)我是誰的孩子?

蒼隋國, 玄天大陸西南部的一個小國家,确切地說是屬于西域的西南部,與玄天大陸幾百個國家相比,蒼隋國非常微不足道。

像羅玉陽, 他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玄天大陸的西域, 玄天大陸的七個超級大勢力,除了雄霸西域的淩天涯之外,另外六大勢力,他只聽過名字, 如果說蒼隋國的百姓是井底之蛙, 那麽他也不過是換了一塊更大的井, 成了井底那一只青蛙。

如此, 柳黛了解的玄天大陸的情況, 那麽也基本與羅玉陽相似,玄天大陸的中部、東部等地方完全不清楚的。

她查資料時, 特地查了羅雲彤說的古城府,但皇家藏書樓沒有查到任何關于古城府的地方,所以古城府不在淩天涯所管轄的地區, 而是其他地方,那代表随着修為的提升, 她将會開啓全新的地圖。

在整個蒼隋國玄士的期盼之下, 淩天涯很快來人,在約定的時間,皇宮宮門口的廣場之上, 天空倏然降下幾道人影,再擡頭朝天空望去,可以看見半空中一個巨大的黑影,那是淩天涯的代步飛行器墨蓮舟。

整個許康城都在墨蓮舟投下的陰影之下,它遮擋了陽光,是一頭龐大物淩駕于許康城上空。

羅玉陽、墨陽靈韻、周雪冰、周雪麗他們站在前面,柳黛随着兄長和姐姐妹妹們站在身後,背對着皇宮。

淩天涯下來的人有五人,三男兩女,其中一個眉須皆白的老者,另外兩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子,還有兩個年輕女子,以柳黛的眼力來看,兩個年輕女子的年齡應該是真的年輕,應該不超過二十歲。

羅玉陽上前走了幾步,揖首一禮:“在下蒼隋國皇帝羅玉陽,拜見諸位玄士。”在玄天大陸,不管修為高低,尊敬的稱呼都是玄士,哪管只要修煉的人人人皆是玄士,人人皆以成為玄士而自豪。

當然親族長輩,門派長輩,可以稱之為前輩,或者按照輩分稱呼師叔、師伯,一般尊稱玄士的都是不認識的人。

對面五人皆都還了禮,只有老胡子老者開口道:“羅玄士,大家時間都很寶貴,那就開始吧。”

淩天涯的人不想浪費時間,他們時間寶貴,蒼隋國是他們來的第六個國家了,接下來還要去別的國家。

羅玉陽拱手一禮,然後朝廣場周圍的侍衛招了招手,片刻後外面排隊的人紛紛都被侍衛逐個放了進來。

柳黛的目光先是掃視了一眼淩天涯的這三男兩女,而後目光更多的是暗暗觀察羅雲彤,而羅雲彤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個穿白袍的男子,不出所料,他應該就是水諾歌,墨陽靈韻的出軌對象,羅雲彤的生父。

那麽另一個一襲藍色錦衣,看起來淩然不可靠近的男子,莫非就是景煥?羅雲彤口中羅雲黛的親生父親?

這人确實是景煥,淩天涯的天之驕子,從他十五六歲開始,這種榮譽就一直伴随着他,一直到現在,哪怕是淩天涯再多的天之驕子,他都占據榜首位置,哪怕是和其他超級門派的天之驕子相比,他仍然占據榜首位置。

因為實力強悍,景煥在整個玄天大陸有許多超級迷弟迷妹,不過他這人一心修煉,從不把兒女情長放在眼裏,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留下過多深的印象,就連十五年前被韓琇瑩算計了,兩人春風一度,他也沒把韓琇瑩放在心上,韓琇瑩并未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煩惱。

最近半年來,景煥遇上了一些奇怪的人和事情,這次門派收徒,原本就是分派給他的任務,所以他跟着走一遭,但三個月前,總是有人阻攔他,好似不想讓他離開淩天涯,當然起初他沒有察覺,只是次數多了,他就産生了懷疑,有人想阻攔他做某事?

如果只是那一次的話,他可能不放在心上,也就推辭了門派這次的任務,但次數多了,他就免不了起了一絲絲好奇心,他畢竟不是神,而是人,他們不讓他做什麽,他偏要做什麽,所以最後他還是出現在門派招生隊列當中。

就在柳黛思考期間,羅玉陽向水諾歌和景煥說了幾句話,兩個人眼中皆有疑惑不解,于是跟着羅玉陽走進了皇宮。

羅雲馨、羅雲弘、羅雲菲、羅雲晴兄妹四人在外面排隊等着檢驗天賦,說起來誰也不懂淩天涯是從何做依據判斷的呢?

水諾歌和景煥開小差去了,那位老胡子老者和兩個女子就只好肩負起測驗的任務,他們手上都有一個長方形的鐵盒,打開鐵盒是三個豎起的透明玉管,在鐵盒底部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手印,只要玄士把自己的手掌放在手印上面,運轉功法輸入靈力,那麽靈力就會進入三個玉管,只有三個玉管都亮起了光芒,且沖出了玉管頂上,這人才會被淩天涯收進門派。

離着皇宮宮門口不遠處的一間小屋子,平時是禁衛休息換班的地方,現在被羅玉陽臨時征用了。

羅玉陽把房間讓給了墨陽靈韻、水諾歌和羅雲彤,而他領着柳黛和景煥站在外面說話。

羅玉陽正在斟酌詞語,他該怎麽和景煥說呢?柳黛盯着景煥,景煥耐心很足,他在等羅玉陽開口。

柳黛直接開口問道:“前輩,您認識韓琇瑩嗎?”

景煥的表情最初沒有絲毫變化,但他在思考,片刻後,大概也就一分鐘左右,他微微蹙眉:“韓琇瑩,她在蒼隋國?”

羅玉陽本來還糊塗,三女兒問景煥認不認識韓琇瑩做什麽?但景煥這表情瞬間讓他反應過來,他應該又被韓琇瑩騙了吧?

“景師兄,抱歉,冒昧問一句,你和韓琇瑩是什麽關系?可有私情?”

景煥那臉色瞬間就化成冰塊,周身冷氣止不住地往外冒,羅玉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心中把韓琇瑩罵了一通,她又騙到他了!

羅玉陽放低了聲音,把事情前應後果解釋了一通,最後他納悶道:“但我給她和黛黛用孕靈花做了檢測,孕靈花不變色,她們不是母女關系。”

景煥那個震驚,能從他那萬年沒什麽表情的臉色看出震驚來,可見這件事情有多麽出乎意料。

柳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立即說道:“父皇,那天她好像把那朵孕靈花拿走了,她為什麽要拿走孕靈花?”

景煥已經回過神來了,他看了看柳黛,伸手抓起她的手,探出一股靈力,而後說道:“你才修煉不到一年,就有如此修為?”

然後他才說道:“她給你服用的藥,應該是絕清丹,服了絕清丹,有抑制血液活躍的作用,你服了這麽多年的絕清丹,作用大概只有一刻鐘。”

羅玉陽差點就暴跳了,他真的被韓琇瑩那女人給騙了,她編故事還編得似模似樣的呢!

景煥說罷就從儲納戒裏拿出一個玉盒,裏面裝的也是孕靈花,孕靈花在玄天大陸雖然是奇花,但并不是多麽難得的東西,且孕靈花還可以煉藥,所以景煥自然收集了一批孕靈花。

那間小小的休息室裏,水諾歌和羅雲彤也在用孕靈花做血緣檢測,水諾歌萬萬沒有想到十五年前他不過是偶然憐惜了一下墨陽靈韻,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卻不想對方居然給他生下了一個女兒,他心中是複雜難解的。

當看到孕靈花變成了紅色,水諾歌的表情更加有幾分複雜了,羅雲彤低着頭不說話,她心中還有着無法問出口的問題:為什麽上一世母後和父親沒告訴她真相?上一世,她到死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到死都以為是父皇和寧妃的孩子。

而外面,氣氛凝固,三個人就盯着玉盒裏的孕靈花,它果然沒有變色,說實話三個人都有些緊張。

柳黛緊張是關乎自己的任務,只要孕靈花變色,羅雲黛和景煥的父女關系坐實了,那麽她的任務基本上就完成了,這之後她怎麽浪跡都行。

羅玉陽是琢磨着不想那麽折騰,好歹幫養女找到親生父親,以後她也有個依靠,不然就韓琇瑩那不可靠的樣子,她以後怎麽辦?景煥怎麽看怎麽比韓琇瑩可靠多了。

景煥緊張是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當父親,當父親是什麽感覺?他以後是不是不能無所顧忌地修煉了,必須在心上清一塊地方放置女兒?這與他以前的規劃完全相悖,他能當好這個父親嗎?

不到一刻鐘,柳黛估計大概也就十二分鐘左右,孕靈花在三個人的目光之下漸漸變成了紅色,那種漸變的紅色非常美麗。

羅玉陽呢喃道:“韓琇瑩那個女人果然可惡!”

景煥收起了玉盒,看向柳黛的表情有幾分的複雜,但很快說道:“你跟我回去,我會好好照顧你。”

柳黛驀然轉頭看向羅玉陽,說實話羅玉陽這個父親真的很好,他很豁達,從羅雲黛的記憶當中可以看得出來,羅玉陽的言傳身教對她的影響有多大,因為兄長、姐姐、妹妹、弟弟都去拜師學藝了,偌大的皇宮只有羅雲黛一個孩子,墨陽靈韻不怎麽管束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羅玉陽教的。

她剛被檢測出來不能修煉,她也很沮喪,很茫然,是羅玉陽開導她,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價值,不能修煉不代表否定她的人生……

羅玉陽收斂好複雜的情緒,拍了拍柳黛的肩膀,說道:“你随你親生父親去,我也教不了你什麽,蒼隋國的天就這麽大,你該去見識一番更廣闊的天地。”

柳黛低着頭不說話,這一刻的情緒不是她的情緒,是羅雲黛自己的情緒,她是真的舍不得羅玉陽這個父親。

“景師兄,如果你方便的話,請告訴我韓琇瑩的身份,十五年前我是在水裏救起她的,她說她有一個仇人……”

關于韓琇瑩,羅玉陽是半分都不了解,當初也只是對她有幾分好感,她又投懷送抱,他自然接受了。

除了妻子墨陽靈韻是長輩安排的之外,羅玉陽的其他女人都是他有幾分好感,恰好對方也對他有幾分好感,于是他們就在一起了。

——當然他納妃都是經過妻子同意的,墨陽靈韻對他不冷不淡,他征求了她的意見之後,先納了師妹為妃,後面就随他心願了。

景煥嘴角抽了抽,說道:“韓琇瑩,流明島島主之三女,她所說的仇人,大概是她的二姐吧?據小道消息流傳,她二姐喜歡的男人看上了她,于是兩姐妹就反目成仇,滿大陸追殺對方。”

景煥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韓琇瑩她姐大概是戀愛腦,以韓琇瑩的秉性,她應該看不上那個蠢男人,那時候她正追着他跑。

她消失十幾年,景煥還以為她換了其他目标,當然嚴格來說她确實換了目标,他多看了羅玉陽一眼。

以他對韓琇瑩的了解,或許是女兒絆住了她的步伐,但這個男人也是她的絆腳石之一。

羅玉陽松了口氣,大概這個所謂的仇人過了十五年想通了,畢竟是親姐妹嘛,所以以後沒人找她報仇了吧?

周雪冰的報複,羅玉陽倒是不放在心上,她們只是小打小鬧,并不會取對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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