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國公繼夫人—09
時間倒退, 回到李景明被母親從空明寺接走那一天。
和軒郡王府,和軒郡王妃帶着受傷的兒子回府,與李家相熟的太醫已經先到一步了, 郡王妃讓一個壯漢抱着兒子進了東院。
在郡王府中,東院這邊有一大片院子, 都是府裏少爺們住的地方, 第一座院子就是世子李景明所住, 從他五歲搬進來之後, 他就一直住到現在。
太醫診斷過後, 大為震驚道:“郡王妃,世子現在沒有性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兩三個時辰之後應該就會醒來,不過世子所中的毒倒是有點麻煩,請問郡王妃, 給世子開藥的大夫怎麽說?”
郡王妃把空明寺住持大師開的藥方遞給太醫, 太醫看完之後, 拍着大腿欣喜若狂道:“此乃神醫之筆啊!”
在郡王妃叮囑下人跟着太醫去抓藥、熬藥之際, 和軒郡王急匆匆地趕回來, 他才被告知兒子出事的消息。
院子裏靜悄悄的,和軒郡王看過兒子之後,臉色鐵青,他仔細看過三道箭傷,可以相見當時的兇險, 如果不是兒子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只怕現在和軒郡王府在辦喪事了。
“其他人呢?”和軒郡王看向妻子,和軒郡王妃這會精神松懈下來,整個人就有幾分疲憊,她一手揉着頭,一手托着頭,微微閉着眼假寐養神。
聽到丈夫的問話,郡王妃嘴角溢出一絲譏諷道:“老太太派了一個丫鬟來看了一下,除了景柔之外,沒人來過。”
和軒郡王那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他雙手握着拳頭,深呼吸一口氣,他從未想過和自己的弟弟關系處得這麽糟糕。
郡王妃猛地一拍桌子,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老大被刺殺,你必須去調查,看看是誰敢在老虎頭上撒野!”
和軒郡王瞬間沒空悲傷,他必須馬上去按照調查兒子被追殺的原因,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夫妻倆分工合作,一個守着兒子,一個去調查兒子被刺殺的真相。
五月份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每天白天的時長也變成了,傍晚時分,天邊的火燒雲染得紅彤彤的。
太醫預估李景明在傍晚時分會醒來,不過李景明還晚了半個時辰左右,将近黃昏左右才幽幽醒來,天邊只剩下一絲紅霞了。
他一動,立即就被發現了,瞬間房間裏的燭火被挑亮,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李景明眨了眨眼,意識回籠,想到昏迷前的處境,他瞬間什麽都想起來了,他不禁掙紮着要起來。
這一動才發現後背很痛,不過因為他是趴着的,又他經過嚴苛的訓練,對痛感的忍耐心比較強,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在小厮的幫助下,終于坐起來了。
郡王妃緊張地問:“兒子,感覺怎麽樣?”
李景明深呼吸一口氣,搖頭道:“娘,我沒事了。”只要他醒過來,他就活過來了。
他四周望了望,而後才意識到這是在郡王府他的院子裏,不是他昏迷之前看到的寺廟,頓時有點失望。
這時,丫鬟把藥熬好了,郡王妃趕緊讓她端進來,李景明也不矯情,直接一飲而盡。
“娘,爹呢?”他受傷了,父親不可能不關心的。
郡王妃把下人都打發出去了,才說道:“你爹去調查你被刺殺的事情了。”
李景明抿了抿唇,垂下眼眸道:“娘,查李景南吧,知道我在別莊的只有他。”這次他以散心的名義去別莊小住,結果他早上住進別莊,傍晚時分李景南領着不知道從哪兒找的小情人也住進了別莊,不過好在他們只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郡王妃眼睛閃過一絲狠厲,她被氣得牙齒咯咯地響,臉色極度難看道:“如果真是他,我會讓他知道這世上讓人生不如死的方式有許多種。”
李景明心情不大好,因為知道就算查到李景南是幕後真兇,他也不可能真的取他的人頭,因為祖母在上頭壓着。
看了看母親,李景明立即轉移話題,詢問被救之事。
郡王妃果然冷靜下來了,但渾身的氣勢都快爆炸了,等待蓄勢待發的機會。
聽完母親的講述,李景明垂下眼眸道:“娘,是關小姐把我從空明寺後山背回空明寺的。”
郡王妃果然很驚訝道:“不是寺裏的和尚救了你?”
李景明靠在床頭,說道:“我…應該有兩個救命恩人,一個是關小姐,一個是空明寺住持大師。”
如果缺了任何一個人,他可能就死翹翹了。
他眼中不禁浮現昏迷過去之前那段朦胧的記憶,他被一個小身板背着跑得飛快,她不單單手托着他的後背,另外一只手還護着兩個丫鬟,他在跨進寺廟的那一刻,才終于放心地暈過去了。
郡王妃對兒子知之甚祥,看兒子這副表情,她心中瞬間狂喜,随之又有幾分擔心,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兒子,你對花家那姑娘有想法?”
李景明倏地擡起頭看着母親,整個人似乎受了很大刺激一般,郡王妃心中歡呼雀躍,而後面上帶着一絲愁緒道:“可是聽說花老夫人和鎮國将軍府老夫人有共識,特別是容老夫人很喜歡花家那姑娘……”
“娘,我比你知道的更多。”李景明回過神來,他對母親也很了解,豈能不知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郡王妃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道:“以前你總是推脫,說自己處境危險,不想耽誤別人,不過是借口罷了。”
一個男人若真正有了喜歡的人,豈能不露出一絲一毫的端倪?她之所以放任不管,不過就是想着等哪天兒子遇到了喜歡的人,自然就開竅了。
“花家那表姑娘,長相、才情都沒得說,以前英國公府沒分家,那姑娘還有點小家子氣,氣質也唯唯諾諾的,整個人就不大氣。”郡王妃說的不大氣不是指的性格,而是一個人的底氣。
“整個人的魅力即便是十分長相也因為氣質而減弱了,但最近那姑娘似乎變化很大,自從搬出英國公府之後,就逐漸大方起來了。”郡王妃話題一轉,就轉到去吐槽英國公府了,“以前還覺得英國公夫人挺會教導女兒的,現在才發現,她根本不會教,她自己的女兒看起來倒是不錯,但也只是馬馬虎虎,更別說府裏另外的姑娘了。”
郡王妃說了半天發現自己跑題了,再看兒子明顯走神的樣子,不禁笑道:“兒子,人家姑娘救了你,你确實要感謝她,如果是以身相許,我也不介意。”
李景明嘴角抽了抽,想擡手掩飾一下自己,卻發現一動就牽扯到後背的傷口,他龇了龇牙,才含糊道:“娘,您別胡說。”
郡王妃心中那個歡喜,但未免惹得兒子惱羞成怒,她便裝着糊塗的樣子,沒好氣道:“随你吧!”
她正要說什麽,外面傳來丫鬟的聲音:“王爺,世子已經醒過來啦。”
緊接着房門被推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進來了,赫然就是急匆匆去追查兒子被刺殺真相的和軒郡王。
但沒多久,守在門外的丫鬟被屋子裏‘嘭嘭嘭’的聲音給吓了一跳,緊接着就是和選郡王怒氣沖沖跑出來的身影。
半刻鐘後,整個和軒郡王府都知道二房長子李景南被和軒郡王打了,驚動了老郡王妃,老郡王妃哭天喊地說兒子欺負弟弟,以往和軒郡王都不放在心上,畢竟這是他母親,但這一刻他居高臨下地望着抱着孫子假哭的母親,還環視了四周一眼冷笑道:“老太太,你最好祈禱不是他做的,不然我會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老郡王妃瞬間被噎住了,她看着冷漠的大兒子,不禁心裏發寒,這個狼崽子和他父親一樣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她一輩子沒走進過他的心,她兒子也一輩子沒把她放在心上,和他父親一樣,都是一個冷心冷肺的絕情之人!
長子離開後,老郡王妃連忙抱着渾身疼的二孫子,急切地問:“景南,你大哥出事,是不是你做的?”
李景南,一個十八歲就有好幾個孩子的年輕男子,他渾身都疼,被大伯揍得根本站不起來,聽到祖母的問話,心中有點慌亂,但很快穩住情緒,連忙否認道:“不是,祖母,我怎麽會害大哥呢?”
老郡王妃被寶貝孫子精湛的演技騙過去了,打定主意等到事情水落石出,她非要讓大房出血賠償二房。
二房夫人接到丫鬟的消息急匆匆趕來,她已經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但現在兒子身上的傷勢要緊,等把兒子安置下來,看她不把大房鬧得個人仰馬翻!
西院這邊李景南被大夫看過之後,說沒什麽大礙,并不傷筋動骨,只是敷了一些藥膏,三五天就好了。
大夫很快離去,而老郡王妃終究上了年紀,很快就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她一走,李景南立即抓着母親的手,緊張道:“娘,怎麽辦?怎麽辦?”
二夫人心下一沉,利眼掃視了一眼屋子裏的丫鬟,把她們遣出去,才沉聲道:“真是你做的?”
李景南神情慌亂,好半晌才低聲道:“我就是出了點錢而已,那天我從郊外別莊回來,在臨軒酒樓用膳,突然一個人搭話,說他可以為任何人排憂解難,只要錢到位,我問他殺一個人要多少錢?他說看什麽身份地位,不過他說我是新客戶,只需要五百兩銀子,我就随手給了他五百兩,還把那處別莊的地址告訴了他……”
二夫人恨恨道:“你怎麽這麽糊塗?”大房就一根獨苗苗,是旁人能動的嗎?
但作為一個母親,她必須為兒子善後,但是兒子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很明顯對方就是江湖上那類的殺手組織,拿錢辦事的那些人!
她能怎麽辦?只能寄希望于大房找不到那個殺手組織,找不到殺手組織那個與兒子接洽的人。
等到二房老爺回來,聽到妻子說兒子辦的糊塗事,二老爺整個人就變得惶恐不安,他在屋子裏踱步,怎麽想都想不到一個好辦法。
二夫人掐了丈夫後背一下,說道:“你怕什麽?只要大方查不到那個組織,沒有證據,兒子不就安全了嗎?”
哪知二老爺瞬間驚恐道:“你不懂,你們什麽都不懂!”
他早就說了讓她們對待大房別太過分,否則大哥有得是辦法收拾他們,之所以容她們在府裏嚣張,不過是大哥孝順母親。
不,不是這樣,肯定還有其他原因,或許是母親沒有踩到大哥的底線,也或者是大哥有什麽原因不得不縱容母親,但現在涉及到自己兒子的生死,大哥絕不會姑息。
相比母親和妻子那簡單的頭腦,二老爺很明顯知道的更多,但也只是僅僅窺視到冰山一角,他不是沒有想過法子查探,但查來查去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完全在一個死胡同裏打轉,這更讓他心生膽寒。
二夫人看着丈夫這麽沒出息的樣子,瞬間氣得臉色鐵青,或許她剛嫁進李家,對爵位沒有任何觊觎之心,但這些年來婆婆那般有恃無恐的偏袒也養大了她的野心,于是她很想自己的兒子承襲爵位,這樣她就算當不成郡王妃,那也是郡王的母親,身份地位比現在這個三品诰命強多了。
原本和軒郡王調查兒子被刺殺的事情還屬于沒頭沒腦,但有了李景南這個線索,很快就查到了那天他和一個陌生人在臨軒酒樓相會的事情,而臨軒酒樓恰恰是和軒郡王府的産業,據掌櫃、小二回憶,那天李景南應該給了那陌生人五百兩銀票,而後從銀票入手繼續追查……
三天後,一個江湖上剛興起的殺手組織無日樓進入眼中,因為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和軒郡王府要先調查無日樓,把他的樓主及背後的支持者找出來,而後一舉鏟除掉這個組織。
無日樓,顧名思義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個殺手組織剛發展三年,但已經頗具規模了,因為無日樓完全沒有任何規章制度,只要給錢什麽都辦,老弱婦孺、善良百姓、不到一歲的嬰兒、幾歲大小的孩子……簡直是官府和江湖上最痛恨的最卑劣的那種勢力,只是因為背後支持者甚多(把柄在手),才沒有被剿滅。
但無日樓的末日到了,和軒郡王不會給它任何求存的機會,五天後,和選郡王着人對無日樓發起了剿滅計劃。
……
關語桐和陳明若真說着話,韶華郡主過來了,她淡笑道:“你們倆在說什麽?”
兩人瞬間不說話了,都看着韶華郡主,那萌萌的表情讓韶華郡主心中暗暗道,真是兩個可愛的女孩兒!
陳明若笑吟吟道:“沒說什麽呀,就是和桐桐敘敘舊,郡主忙完啦?”
韶華郡主順勢坐下來,然後把其他人也都鄭重介紹一下,畢竟這是她認可的朋友。
只是當朋友真的要靠緣分,兩個人或許有一個共同的好朋友,但她們兩人就是不合拍,現在這種情況就是關語桐和陳明若與韶華郡主其他朋友怎麽都不合拍,大家彼此之間客客氣氣,就是親近不了。
直到最後,關語桐和陳明若才知道韶華郡主邀請她們的原因,那是她出嫁前最後一次和閨中好友們會面,出嫁之後,她就是六皇子妃,而關語桐她們未來嫁的夫家或許與六皇子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大家就會成為陌路人。
如果只是陌路人還好,若是兩個陣營的人,那麽她們或許就會成為敵人。
當然關語桐和陳明若想不到那麽深,除了韶華郡主,其他女孩也都想不到那麽遠。
申時左右,韶華郡主一一送她邀請來的客人們離開,她站在公主府門口望着遠去的馬車,一輛又一輛駛出她的視線,就好像什麽東西從她的生命裏遠離一般,太陽照在她的身上,她站了許久許久,才轉身回府,公主府的門也緩緩關上。
現在時間還早,所以關語桐和陳明若相約去逛街買東西,于是兩人坐了一輛馬車,花家車夫駕着空車跟在後面。
兩人最後買了許多東西,因為她們對貴的東西不執著,所以買了一大堆有趣的玩意兒,像關語桐給大表弟買了新上市的書籍,給小表弟買了新上市的玩具,還有外祖母、舅舅舅母的東西,東西雖然多,但并不算貴,只花了十兩銀子左右。
相比于關語桐還屬于比較會消費的人,陳明若剛認祖歸宗,以前雖然師父沒有缺她吃穿,但也沒有多餘的錢給她花費,所以她是一個比較節省的人,買的東西不圖貴,只圖質量。
不過冤家路窄,碰上了陳明若的二哥陳嘉幀和表兄容真,關語桐心中忍不住嘀咕,最近她确實總是碰上他們,真巧呢!
“明若,我先走一步,以後我們再約。”關語桐福身一禮,和兩位公子打了招呼,捧着一大堆東西領着丫鬟走人了。
陳明若朝她揮手,笑喊道:“桐桐,別忘了啊。”
陳嘉幀捶了容真手臂一下,說道:“诶诶诶,她真的怕你呢,連和你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容真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掉陳嘉幀的手,而後想起了前日他們去和軒郡王府探望李景明時,李景明和他說的話。
“好了,別胡說八道,女子的名聲為重。”
陳明若好奇道:“二哥你們在說什麽?”
她瞪了容真一眼,容真很無奈,心中想着大概他真的不讨女孩子喜歡,其實不是陳明若讨厭他,純粹是看着他那張面癱臉,之前還吓哭了向他告白的女孩,她就忍不住想挑釁一下。
回到花家,關語桐把自己買的東西挨個送到舅舅、舅母和表弟倆的院子,最後才抱着給外祖母買的一個逗趣的猴子翻山的雕刻品來到松濤院。
“外婆,這個放你書房的桌子上,這樣擺在桌子上,會讓您每天心情都好。”關語桐喜滋滋道,一臉求誇獎的表情。
柳黛撫了撫外孫女的頭,說道:“那真是謝謝桐桐了,外婆每天都很高興。”
聽着外孫女講述的她在明凝長公主府的見聞,還有和陳明若逛街發生的趣事,柳黛漫不經心的問道:“桐桐很關心李世子?”
關語桐眨了眨眼,臉色一下子緋紅,有些害羞道:“當然關心啦,我們好歹也認識呀。”
柳黛躊躇間還是沒有再問什麽,先等一等把,看李家及李景明的作為吧。
這之後,因為天氣愈發熱起來了,如果沒有必要,大戶人家的姑娘們基本上都不出門,關語桐這裏也沒有接到朋友的邀約,外祖母也沒有分派她出去幹什麽,她就安心地宅在家裏看書、繡花。
直到和軒郡王府傳來一個震驚的消息,和軒郡王打斷了侄子李景南的雙腿,而後和軒郡王府分家,二房被分出王府,而最讓外人驚訝的是老郡王妃居然選擇跟幼子住在一起,而不是長子。
和軒郡王府和英國公府情況可不一樣,英國公不是花老夫人的親兒子,只是繼子,所以花老夫人跟着親兒子住,外人頂多嘀咕兩句,而和軒郡王府這般情況外人就要說三道四了。
如果是外人說也就說罷了,但禦史聞風而動,參奏和軒郡王不孝的折子一疊又一疊地堆在禦書房,皇帝看到都覺得頭疼。
左右相、太傅等人全都沉默是金,本來皇帝還琢磨着若是幾位權臣過問的話,他可以順勢而為,或許還可以操作一下,把和選郡王的爵位撸掉呢,他看這個異姓王不順眼很久了,不然當初老和親王去世,他為何會降等襲爵,根本沒把太-祖昔日的所謂世襲罔替看在眼裏。
皇帝覺得納悶了,怎麽左右相他們毫無作為呢?就連後面也都沒有禦史再參奏和郡王府了,之前的折子已經被他壓下來了,本來他想着再有禦史參奏的話,他就可以在朝堂上發威了,哪知道禦史歇菜了呀!
滿京城也在觀望,結果呢?簡直是雷聲大雨點小嘛!
花鴻軒還不夠資格上朝,但他俨然成為皇帝倒苦水的樹洞,所以與皇帝和諸位權臣接觸的機會多,與和選郡王也三不五時地打招呼,然後他就悄悄地聽到了更多的心聲,他在知道龍麟軍隊是什麽存在時,整個人後背發麻。
在外面還可以裝一裝,但下了馬車,花鴻軒腿就軟了,他讓随從扶着他去見母親,随從覺得納悶極了,老爺這樣子好像受了莫大的刺激。
屋子裏,丫鬟們被遣出去了,花鴻軒看着鎮定自若的母親,才稍稍平複了自己的心跳,慢慢地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