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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國公繼夫人—11

再坑也沒有辦法, 已經掉坑裏了。

柳黛看了還在苦惱的便宜兒子一眼, 說道:“兒子呀, 我們可以期待一下, 或許李家就成了呢?”

花鴻軒那表情更跨了, 他對當國舅, 當外戚完全沒興趣。

“算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花鴻軒抹了一把臉, 只好自我安慰。

柳黛嗯了一聲, 說道:“你明白就好, 為娘也不需要你有多大的豐功偉績, 只要咱們花家上下平安就好了。”

花鴻軒躊躇半晌, 又道:“那桐桐呢?”

柳黛沉吟半晌, 嘆道:“其實要避開也好避開,立即給桐桐定親, 但我們就算千挑萬選出來的良人,誰能保證他以後不變心呢?在權利、錢財面前,很少有人能拒絕。”

“咱們家沒有了國公府的依靠, 就憑你的五品官位, 還有桐桐終究姓關,之前不是沒有人提親, 都是小門小戶,當然我也不是說小門小戶不好,而是桐桐長得貌美,若是發生點什麽事情, 小門小戶不一定護得住她。現在桐桐有力氣在身,倒是不怕她被人欺負,但那些夫人目光短淺,生怕桐桐欺負他們的寶貝兒子,也就導致了無人向桐桐提親,有提親意向的倒是有,但桐桐不開竅……”

花鴻軒又想起了他姐姐,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當初父親為什麽要給姐姐選這樣一門親事?關家是寒門出生,姐姐作為公府嫡女,一直被驕陽的,雖說嫁進關家之後,關家也沒有虐待姐姐,但關家生活水平不行,姐姐也不能只顧着自己享受而忽視公婆,于是姐姐就必須壓低自己的生活質量……後來姐姐難産而亡。

“娘,父親當初為什麽要給姐姐選擇關家這門親事?”姐姐比他大三歲,出嫁的時候,他十三歲,姐姐死的時候,他十五歲。

那天接到消息,他哭成狗!

柳黛的臉色瞬間就垮下來了,原主其實不知道花芳勝為什麽要給女兒選這樣一門親事,最初确實相信了他女兒低嫁,英國公府就能拿捏住關家,讓關家永遠不能欺負女兒。

後來女兒死了,原主只顧着傷心了,還是好幾年過後,她自己慢慢琢磨出來了,也就是從那以後,她才開始那麽作的,折騰英國公府,折騰繼子繼兒媳婦。

“你父親永遠最疼愛的兒子就是花鴻瑞,你姐姐和你一母同胞,如果你姐姐高嫁,夫家門第比英國公府高太多,比如是皇家的話,說不定你姐姐為了你這個親弟弟會幫助你奪取英國公府的爵位。低嫁多好啊,關家門第永遠比不上英國公府,你姐姐還得依靠英國公府,并不能夠做你的靠山。”

花鴻軒那眼眶瞬間止不住眼淚刷刷往下掉,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傻子一樣。

柳黛木着臉,面無表情道:“好了,哭什麽哭?都過去了,以後咱們把日子過好就行了,以後英國公府那邊你就當一個普通的族人就行了,花鴻瑞那小子跟他爹學了一肚子的旁門左道,小心他算計你,聽到沒有?”

花鴻軒眼睛都哭腫了,他離開松濤院,回到正院,馬氏看到他這副樣子還吓了一跳。

“老爺,你怎麽了?”雖說自家丈夫性子有些軟,但男兒有淚不輕彈,除了當初公公的喪禮之上,她還沒有見過自己丈夫哭成這樣。

花鴻軒還沒有從悲傷的情緒當中走出來,他忍不住抱着妻子發洩他都是而立之年才發現的家庭真相。

馬氏靜靜的聽着丈夫的絮叨之言,但聽罷她有些傻眼,那個滿臉慈祥,對婆婆言行舉止分外縱容的公公居然是這樣的人?

花鴻軒哽咽道:“秀娟,是我對不起姐姐。”

馬氏拍着丈夫的後背,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任憑他自己發洩。

“如果不是我,姐姐就不會英年早逝了。”

馬氏立即說道:“生孩子本就是過鬼門關,夫君你不要太自責,與其忏悔愧疚,還不如對桐桐好一點,桐桐是姐姐留下來的唯一血脈。”

“我會的,我會對桐桐好的。”花鴻軒聲音都變樣了,馬氏心頭也沉甸甸的,她本來覺得花家環境已經算是很單純的了,之前她還頗為同情大嫂,覺得自家婆婆确實有點無理取鬧,但婆婆是為了他們,她也沒有理由埋怨婆婆,更沒有膽子勸說婆婆,哪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

次日,天氣蒙蒙亮,馬場晨練,花鴻軒要上班,現在已經不在府裏,柳黛看了一眼兒媳婦和兩個孫子及外孫女,晨練結束之後,兩個孫子自去讀書習字,外孫女也被柳黛打發了,只留下兒媳婦。

“昨兒鴻軒回去,幾時睡覺的?”她這話一問出口,馬氏就知道婆婆是關心丈夫,忙說道:“娘,不到亥時老爺就就寝了,今日一早就出門啦。”

馬氏靠近了婆婆一下,才說道:“老爺沒什麽大礙,就是覺得對不起姐姐。”

柳黛拍了拍兒媳婦的手,說道:“我告訴他實情不是讓他愧疚的,是讓他防着花鴻瑞,花鴻瑞心思不光明,鴻軒心思單純,怕他被花鴻瑞那小子給算計了。”

馬氏抿了抿唇,好半晌才低低道:“怎麽有這樣的人呢?老爺和姐姐也是公公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最疼愛大哥,也不能犧牲其他孩子嘛。”

柳黛撇了撇嘴:“不提他,以後我死了,你們重新給我選一塊墓地,我不要和花芳勝葬在一起。”

馬氏沒有應聲,相反臉色還白了幾分,誰會像自家婆婆這樣動不動把死挂在嘴邊的呢?

“娘,大清早的,太不吉利了。”馬氏對神佛非常相信,每過一段時間都回去寺廟或者道觀祭拜神靈。

柳黛連忙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等到府裏的事務忙得差不多了,管家遞來一封拜帖,柳黛讓馬氏打開一看,赫然就是和軒郡王府的拜帖。

和軒郡王及郡王妃、世子一家三口上門拜訪,能怎麽辦?自然不能推拒,柳黛還得讓管家做好迎接的準備,真的是掃榻以待。

全家上下都知道第二天和軒郡王上門拜訪的事情,花嘉桓、花嘉昌兄弟倆那小眼神就不住地看向表姐。

關語桐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麽,那小臉蛋緋紅。

她的反應被長輩們看在眼裏,尤其是花鴻軒,他現在已經接受現實,他會對外甥女好的,會努力讓外甥女過上幸福的日子。

今天是花鴻軒休沐日,以往他都是利用這一天和朋友們聚一聚,最近他更是往外跑得更勤了,因為他想搜集更多的消息,之前他只是聽從母親的吩咐,現在是他自己有意識地搜集情報,然後總結、整理,分析出最有利的消息。

巳時剛過,和軒郡王府的馬車就到了,和軒郡王和世子李景明先一步下車,而後兩個男士扶着和軒郡王妃下了馬車。

花鴻軒和馬氏領着兩個兒子在門口相迎,一番客套之後,主人家領着客人進了門。

到了前廳,花鴻軒領着兩個兒子在廳裏招待和軒郡王父子,馬氏領着和軒郡王妃去了後面花廳見老夫人。

關語桐很乖巧地呆在外祖母身邊,看到外祖母起身她也連忙站起來,擡眼望去自然就看到了和軒郡王妃。

此番和軒郡王夫婦主要是來致謝的,次要目的才是為兒子打聽婚事來着。

柳黛和和軒郡王妃客套了一番,雙方一個誇獎對方的孫子、外孫女,另一個就誇獎對方的兒子。

一心二用,柳黛看和軒郡王妃對‘早夭’的兩個兒子并無任何痛苦,她就明白李家的事情,她是一清二楚的。

但很顯然老郡王妃并不知情,否則她就不會偏心了。

當然李家的做法也能夠理解,老郡王妃本就是先皇塞給老郡王的妻子,本就是美人計,帶着監視李家的目的嫁入李家,李家自然不會對老郡王妃坦誠相待,後來老郡王去世,老郡王妃在府裏作妖,只怕和軒郡王也有縱容的意思,可能是為了麻痹世人。

柳黛突然從原主的記憶裏扒拉出來了,老郡王去世時正當壯年,才三十多歲就死了,而且當時先皇還帶着病體來參加了李家的喪禮,先皇還在喪禮上掉眼淚了,滿朝文武莫不是覺得皇帝對李家是真好啊。

現在看來只怕先皇是喜極而泣,畢竟他馬上要死了,就怕李家在他走之後,趁着皇位交替的空虛之際發難,那麽說不定天下就換一個主人了。

半年後,先皇垂死掙紮之際,諸位皇子發起叛亂,那幾天整個京城風聲鶴唳,而後宮裏一夜血腥,半夜先皇駕崩,第二天新皇登基。

再然後,李家的孝期結束,原本的和親王府變成了和軒郡王府,但李家也沒有絲毫在意。

“我很懷疑和軒郡王的親爹只怕還沒死吧?”柳黛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二十年前左右,和親王才将将四十歲左右,那時候的和軒郡王剛剛二十歲,也才當了父親,也就是李景明出生不久,天下就改元了。

對于和軒郡王妃對外孫女的贊美,柳黛微微含笑受了,關語桐除了有些羞澀之外,言談舉止方面倒是沒有露怯。

幾個女人談得差不多了,和軒郡王妃就說道:“老夫人,今日特意登門拜訪,就是為了感謝您的外孫女救了我兒子一命,現在雙方長輩都在,還請老夫人給個機會,讓我兒子親自向桐桐道聲謝謝。”

雙方長輩都在,男女大防也不要防得那麽嚴格嘛。

馬氏立即看向婆婆,外甥女的事情,一向是婆婆拿主意,她不敢做主。

柳黛點了點頭:“行吧,我也不是老頑固。”她看了一眼外孫女,關語桐慌忙上前扶着外祖母。

四個人并一衆丫鬟從花廳來到前廳,花鴻軒和和軒郡王也談得正好,如果是以前的花鴻軒還不知道怎麽應付這樣的大人物,但這兩個多月來,他天天見大佬,被逼着變得有些圓滑了。

李景明不多話,因為失血過多,雖然養了快二十天,但臉色終究不如以前看起來健康紅潤,他的目光頻頻看向門外,花鴻軒和和軒郡王都看在眼裏,就連花嘉桓都心知肚明,也就五歲多點的花嘉昌還什麽都不明白。

終于聽到腳步聲和說話聲,李景明那神情瞬間就不一樣了,變得精神了許多。

丫鬟們留在門外,柳黛她們進了大廳,和軒郡王連忙施了一禮:“老夫人安好。”

柳黛微微還了一禮:“不敢當,郡王爺客謙了。”對方的頭銜可比她這個英國公老夫人的超品诰命高一點,雖然都是超品級別,但超品當中也要分個等次的。

李景明是随着父親行了一禮,他不好直視人家姑娘,但目光就是忍不住偷偷觀察對方,發現對方目不斜視,根本沒有看他,他心中有些失落。

和軒郡王妃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背上,恨鐵不成鋼道:“不知道主動上前向桐桐致謝,怎麽變成木頭人了啊?”

大廳氣氛有些詭異,諸位長輩心知肚明,就連李景明自己也都知道,唯一糊裏糊塗的也就關語桐和花嘉昌這對表姐弟。

關語桐聽到郡王妃的話,反而像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越加往外祖母身後挪了一步,偷偷擡起頭發現大家都看着她,她那臉色就抑制不住地紅了起來。

李景明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夏天的衣服本就單薄,舉手投足間行雲流水,看起來潇灑美麗極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深深揖首一禮:“關小姐,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

他差點就脫口而出‘以身相許’來着,幸好及時止住了,他的臉色忍不住也飄起了一片紅。

關語桐福身一禮,垂眸道:“世子不必如此大禮,即便是碰上其他人,也會幫助世子,何況世子所中的毒也不是我解的,您應該感謝空明寺的住持大師。”

她偷偷擡眼看了一眼李景明,立即又低下頭了,剛剛褪下去的紅色又飄上了臉頰,她不自在的往外祖母那邊又挪移了一步。

柳黛看在眼裏,心中無奈了一下,這丫頭真的只有在看到李景明時那臉色就忍不住泛紅,那顆少女心思都被人看透了。

“世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們家的謝禮已經夠重了。”柳黛咳嗽一聲,趕緊把兩個都快僵硬的小年輕給拯救了。

李景明朝老夫人深深揖首一禮,而後回到父母身後當起了背景板,他之前心跳得厲害,心慌張得很,現在冷靜下來,應該能好好思考了。

客人上門拜訪,必然要留客人吃一頓午宴,和軒郡王自有花鴻軒招待,柳黛和馬氏招待和軒郡王妃,而李景明就由花嘉桓、花嘉昌兄弟招呼,關語桐跟在外祖母身邊,不過除了花鴻軒和和軒郡王在前廳書房談天之外,柳黛他們都在後面的花廳和走廊上,畢竟外面陽光灼熱,也不可能去逛園子。

“桐桐,你出去和表弟他們一起玩吧。”柳黛把外孫女打發出去,和軒郡王妃很明顯想和她談兩個小兒女之間的事情。

關語桐從茫然中醒來:“啊?”然後踟蹰着就是不想出門,那小動作真的讓人看着想笑。

看到外祖母的表情,關語桐只好趕緊遛出花廳,她倒是想溜回院子,但家中有客人,她就這樣跑了很失禮的,她糾結了好半天才走過去。

李景明正在套花嘉桓、花嘉昌的話,花嘉桓雖然知道他想知道什麽,也不想透露表姐的喜好,但架不住他年紀小,不是李景明的對手啊。

看到表姐出來了,他立馬讓弟弟跑過去拉着表姐的手過來坐下,然後他和弟弟一左一右就像兩尊保護神一下堵住了表姐的左右的位置。

李景明心中好笑,他就坐在石凳上,笑着說道:“關小姐,昨日明若來看我還說好久沒見你了,聽說幾日後明月湖可以游湖了,明若說想邀請你一道去游湖。”

花嘉桓心中狂喊:“表姐,不要答應他,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關語桐微微擡眸,但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但是止不住的是她臉上飄起的紅霞,花嘉桓真是郁悶得內傷啊。

“我晚點寫信問問明若。”

打開了話匣子,聊起天來就比較容易了。

花廳裏柳黛和和軒郡王妃的暢談也很暢快,主要是她為外孫女謀福利,如果外孫女嫁入了李家,那麽李家就必須答應她不得逼迫李景明納妾,哪怕是外孫女沒有生下子女,想要子嗣可以,她可以接回外孫女,讓李家再去給李景明找一個能生養的妻子。

和軒郡王妃有些驚訝,但思考了片刻答應了,當然她覺得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先解決眼前的困境。

“還請郡王妃別介意,桐桐是一個單純的孩子,我不希望她手上沾上任何不屬于戰争的血腥,一個人一旦沒有了底線,很快就會迷失自己,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惡魔。”

柳黛語氣緩和了一些,嘆道:“我的女兒只剩下桐桐這一點血脈,當年我年輕幼稚,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兒,現在為了我的兒孫,我不介意化身惡魔。”

和軒郡王妃心中微微詫異,她記得花鴻秀是難産而亡的,難道其中有什麽貓膩嗎?

“老夫人一片愛子之心,晚輩佩服。”哪個做母親的為了自己的孩子都能化身惡魔,誰敢傷害自己的孩子,她就敢拼命。

和軒郡王妃看向窗外,目光看到了大兒子,但腦子裏還想起了她的另外兩個兒子,為了她的三個孩子,她和李家共同進退,即便是前路是萬劫不複之地,她也不能退縮。

花家準備了豐盛的午膳,午宴後,再稍事停留,李家一衆人就告辭離去。

馬車裏,李景明迫不及待地問:“娘,老夫人怎麽說的?”

和軒郡王妃朝丈夫白了一眼:“你看看你兒子,這還沒娶媳婦兒呢……”

“娘,您就別賣關子了嘛!”李景明可不會害羞,他被父母打趣慣了,以往他不成親,還會把兩個弟弟拉出來共沉淪,尤其是二弟,畢竟二弟愛好不一樣,他只是暫時不成親,沒打算找個男人當媳婦兒。

和軒郡王妃難得看到兒子這副着急的表情,有心多逗弄兒子一會,愣是不說,和軒郡王老神在在,根本不插話,腦子裏還在回想和花鴻軒的談話。

最後和軒郡王妃才妥協道:“好啦好啦,我告訴你,你別不高興。老夫人不反對,說了只要你能讓桐桐認可,她就同意咱們上門提親。”

李景明瞬間有幾分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多謝娘,我知道了。”

和軒郡王妃暗暗道,以往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那一套一向發生在女子身上,哪知道今日會發生在兒子身上。

但想到若是沒有那個女孩,兒子就沒有了,和軒郡王妃就一萬個同意,何況那姑娘雖然有些怯弱,但規矩禮儀都是教得很好的,只要入了李家門,她再好好教導她作為世子妃、宗婦該做的事情,相信她很快就能鍛煉出來。

馬車在中途停下來了,李景明領着四個随從下車,他要去平南侯府,先和表妹陳明若串個供,三天後把她約出來,他才能表明他的心思呀。

而馬車裏,和軒郡王妃在兒子下車之後,才靠近丈夫把花家老夫人的附加條件講了一下,和軒郡王驚訝的睜開了眼。

“她真這麽說?”和軒郡王摸着下巴,他自己不納妾,主要原因是家裏的秘密太多,他又很忙,當然後來是和妻子感情甚篤,又送走兩個兒子之後,愧疚妻子,不想傷妻子的心,于是夫妻倆就這樣兩個人過日子過下來了。

思考了好半晌,和軒郡王說道:“那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管,況且兒子那性子你也知道,誰也逼迫不了他。”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寬慰道:“想想老二,我們該知足了。”

和軒郡王妃那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自從年初得知二兒子找了一個男媳婦兒,她心情就沒有好過,但隔着幾千裏,她管不到兒子,何況連公公都管不到,她能怎麽辦?她只能暗暗地唏噓哀嘆,本來就因為送走了兩個兒子而心中有愧,最後只得答應了。

花家這邊送走了客人,終于安靜下來了,花鴻軒又去找母親交流他剛從和軒郡王那裏得到的消息。

馬氏忙着處理家務事,花嘉桓、花嘉昌忙着讀書識字,今天哥倆是特意請假的,但先生布置了功課,他們必須完成,明天上課先生要檢查的。

傍晚時分,關語桐接到了陳明若的書信,她倒是忘了問陳明若是不是要去明月湖游湖,哪知道明若就捎書信來啦。

“明月湖,現在天氣這麽熱,但明若要去,那也不是不能去,何況在家呆了好幾天,該出去透透氣啦。”

關語桐自己說服了說服,很快就把書信回給陳明若了,兩人約定三天後辰時左右在明月苑的門口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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