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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表小姐的未來(01)

脫離那層沉重的軀殼, 柳黛心情是愉悅的,不過她還是在半空停頓了一刻鐘, 看着在她病床前哭得稀裏嘩啦的兒孫們,她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最後看了一眼, 還是離開了。

再次出現, 回到了系統空間,她一臉疲憊,小狐貍立即送上了一杯碧綠色的果汁,她詫異道:“換口味了麽?”

小狐貍撇了撇嘴:“你不是總是說我舍不得嗎?我給你換了一種高級果汁。”其實是換了更高級的養魂湯。

柳黛也不探究,一口飲盡之後, 直接歪靠在沙發上沉睡調息。

小狐貍再次調暗空間裏的光亮, 鑽入數據牆消失不見,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裏面呆着的赫然就是客人白冬英。

“客人, 請給任務打分。”小狐貍沒有出現,直接把系統面板點開懸在客人面前。

白冬英抹了抹臉,眼中有激動和喜悅,她不停地道:“謝謝你,姑娘。”

小狐貍一板一眼道:“不客氣, 這是我的任務,客人若是滿意,請給個好評。”

白冬英手指點在了按鈕上面,但她沒有點下去, 怔楞了片刻,說道:“姑娘,我這一輩子就是被貪念所害,原本我就是貪念國公夫人的位置,哪知道我那男人不安好心,他這種軟刀子比人家直接殺人更讓人惡心。”

說着說着,白冬英放聲大笑起來,笑夠了才說道:“如果花芳勝那個賤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兒子最後被暴曬而死,我想九泉之下,他一定氣得魂飛魄散。”

小狐貍依舊一板一眼道:“夫人認識到自己的短處,實在可貴,只要您以後記住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切實從自己的需求出發,那麽你一定能避免許多危機。”

“謝謝你,姑娘。”白冬英點了系統面板上完成任務的按鈕,而後看着評論的框框,想了好半晌才寫下了評論。

“客人,祝福您下輩子美滿幸福。”小狐貍話音落,白冬英瞬間消失在原地,小狐貍趕緊把系統面板調出來,查看這次的任務。

客人打了滿分,小狐貍松了口氣,看來每一個任務柳黛都完成得很好,這次仍然有世界意識贈送的源力。

回到系統空間,小狐貍靜靜地呆着沙發邊上,它把只屬于它的系統面板調了出來,看到上面碩大的紅字,它定定地看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關上了。

柳黛再次醒來,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看來小紅的果汁果然是養身湯啊,她在任務世界裏積攢的負面-情緒全都消散了。

“小紅,任務提交了麽?”她心情不錯,小狐貍心中暗暗道,心情不錯那就好。

小狐貍忘了計較她又叫它小紅的事情了,點頭道:“提交了,白冬英非常滿意。”

柳黛揚了揚眉,伸手把系統面板召了過來,看着系統面板上的各人情況表,她滿意地揚起了唇角。

任務者:柳黛

年齡:28歲

性別:女

種族:人類

屬性點(+):力大無窮(7)

技能點(+):讀心術(3)、好感度(2)、神箭手(1)、神劍手(1)

業績:完成三件試煉任務(35分),完成四件初級任務(105分)

——任務分為試煉任務、初級任務、中級任務、高級任務,試煉任務10分制,初級任務20分制,中級任務50分制,高級任務100分制。

總成就:140分(優秀)

柳黛看過後,滿意地把系統面板收起來了,她不急着接任務,而是和小狐貍閑談。

小狐貍它們有一個自己的論壇,柳黛是看不到的,但柳黛想知道一些其他任務者的情況,那就只能通過小狐貍去了解了。

“小紅,說說其他任務者的情況呗。”

小狐貍撇了撇嘴:“其實大家在論壇上聊自己的任務者的很少,都是聊一些接的任務,可以有什麽方式完成,還會有什麽更合适、消耗時間更短的方式等等。”

柳黛默默地聽着,小狐貍說着說着,一下子興奮起來了:“嘿嘿,我給你說,要說任務者當中最出名的就是那個空桐映,他臭名昭著,他總是喜歡忽悠客人,但他又的的确确是完成了任務,客人還沒法不提交最後完成任務那一項,但客人被他忽悠之後,怨氣大,執念深,根本無法離開虛無之空,最後還得主神出來善後。”

“這人不應該被人道毀滅嗎?主神真仁慈!”柳黛聳了聳肩說道,她的思緒飄啊飄,空桐映嗎?以後有機會較量一番!

小狐貍耷拉着腦袋:“他已經是高級任務者了,現在接任務就是玩玩而已,所以沒辦法實質上懲戒他,何況他自己積攢的源力也足夠善後。”

突然,小狐貍發現系統面板叮鈴響了一聲,它點開系統面板一看,最下面右下角有圖标在一跳一跳的,它點開一看,原來是最新系統消息,說鑒于任務者完成任務信譽良好,從現在開始,任務者可以接中級任務了。

系統面板又變成另外的樣子了,小狐貍興奮道:“柳黛,快看,我們可以先挑任務啦。”

柳黛也立即來了興趣,她探頭和小狐貍一個一個看起來,小狐貍一驚一乍道:“糟糕,黛黛,中級任務不能使用屬性點和技能點,純靠你自己的本事來過,怎麽辦?”

“涼拌,還能怎麽辦?硬着頭皮上啊!”柳黛抿了抿唇,不能用屬性點和技能點,但完成任務後,中級任務可是50分制的啊,就這個分數也值得她硬鋼!

就在她們愣神這片刻,面板上可以挑選的任務刷刷消失了好些個,大部分都是中級任務,也就初級任務和高級任務沒有那麽快。

“表小姐的未來?”柳黛直接點住了,她忍不住磨牙道:“到底有多少任務者?好些任務我看都沒有看到,居然就這麽消失了啊?”

小狐貍認真思考起來了,但很快它就放棄了,說道:“黛黛,很抱歉,我的編號好像是11,如果編號是111的話,我還可以推測前面至少有一百一十個任務者,但我這編號太靠前了,不知道後面有多少編號。”

柳黛摸着下巴看了一眼小狐貍,嘟囔道:“小紅啊,就從你這編號來看,你也應該是個大佬,怎麽會帶我這個新人呢?”

小狐貍呆了呆,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而後它義正言辭道:“大佬也是從新手期過來的。”

兩個也不皮了,趕緊接待客人。

小狐貍把系統空間的光亮挑亮一些,讓整個空間看起來溫暖幹淨又明快許多。

很快,數據牆出現一道門,一個古裝少女從裏面走了出來,她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雖然是新的,但柳黛一眼就分辨得出來,她渾身上下的衣服、鞋子之類的質量并不是很好,就連頭上的金發簪也都失去了光澤度,這是一個有着貴族身份,但家業落敗的千金小姐。

柳黛引着她來到沙發坐上,小狐貍送上一杯橙色果汁,她低着頭道了謝,抿了一口果汁才說道:“我叫宮玉瑾,是惠安伯府的表小姐。”

惠安伯府,一個開始落寞的伯爵府,為了拯救伯爵府,這一代的惠安伯就養了許多女孩子,打算以女孩子聯姻而拯救伯爵府,至少不讓下一代襲爵時再降等,否則沒有了伯爵這個爵位,衛家就等于在京城權貴圈子裏被除名了。

惠安伯的嫡長女衛安露嫁給了安遠侯世子做世子夫人,她出嫁五年,今年年初生下一子,但她的身子衰敗了,眼看就要英年早逝,衛安露和伯夫人打定主意從家中再挑一個女孩嫁入安遠侯府做世子的繼室,而安遠侯府那邊看在嫡長孫的面子上同意了衛家的請求,于是為了當姐夫的繼室,整個惠安伯府的姑娘們都躁動了,使出十八般武藝,就為了雀屏中選。

其中表小姐宮玉瑾自然也非常熱衷于這件事情,因為她除了惠安伯府表小姐這個身份,一無所有,若是能嫁到侯府當繼室,那也是她高攀了。

“我有四個表姐,一個表妹,表妹也就罷了,她是三房嫡出之女,按照外祖母對她的疼愛,不可能讓表妹做大表姐夫的繼室,三表姐是二房嫡出之女,嫡出的姑娘不可能去做繼室,所以大舅母和外祖母就從我和二表姐、四表姐當中選擇,二表姐是大舅舅的庶女,四表姐是三舅舅的庶女,再加上我這個惠安伯庶出妹妹之女,就是三個人……”

宮玉瑾介紹自己的情況有些沒頭沒腦,不過柳黛還是把人際關系理順了。

雖然宮玉瑾也是表小姐,但宮玉瑾沒有關語桐的幸運,她的母親是庶出,她親外祖母早已經化為一抔黃土,惠安伯府的老夫人是她母親的嫡母,嫡母再是仁慈,對待庶出子女那也是不待見的,可以想見宮玉瑾在惠安伯府過的什麽日子,她母親又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所以全靠她自己去争去搶,從她五歲跟随着母親來到惠安伯府生活,她就是在鬥争當中度過來的,不争不搶,她們母女早就死在後宅了。

“但是近一個月有些奇怪,不管是二表姐,還是三表姐,四表姐都變得古裏古怪的,四表姐原本不是很熱衷于這件事情,所以表現不佳,二表姐也表現得不是很好,所以大舅母基本上已經選擇了我,我本來打算等大舅母來找我談話,向她表明我的決心,我若是嫁給大表姐夫,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我想大舅母肯定會心動。”

她只是想要過好日子,所以她汲汲營營,她并不覺得自己錯了,這是她的選擇,她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二表姐有些奇怪,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很鄙夷,好像我做了什麽羞恥的事情一般。四表姐還主動表示要去安遠侯府探望大姐,三表姐也是這般,最初我以為四表姐和三表姐是沖着表姐夫去的,但哪知道三表姐是沖着三皇子去的。”

“表姐夫是三皇子的伴讀,兩人關系非常好,三皇子經常出入安遠侯府。大舅母沒有讓三表姐、四表姐兩個人去安遠侯府,而是讓我們都去了安遠侯府,我發現三表姐和四表姐都是沖着三皇子去的,但四表姐動作比較隐晦,她沒有争過三表姐,最後無奈之下只好把目光放在了表姐夫身上,而三表姐果然入了三皇子的眼,已經确定三表姐進入三皇子的後院做側妃,原本三表姐是二舅舅的嫡女,但二舅舅是庶出,官位也才五品,看在表姐夫的面子上,三皇子給了三表姐側妃的名分。”

“等我們從安遠侯府回來,大舅母就帶我們去法源寺還願,入夜之後,我就昏昏沉沉醒不過來,應該是第二天吧,我意識有過清楚的片刻時間,聽到檀香說我感染了風寒,她和夢香在争執什麽,我沒聽得明白,我昏睡過去了,然後再次有了一點清醒的意識好像是聽到了三表姐、四表姐的聲音,她們說‘不要怪我怪就怪你擋了路’。我覺得我可能死了,我總覺得我不該就這樣死掉,我的表姐她們太奇怪了。”宮玉瑾的語氣說不出的惆悵,她那麽努力的活着,怎麽可能被小小的風寒就打倒了呢?

她看向柳黛,說道:“我知道肯定是三表姐、四表姐對我做了什麽,但我實在想不通,我擋了她們什麽路?三表姐不是已經做了三皇子側妃嗎?我還怎麽擋她路呢?還有四表姐,就算她想嫁給表姐夫,但也用不着就害我吧?”

柳黛心目中基本上清楚是怎麽回事,當然是她推測的,大概那位三表姐、四表姐是重生者,而二表姐約莫是為穿越者,一般來說穿越女都比較心高氣傲,做姐夫的繼室這件事情涉及到倫理綱常,與穿越女的三觀不和,所以她才看不起宮玉瑾。

“那麽你的願望是什麽?”柳黛冷靜地問道,宮玉瑾的目标如果是嫁一個好男人,那麽她愛莫能助。

宮玉瑾抱着水杯,眼神有些失神道:“我娘是惠安伯府的庶女出身,所以從不受重視,被我外祖父嫁給了一個寒門書生,我爹在我五歲那年出了意外去世了,我一直汲汲營營,就是想擺脫這種身份之別,所以我絕不會做人小妾,我要做堂堂正正的正妻,但現在這個願望也被人剝奪了,我的願望是好好活下去,我想看看三表姐、四表姐她們又會落到什麽下場呢?”

柳黛心中琢磨着,除了不能用屬性點和技能點之外,這個任務看起來不難吧?怎麽會是中級任務呢?這背後肯定還有隐藏的劇情吧?但她現在所知有限,怎麽也推斷不出隐藏的劇情是什麽。

調出系統面板,柳黛把任務填上去,讓宮玉瑾點确認。

宮玉瑾瞬間消失在系統空間,去了她該去的地方,柳黛看向小狐貍,問道:“小紅,你覺得這個任務為什麽會是中級任務,隐藏的劇情是什麽?”

小狐貍搖頭道:“我可猜不出,宮玉瑾所在的視角太狹小了,除了惠安伯府就是安遠侯府,世界大背景除了知道是古代,其他一切都不知道,但應該不簡單,否則不會是中級任務。”

柳黛摸着下巴,說道:“不過宮玉瑾的姓氏很特別,完全有別于其他人,就這個姓氏就和衛、夏等完全是兩個畫風呢!”

……

渾身發軟,眼皮沉重得擡起來,柳黛動了動手指頭都覺得萬分艱難,但她知道她不能睡,一旦睡過去,任務就絕對失敗了,好不容易搶到的中級任務,怎麽也不能失敗啊!

經過無數次的掙紮,她終于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入目一片漆黑,但從透進來的月光可以勉強分清楚這确實是一間寺廟的廂房,她的床邊有兩個丫鬟趴着睡着了,她這麽動來動去都沒有驚醒她們,可見她們睡得有多沉。

深呼吸、深呼吸,柳黛按照在玄天大陸上學到的初淺練氣法呼吸,讓一點能量進入身體裏驅趕走那些不适。

很快,她就有些欣喜了,因為空氣裏真的有靈氣,雖然稀少,但比沒有好,或許玄天大陸的修煉功法無法修煉,但最基本的一些練氣方法應該是通用的。

從窗外的月色可以分辨出,這應該是下玄月,而空氣還帶着寒涼,所以這個時節應該是二三月份。

而後,柳黛一邊運用練氣法強壯自身,很快她就發現宮玉瑾真的是中了藥才會這麽虛弱,她一邊驅除藥物,一邊融合宮玉瑾的記憶。

天色約莫要亮了,兩個丫鬟檀香、夢香也要醒了,柳黛趕緊躺回床上,裝着剛醒過來的樣子,把兩個丫鬟推醒,讓她們扶她去上茅廁。

在兩個丫鬟一驚一乍之下,柳黛解決了生理需求,她用一個時辰把所中的藥從身體裏驅除了一大半,但現在仍然有些虛弱。

她暗暗觀察着檀香和夢香,檀香的表情有些異樣,她琢磨着宮玉瑾所中的虛弱藥物只怕就是被身邊人下到嘴裏的。

她靠在床頭,夢香一臉關切道:“小姐,你感覺怎麽樣?住持大師說你若是再不醒來,可就危險了。”

檀香吞了吞口水,只顧着連連點頭,她臉上鎮定,但雙手揪着衣襟。

柳黛微微蹙眉:“這是什麽時候?”大舅母沙氏不可能為了她而在法源寺停留。

夢香吸了吸鼻子,眼淚刷刷往下掉,說道:“從小姐生病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夫人早已經回府了。”

柳黛心中暗暗吃驚,也就是大舅母把她和檀香、夢香單獨留在了法源寺?

“夫人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盡力救治小姐。”她以為小姐再也救不回來了,畢竟小姐染上的是傷寒,這不是風寒,傷害能痊愈的幾率太小了,幾乎人人都放棄了,但所幸小姐醒過來了。

柳黛咳嗽了一聲,說道:“好了,夢香不哭,我已經沒事了,我現在有些餓。”她的目光看向檀香,說道:“檀香,去幫我準備點吃食,就要粥就可以了。”

肉眼可見檀香松了一口氣,她脆生生道:“好的,小姐,我馬上去竈房。”

檀香走出廂房,看似腳步遠去了,但柳黛知道她還沒有走,她在外面偷聽。

“好了,夢香,你馬上收拾行李,我們待會就走,這裏是法源寺,我們不能在這裏久呆。”柳黛沒打算現在揭破檀香,因為夢香不是個藏得住自己表情的人。

不過她雖然不住法源寺,但也沒打算立即回惠安伯府,她打算找個有尼姑庵短暫地住下來,然後調養身體。

夢香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連聲道:“好,小姐,只怕這三天過去了,夫人已經選定了四小姐,小姐,你可怎麽辦?”

柳黛閉着眼調動宮玉瑾的記憶,然後發現這裏果然也算是個大坑,這居然是個武俠時空,而且算起來還是個高武時空,因為先天境界武者可以輕易在戰場上取敵對方的首級,兩個武者打鬥起來,不說地動山搖,但也能撼動煙塵、建築物之類的。

而宮玉瑾那出意外的父親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他的屍體,因為他是掉下了萬丈懸崖而屍骨無存。

宮玉瑾之所以沒有說過武俠的存在,是因為江湖和這些千金小姐隔得太遠,就算話本上發生過某個千金小姐與某個俠士的純美愛情故事,但惠安伯府從來教導諸位姑娘的教育就是那是羞恥的行為,好女孩怎麽可能與人私奔?更別說還是下九流的江湖人士。

惠安伯府的姑娘們嚴格按照老夫人和伯夫人的教養那樣,一直盯着伯府的後院争風吃醋,盯着安遠侯府的大姐夫,盯着諸位皇子等等,從來沒有人把目光看向過那個精彩的江湖世界,即便是有人提起了江湖上的風雲八卦,那也只是聽聽就罷了,從來沒有人向往過,當真過。

柳黛心中暗暗猜測,宮玉瑾的父親到底死沒死?是不是掉下懸崖學到了絕世武功,成為了江湖上的某個知名人士呢?

如果他真沒死,那麽他會來打攪宮玉瑾的生活嗎?

好吧,這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她該琢磨的是如何從惠安伯府的這團亂麻當中脫身而出?

檀香端了三份早膳回來,三個人吃了之後,把盤子還回竈房,而後檀香和夢香背着包袱扶着柳黛去向法源寺的大師告辭。

法源寺住持大師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柳黛看他的樣子,只怕也是有武功在身的,但她很好奇,為什麽住持大師沒有看出她身中藥的事情呢?

“阿彌陀佛,女施主熬過了這一關,以後定然是否極泰來,人生順遂。”

“多謝大師,也多謝諸位師父這些日子的照料,小女感激不盡。”

柳黛一一朝諸位大和尚小和尚還了禮節,而後主仆三人朝山下走去,按照她們的腳程來算,只怕回京城都需要兩天。

如此,走了一上午才從法源寺的山頭走到山下,順着官道走了一段路程之後,柳黛往一處山頭走去了。

“什麽?小姐,我們不回府嗎?”檀香、夢香震驚至極,現在是二月下旬,幸好太陽不曬,但她們走了半天,仍然走出一身汗了。

柳黛點了點頭道:“嗯,暫且不回府,我的身體還沒有養好,先去明心庵住上一段日子,調養好身子之後再回去吧。”

此刻,她們在路邊一顆大石頭上歇息片刻,然後繼續爬山。

其實明心庵和法源寺隔得不遠,從山上走的話應該還近一些,但柳黛她們沒從山上走過,不好冒險,那就只能從山下走了。

從她們身邊奔馳而過好幾匹快馬,馬上的人個個穿着黑衣勁裝,檀香、夢香立即抱着小姐的胳膊,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因為那是朝廷的黑衣衛。

黑衣衛一晃而過,柳黛主仆三人立即朝明心庵走去,她們沒有回頭,沒有發現就在她們剛才歇息的那顆大石頭上面悄然站着一個黑衣的老頭,他捋着胡須望着她們的背影,呢喃道:“奇了怪了?怎麽有種熟悉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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