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表小姐的未來(02)
明心庵, 一座不大的尼姑庵,庵裏有二十多個尼姑, 庵主是一個上了五十歲的師太,當然柳黛她們三人沒有見到庵主,而是叩開了庵門之後,向開門的比丘尼說明來意,對方就讓她們進去了。
夢香說大舅母沙氏給了一百兩銀子, 檀香、夢香在法源寺花出去了十兩銀子, 還剩下九十兩, 對于富貴人家來說不算多,但足夠柳黛主仆三人在明心庵住上半年之久。
先交了十兩銀子的借住費用, 而後便被一個小尼姑引着去了左邊廂房, 小尼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女施主, 竈房是公用的, 你們若是有什麽想吃的想用的, 盡管去竈房吩咐廚娘就行了。”
柳黛三人道了謝, 而後便暫時在這處廂房住下來了, 柳黛身體裏的虛弱藥還沒有完全排出來,所以還有些身子不适,便讓檀香、夢香去打理,她回房歇息,反正要先把虛弱藥排出體內,然後用練氣法壯大己身, 不求像在玄天大陸那樣飛躍雲頭,只求能夠自保。
小尼姑把客人帶到廂房之後,轉身往回走,繞過幾個回廊,來到了一座院子裏,她是來向自己的師父彙報庵裏入住客人的事情的。
她的師父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比丘尼,穿着一身灰撲撲的缁衣,不過面目很溫和,她點了點頭:“去吧。”
小尼姑退下了,屋子裏傳來另外一道有些老氣的聲音:“庵裏又來人了嗎?”
師太直接進屋了,說道:“嗯,師父,是惠安伯府的表小姐,她來接住幾天。”
她面前閉着眼打坐的就是明心庵的庵主明心師太,她睜開眼,驚訝道:“我若是沒有記錯,前日惠安伯夫人帶了幾個年輕女子在法源寺拜佛,這個表小姐怎麽沒回去嗎?”
師太說道:“這個我不清楚,我馬上去問問?”
明心師太搖頭道:“算啦,左不過是這些勳貴豪門的龌龊事。”
兩個時辰之後,夕陽西下,紅光挂在遙遠的雲山相接之處,山裏的溫度開始降溫了。
檀香、夢香端着托盤回來了,托盤裏裝的是幾盤炒蔬菜和一大碗的蔬菜粥,她們倆為了在明心庵安置下來,可是費了大周折。
早在一刻鐘之前,柳黛就已經醒來了,她站在窗戶邊上,望着遠處的青山和夕陽,她琢磨着夜裏可能會下雨。
把飯食放在屋子裏的桌子上,檀香、夢香看着小姐,檀香心底有些發顫,夢香則歡喜道:“小姐,你感覺怎麽樣?”
之前她感覺到小姐渾身軟綿綿的,看起來很嬌弱,但現在小姐又恢複成之前那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了。
柳黛扭頭帶笑道:“我沒事了,風寒已經全好了。”
主仆三人吃飯看起來其樂融融,當然其樂融融的只有夢香,柳黛心底在思考,而檀香她做了虧心事,現在正心虛。
吃過飯後,柳黛吩咐道:“夢香,你明日回府一趟,先從府裏帶一些換洗的衣物回來,還有把我父親留給我的那幾本書給我帶來。”
夢香忙不疊地點頭,但随即又垮着臉道:“小姐,夫人問起來,我該怎麽說?”
柳黛神情頓時凝滞了,說實話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排宮玉瑾的母親衛雪怡,那是一個柔弱無主見的女人,她的女兒被留在法源寺這麽多天,她居然沒有找來,雖然她知道肯定是大舅母沙氏騙了她。
“就說我感染的風寒還沒有好,要在明心庵多住一些日子,讓母親不要擔心。”
夢香點了點頭,她看向檀香,笑吟吟道:“檀香,你想要那兩套衣服?不然我就随便從你的箱籠裏拿了哦?”
檀香心不在焉道:“随便拿吧。”
“你怎麽啦?”夢香拿手在檀香眼前晃了晃,檀香立即回神,白了夢香一眼,跑去竈房那邊忙活開來了。
在明心庵留宿的人不只是柳黛她們三人,就在隔壁院子的廂房住了祖孫兩人,一個看起來老态龍鐘的老太太,她看起來很老了,走一步就咳嗽一聲那種,但她孫女才十二三歲,據夢香從庵裏的小尼姑那裏得知,這對祖孫是進京來尋親的。
隔壁的小孫女在柳黛她們所住的院子外面晃了晃,柳黛也只是看到了那麽一眼,是一個身上有着不俗功夫的女孩子。
夜裏果真下起了雨,從亥時左右,下到了醜時。
隔壁房間檀香、夢香睡得很沉,柳黛被空氣裏無形的氣息流動聲給吵醒了,當然她本沒有睡着,而是在修煉練氣法。
在她凝神靜聽之下,聽到了高手的過招聲音,還有說話聲音。
“珍婆婆,叫我好找吶!”
“星河老怪?”
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年輕了,且兩個人只過了一招。
“呵呵,你受傷了?”
“尚好,還死不了,星河老怪,你到底想怎樣?”她沒時間了,必須把小鈴铛安排好,不然小鈴铛會被這些江湖老怪物給吞噬的屍骨無存。
“呵呵,你問我想怎樣?當初你害死我老婆,你覺得呢?”
突然,空氣裏加入了第三道聲音,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很明顯讓那個星河老怪很忌憚。
“兩位,要打請離開明心庵,到外面去打。”
……
再後面,柳黛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她猜測後來加入的這道聲音應該是明心庵的庵主,萬萬想不到明心庵的明心師太居然也是個高手,完全看不出來啊!
再靜靜聽了許久,只有風聲和雨聲,柳黛也糊裏糊塗地睡着了。
夜裏雖然下起了雨,但白天天氣放晴,天色很好,夢香搭着庵裏采買的隊伍下山,速度快的話,午後就能回來,不過柳黛想她應該快不了,回惠安伯府之後,必然要向惠安伯府的諸位大佬說明情況,還得應付只會哭的衛雪怡。
柳黛這一天也沒做什麽,就繞着明心庵周圍轉了一圈,她與那對祖孫真切碰了個面,小女孩叫小鈴铛,她叫老太太婆婆,這個叫法很明顯不是北方人叫法,而是南方那邊的叫法,當然也可能她們不是親祖孫倆,叫婆婆也只是一個大衆的叫法。
柳黛對這裏的江湖不了解,也不知道江湖實力如何,只是看小女孩的水平,她應該可以輕易放倒一個成年人。
至于她的婆婆,柳黛可以确認她是受了嚴重的內傷,且只怕有許多年了,哪怕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閑事莫管,且也管不了。
午後,未時左右,夢香背着一個大包袱回來了,惠安伯府的馬車不會送她一個丫鬟,所以這馬車是她從城裏租的,花了二兩銀子。
檀香幫着把包袱打開,兩人便整理其房間來,畢竟要在這裏住好一段時間。
“小姐,大夫人又給了五十兩銀子,說讓你養好身子早點回府。”夢香把銀子都從身上拿出來了,不只是五十兩銀子,加起來應該有兩百兩銀子,“這是老太太給的五十兩銀子,還有這個二十兩銀子是二小姐給的,這個二十兩銀子是三小姐和四小姐給的,這個十兩銀子是五小姐給的,這個二十兩銀子是二夫人和三夫人給的,這個二十兩銀子是夫人給的。”
夢香遲疑了一下,又道:“原本夫人要跟奴婢一塊來,但奴婢好說歹說才勸阻了夫人,夫人說若是半個月你不回府,她就來找你。”
柳黛點了點頭:“半個月足夠了,我打算呆十天就行了。”
她是想等競争大表姐夫的繼室的這件事情落下帷幕,她再回去!
夢香那臉色瞬間就垮了,嘟囔道:“小姐,那你之前所做的豈不是全都白費功夫了麽?我找小桃她們打聽了,大夫人和老夫人已經選定了四小姐。”
檀香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悄悄地看着小姐,想知道小姐會有什麽氣急敗壞的表情?
柳黛神情淡淡道:“無妨,這次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最重要的,既然事不可為,那就不要強求。”
“好吧,小姐你總是有許多理由。”夢香從包袱底下拿了幾本書出來,這幾本書就是宮玉瑾的父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柳黛并不是想看書,而是想着能不能從書中發現什麽東西?比如她父親會不會在書裏留下什麽秘密呢?
可惜,她逐字逐句地看完了,也翻遍了所有夾層,什麽都沒有,看來是她多心了吧?
十天時間,看起來很長,但并不長,也不短,在明心庵的這段時間很平靜,江湖人士也沒有跑到明心庵來砸場子,她也沒有碰上什麽外冷內熱的殺手帥哥,更別說什麽皇子、王爺了。
已經是三月份了,陽春三月好風光。
柳黛覺得自己準備的差不多了,是該回惠安伯府了,于是這天,主仆三人向明心庵的師太們告辭了。
比她們先離開的是隔壁那對祖孫,她們在柳黛住進明心庵的第五天就離開了,聽說是找到了親戚家,那婆婆打算帶孫女去投靠親戚。
下山回城是乘坐的明心庵的順風車,她們辰時不到就出發,到京城時,也就巳時左右,而後主仆三人背着包袱,在街上租了一輛馬車回惠安伯府,大概巳時三刻鐘的樣子,她們回到了惠安伯府。
宮玉瑾和她的母親是住在同一個院子裏的,靠近後院後門的一處偏僻的院落,柳黛剛進院子,就被一個看起來仍然很年輕,只是柔弱無依的婦人給抱住了。
“玉瑾,你總算回來了。”衛雪怡,一個三十二歲的美婦人,她在宮玉瑾五歲的時候就守寡了,按說其實還可以再嫁的,奈何這些勳貴人家講究美德,為夫守寡是符合主流社會稱贊的品德,于是惠安伯理所當然地就沒有再嫁妹妹。
衛雪怡說着說着那眼淚就嘩啦啦往下掉,但她的哭像卻很美,沒有眼淚鼻涕混合橫流那種,就像瓊瑤劇裏的女主哭的那樣。
說實話,對于這類型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柳黛應付起來都很頭疼。
“母親,我已經沒事了。”她也只能盡力寬慰,未免她繼續哭下去,她趕緊說道:“母親,我還要去向外祖母、大舅母請安,您別哭了。”
衛雪怡挺怕嫡母和大哥大嫂的,果斷不哭了,抹着眼淚的樣子挺教人憐惜。
檀香、夢香把她們帶回來的東西安置好,而後就跟着柳黛去榮壽院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見了柳黛,不過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對于這個得了傷寒差點就去了的外孫女,她除了之前的一點憐惜之心之外,可以說是施舍之心,其他什麽也沒有。
“既然回來了,就好生呆着。”老夫人神情冷淡道,她擺了擺手,微微眯着眼的樣子就是在趕客了。
柳黛朝老夫人福身一禮:“玉瑾多謝外祖母的關心。”
從榮壽院離開後,柳黛先後去了正院拜見大舅母沙氏、二舅母許氏、三舅母計氏,三位舅母也都是屬于對她那種可有可無的态度。
柳黛倒是不生氣,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想,只是她在想,她選擇回來是不是走錯了呢?畢竟她年齡到了,很可能會被沙氏随意許親許出去。
回到聽雪堂,還未進院,就聽到了不少說話聲,仔細甄別一下,赫然就是宮玉瑾的三個表姐一個表妹。
二小姐衛安霞,三小姐衛安穎,四小姐衛安顏,五小姐衛安真,再加上表小姐宮玉瑾,是惠安伯府的五朵金花。
現在三小姐衛安穎已經是三皇子的側妃身份了,就等十天後的良辰吉日辦婚禮,四小姐衛安顏已經被大夫人選中作為安遠侯世子的繼室人選了,那麽就剩下二小姐衛安霞和表小姐宮玉瑾屬于未婚狀态。
大夫人和老夫人正在考察人選,盡快給衛安霞和宮玉瑾定下婚事。
幾位小姐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單從對話當中就能聽出來,其中衛安霞最是拉仇恨了,她每每出口都是諷刺衛安穎做妾,衛安顏做自己姐夫的繼室。
衛安穎、衛安顏被衛安霞給氣死了,衛安穎冷笑道:“二姐何必說酸話呢?誰也說不準二姐以後的婚事能落成什麽樣兒?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就大伯那勢力的樣子,二姐姐不被他送出去巴結貴人才是怪事呢,前世二姐姐不就是當了寧親王的庶妃嗎?
衛安顏冷着一張臉,正要開口反擊,看到表妹走了進來。
衛安穎、衛安顏忽視一眼,兩人收斂了臉上的氣憤,帶着和以往一樣關心的表情,說道:“表妹,你可回來了!”
衛安霞翻了一個白眼,冷笑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衛安真老神在在地看着,反正諸位姐姐們的鬥争,她一向不參與,她樂得看戲呢!
柳黛一一道謝,說道:“多謝三位表姐關心,多謝表妹關心,我已經大好了。”
她扭頭看向衛安穎、衛安顏,說道:“還沒有恭喜三表姐、四表姐,喜結良緣呢!”
氣氛一下子有點尴尬,衛安霞撲哧一聲笑出聲,一個做妾,一個當自己姐夫的繼室,算哪門子的良緣呢?
很快,三位表姐和表妹離開了聽雪堂,對于衛安穎、衛安顏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柳黛還是挺佩服的,害了人家卻完全沒當一回事,心理素質真好啊!
宮玉瑾只是惠安伯府的一個小角色,柳黛平安歸來,三位舅舅連問都沒問一下,可能若是宮玉瑾死在了法源寺,三位舅舅也只是擺擺手就算了,可能大舅舅會多一個表情,那就是可惜了,他好歹也花了錢財培養出來的外甥女,結果什麽作用都沒有起到,就這麽香消玉殒了。
三月的夜晚,空氣較冷,不過天色很好,上玄月挂在空中,不遺餘力地散發着光輝。
有人正打開院門的栓子,她走路怯手怯腳的,仿佛怕驚醒了院子裏的人,有這行為的人,一看就知道想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檀香,這麽晚要去哪裏?”
柳黛是聽到檀香關門的聲音才從屋子裏出來,而後輕輕一個縱越,踩上院牆,而後落在院子外面。
當檀香打開門,看到月色下,站着的一襲白衣身影,她吓得差點驚聲尖叫。
次日,檀香的父母來向大夫人請求,說他們給檀香看了一門親事,求大夫人允許檀香回家嫁人。
大夫人自然不會不允許,但還是征求了柳黛的意思,柳黛爽快答應了。
檀香離開後,柳黛就提拔了院子裏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上來幫着夢香打下手。
“小姐,我沒有想到檀香是那樣的人。”夢香還在忿忿不平,她想起來就後怕,因為她差點就失去了小姐。
柳黛嘆道:“我也沒有想到,檀香會背叛我。”
惠安伯府很平靜,并沒有因為一個丫鬟的離去而産生什麽波動,也就是衛安穎衛安顏兩人關注了一下,發現檀香确實是被父母遠嫁了,兩人才徹底放心。
只是很快,這種平靜就被打破了,因為安遠侯府的世子夫人衛安露過世了,這一天安遠侯府派人來報喪。
老夫人忍不住流下了傷心的眼淚,大夫人痛哭涕零,二夫人、三夫人可能幸災樂禍,但不會在表面上表現出來。
大夫人領着人去安遠侯奔喪,惠安伯府就越加平靜,仆從們把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收起來了,免得這段時間觸及到老爺夫人的眉頭。
柳黛是在三天的時候,跟随着表姐們一道去安遠侯府奔喪的,但她們沒在安遠侯府久呆,上午去,下午就回來了。
這之後,一直到出靈,柳黛就再沒有出過府了。
衛安露雖然是世子夫人,但很明顯不會停靈四十九天那話,停靈七天之後,棺犉就被安放在安遠侯府的家廟裏面,等到七七四十九天或者等到安遠侯世子去世之後,把他們倆一塊葬入夏家祖墳。
惠安伯府一直處于低氣壓當中,直到收到了來至鎮國公府的請帖,邀請惠安伯府老夫人、伯夫人等參加五天後鎮國公府的一場宴席,這場宴席是認親宴席,據說是鎮國公早前丢失的女兒被找回來了,特宴請賓客昭告身份。
衛安露的去世,惠安伯府還處于守孝當中,當然這種守孝不嚴謹,也沒有做父母的為兒女守孝,也就是伯夫人念着女兒,府裏上下還處于低氣壓當中。
但當收到鎮國公府的請帖之後,府裏迅速恢複熱鬧,惠安伯更是發出最高指示,讓自己的親娘和妻子一定要去,鎮國公的面子不能不給!
只是老夫人和大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們在掂量着要不要去呢?
柳黛有些納悶,老夫人和大夫人做什麽這麽為難?還是問了母親衛雪怡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鎮國公的妻子是寧親王之妹,朝霞郡主。鎮國公和朝霞郡主夫妻之間有些不和睦,朝霞郡主再是宗室郡主,也擋不住鎮國公想要納妾。
鎮國公有一個寵妾,是他的遠房表妹,十三年前,這個寵妾表妹生了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兒,哪知道一歲時,這個女兒丢了。
現在這個女兒找回來了,鎮國公為此大辦宴席,向世人昭告女兒的身份。
老夫人和大夫人為難的地方在于,他們若是去的話,很明顯是不給朝霞郡主的面子,但不去的話,那就是不給鎮國公的面子了。
衛雪怡科普完鎮國公府的奇葩事兒,嘆息道:“文思是一個很好的女子,可惜身不由主,做了鎮國公的妾室。”
柳黛驚訝道:“母親認識鎮國公府的莫姨娘?”
衛雪怡點了點頭:“認識,我未出閣時和文思有些交情,可惜後來就沒有來往了。”
柳黛不關心鎮國公府的奇葩事,她順勢提起宮玉瑾的父親來,想從衛雪怡這裏知道關于他的更多的事情。
哪知她戳中了衛雪怡的淚點,她一下子忍不住嘩嘩掉淚道:“你爹是一個很好的人,我能嫁給你爹,是我上輩子修了多大的福分,可惜我的福分還是不夠,沒能留住你爹。”
柳黛心頭悶悶的,只好不問了,轉移話題,趕緊讓衛雪怡停下來,她哭起來真的讓人心底煩躁。
如果只是這樣簡單地生活在惠安伯府後院,柳黛倒也不覺得難熬,但架不住惠安伯總是喜歡抽風,他還惦記着拿自己的親女兒和外甥女聯姻,于是接下來府裏接二連三有媒人上門提親,但男方身份都不高,完全不符合惠安伯的預期,他直接全部拒絕了。
柳黛夜裏游走伯府時,聽到了惠安伯和心腹商量主意來着,他想用衛安霞再次攀附上某個權貴,而宮玉瑾這個外甥女?他思來想去,覺得可以趁着明年選秀之際,把外甥女送進皇宮去博取皇帝歡心。
只是惠安伯要失望了,衛安霞她跑路了,她留下一張紙條說她要出去闖蕩江湖,才不要留下來嫁人!
這不吝于捅了馬蜂窩,老夫人、大夫人和惠安伯三個巨頭那臉色鐵青,當天老夫人就宣布二小姐生了重病,移到別莊上去養病,然後派人去追衛安霞。
那麽作為唯一沒有定親的人,柳黛的處境就不大好了,惠安伯未免她跟着學壞,已經打算盡快給她定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明天見,麽麽噠~